“三峰峰主已定，破山，葬剑峰峰主；苏平松，赤阳峰峰主；杜萱，云海峰峰主。”</p>
“秦阳，葬剑峰首座长老；何诗文，赤阳峰首座长老；周衡，云海峰首座长老。明晨辰时，主殿受封授印。”</p>
六人同时冲着高台躬身行礼。</p>
“还有一位，万药峰峰主，裘落叶。”</p>
裘落叶闻言快步走到了台前。</p>
楚倾侧身让了让：“天元宗四峰已齐，其余凝丹境的弟子，可自行选择一峰加入，经峰主首肯之后便任长老之位，各司其职、各展所长。”</p>
“还有一件事，三天之后，首批弟子将抵达天元宗。届时四峰峰主自行挑选弟子入峰。”</p>
“是，宗主！”</p>
楚倾点了点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各人回去好生歇息。”</p>
不多时，楚倾与几位老祖各自散去，台下的气氛一下子炸开了。</p>
三三两两的人群迅速聚拢成团，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凑到了一块儿。</p>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p>
天元宗山脚之下，乌泱泱的人头铺天盖地，人声鼎沸，像一锅滚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热气。</p>
这些人里头，年纪大多在二十上下，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紧张。</p>
吴一刀早已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核对着身份信息。</p>
天元峰上。</p>
楚倾站在崖边，目光落在山脚：“人比预想的多。”</p>
辰老往前走了半步：“宗主，报名的弟子已超过四万人。这还不算那些临时赶来的，照这个势头，破五万都有可能。”</p>
“天元宗刚立，地方再大也塞不下这么多人。”楚倾说道。</p>
辰老问道：“宗主，选拔如何进行？”</p>
楚倾抬手指向山脚下那条蜿蜒而上的石阶：“按照以前的传统爬山，从山脚爬到天元峰。”</p>
说着，他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p>
一道无形的灵力从天元峰上荡漾开来，沿着那条石阶向下流淌，石阶上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微光。</p>
“三道禁制！”楚倾收回手，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道，压制灵力运转，不足平时三成。第二道，重力翻倍，越往上越重。第三道，神识受限，看不清十步之外的路。能”</p>
何诗文轻声说道：“宗主这法子，倒确实省时省力。”</p>
楚倾笑了笑：“辰老，开启山门。”</p>
辰老应了一声，转身离去。</p>
不多时，一道浑厚的钟声从天元峰上响起，“嗡——“的一声，在山谷之间来回震荡，久久不散。</p>
山脚下的人潮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望去。</p>
辰老的身影出现在山门上方，声音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p>
“天元宗选拔开始。沿石阶上行，抵达天元峰者，即为入选。不限手段、不计出身。一日为限，逾时不候。”</p>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动了。</p>
数万人同时朝山门涌去，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p>
石阶上亮起一片金色的光芒，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同时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猛地一滞，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p>
天元峰上，龚文太低头看着那条蜿蜒的石阶：“不知道这一批里头，能爬上来多少。 ”</p>
“少说也得上万吧。”楚倾嘴角上扬，不由地想起了当年他跟徐雁山之间的趣事。</p>
石阶上，灵力虽被压制了七成，但底子还在，大多数人一步跨出便是数级台阶。</p>
但过了百级之后，第二道禁制悄然降临。</p>
有人试着催动灵力抵抗，却发现越是催动灵力，那股重压便越是加重，仿佛在与自己的修为较劲。</p>
“别硬扛！”有人喊了一声，“收着点力走！”</p>
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p>
习惯了用灵力驱动身体，骤然间被压到只能靠肉身力量攀爬，几乎每个人都不适应。</p>
百级之后，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p>
又过了两百级，第三道禁制降临。</p>
原本能看清数十丈之外的山路，此刻像是隔了一层雾气，十步之外的景物便模糊成一片。</p>
脚下的石阶也变得若隐若现，稍不留神便会踩空……</p>
正午时分。</p>
第一个人踏上了天元峰，此人名叫沈青梧。</p>
他仰头看着天元峰上那片澄澈的蓝天，咧开嘴笑了出来。</p>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登上了天元峰，总计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七人……</p>
主殿之前，广场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p>
一万三千多名弟子仰着头，望着前方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期待。</p>
楚倾缓缓扫过广场上的每一张面孔：“各位，你们上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看。有些人走得快，有些人走得慢，有些人中间停了很久，有些人差点掉下去。但不管怎么走的，你们都是靠自己双脚走到这里的。”</p>
“天元宗刚立，百废待兴。山门是新的、殿宇是新的、规矩也是新的。你们是第一批弟子，今天之前，你们来自五湖四海、出身各有不同。但从今天起，你们都是天元宗弟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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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宗不看出身，不看家世。今日你们爬上了这座山，往后还有更高的山等着你们。凝丹、化婴，乃至更远的路，只要你们肯走，天元宗便给你们铺路。在天元宗，你付出多少，便得到多少。功法、丹药、灵石、机缘，不偏不倚，各凭本事。”</p>
楚倾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吴一刀。</p>
吴一刀从袖中取出一卷名册，朗声念道：“登山前十者——第一名，沈青梧。第二名，陆玄霆。第三名，谢知瑶。第四名，许三更。第五名，孟秋棠。第六名，周野。第七名，柳笛。第八名，赵饮江。第九名，顾青崖。第十名，祝小满。“</p>
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人从人群中站起身来。</p>
十个人走到主殿前方的台阶之下，一字排开。</p>
“前十名，每人奖励上品法器一件。”</p>
楚倾一挥手，十只紫檀木匣自行飞出，稳稳地悬停在十人身前。</p>
木匣盖子同时掀开，十道色泽各异的灵光从匣中透出。</p>
“第一名，另加一瓶凝元固本丹。”</p>
楚倾取出一只白玉小瓶，随手一抛，稳稳地落在沈青梧手中。</p>
沈青梧接住玉瓶，深深躬身一礼：“弟子多谢宗主！“</p>
楚倾摆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往后在天元宗，好好修炼，早日凝聚金丹。”</p>
“弟子谨记！”</p>
其余九人也纷纷躬身行礼，各自退回了人群之中。</p>
楚倾的目光落向远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云海翻涌如潮，日头刚从东边那座最高的峰顶升起来。</p>
山门开了、弟子收了、四峰齐了，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辰老和几位峰主就行。</p>
那件一直搁在心里的事，该去弄清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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