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澜在山神庙里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功德面板上的数字已经从491变成了493。
夜君澜伸了个懒腰,道:"系统,我这是又做善事了?"
【系统:昨晚睡着的时候功德之力自动修复了一小截经脉,本系统判定"自我修复"也触发了微量正向反馈,获得2点功德点。】
夜君澜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伸手按了一下左肋的位置,那半寸新长的经脉节点比昨天又结实了一点,按压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种弹性的回馈,已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塌陷感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黑煞门的车队还有多久回来?"
【系统:根据运输路线和车马速度推算,距离车队返回黑煞门驻地约还有八个时辰。】
"车队里有几个人押送?"
【系统:押送人员约六人,均为黑煞门核心弟子。修为在筑基中期至后期之间。车队内囚禁的活人约七到八名,其中至少四名为年轻女性,其余为青壮年男性。目的地为南方散修坊市的暗市,预计售价为每人五十至一百灵石不等。】
夜君澜一边听一边走出庙门,简单洗漱后把弯刀挂好,把护心镜的位置正了正,离开了山神庙。
清晨的野地里草叶上挂着露水,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远处村子的炊烟已经开始升起来了,像一根根灰白色的线笔直地伸向天空。
夜君澜走了两步,停了下来,问系统:"系统,你说,黑煞门的门主金丹后期,他底下有多少人?"
【系统:黑煞门常驻核心成员约四十二人。其中门主一人金丹后期,副门主两人金丹初期,核心弟子十二人筑基中期至后期,普通弟子约二十七人练气期及以下。此外还豢养了三头低阶妖兽用于看守囚室。】
夜君澜想了想,道:"四十二个!比清虚门那次少了几个,但门主的修为更高!"
【系统:是的。而且黑煞门的性质不同——清虚门那些人至少还披着正道的外皮,黑煞门从上到下每一个人手上都沾过事。】
夜君澜微微挑了下眉:"似乎功德点还挺可观的!"
【系统:温馨提示:这属于越级挑战赛,危险系数极高,再次见意宿主积攒功德点突破后再去。】
夜君澜没搭理系统的话,大步朝着黑煞门驻地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之前快了些,功德之力在经脉里流转的速度也相应加快了,带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扩散到四肢百骸。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之后,夜君澜已经进了黑煞门的驻地范围。
黑煞门坐落在两座荒山之间的峡谷口,用黑石垒成的围墙比黑风寨高了一倍,围墙上插着铁刺,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哨塔。
哨塔上站着人,穿着黑底红边的短打衣,腰间挂着弯刀和短弩,看起来比清风观那些散兵游勇精悍得多。
夜君澜站在峡谷口外的一片乱石堆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围墙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有两个守卫,但墙头巡逻的哨兵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换一次位置,换位的间隙里会留下一个短暂的视野盲区。
夜君澜压着声音道:"系统,门主在驻地里面吗?"
【系统:灵力扫描检测到驻地深处有一道金丹后期的气息,正在核心区域移动,应该就是黑煞门主。】
夜君澜道:"一会儿我从正门进,你帮我盯着哨塔的换位。"
【系统:宿主,你的策略是——】
夜君澜:"打进去,省时间。"
他说完就从乱石堆后面走了出来,朝黑煞门的大门走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弯刀挂在腰间随着步伐轻晃着,胸口那块铁质护心镜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跟吃饱了出门散步没什么两样。
门口的两个守卫远远看到有人走来,愣了一下。
在这片地界,平时谁敢一个人往黑煞门门口走?
而且是一个人,不骑灵马、不带随从,手里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拿,就腰间挂的那把弯刀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其中一个守卫笑了一声,朝墙头喊了一嗓子:"嘿!有人来送死了!"
墙头的哨兵低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那个守卫往前走了两步,提着手里的长刀指向夜君澜:"你他妈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夜君澜没有停步。
他走到守卫面前大约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下来,抬眼看着那个说话的人。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黑石围墙上像一道被拉宽了的墨痕。
"你爷爷夜君澜,来收你们了!"
"你——你是夜君澜!"
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围墙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示警。
哨塔上的哨兵认出了那身被血浸过的破袍子和护心镜。
夜君澜本就是邪修版第一,再加上前几天的事迹,消息已经在周边地下渠道里传开了:身材高挑偏瘦,穿血衣、戴着凡人打的护心镜,白白净净的模样,却是个邪修,还是邪修版第一!
守卫听见夜君澜的话后脸色变了变。
"找死——”
他手里的长刀猛地往前劈了出去,但夜君澜比他快了一步。
他右手从刀鞘上滑下来,连刀都没拔,直接用刀鞘末端砸在了守卫握刀的手腕上。
“啊……”
喀的一声轻响,守卫的长刀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捂着断掉的手腕惨叫出声。
另外一个守卫也反应了过来。
他已经在往后退了,同时朝着墙头大喊:"敌袭!敌——"
夜君澜的刀鞘点在了他的喉咙上。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压住了气管的位置,守卫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一连串含混的咕噜声。
夜君澜看着他涨红的脸,道:"叫过了,够了。"
他一脚把第二个守卫踹进了大门旁边的排水沟里,然后抬腿踹开了黑煞门的大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尘土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夜君澜站在敞开的门口,看到了黑煞门内部的全景。
一个宽阔的石砌广场,广场四周是低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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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和几座更高的塔楼,中间的空地上堆着几堆没来得及处理的货物、几辆板车,还有几具被锁链拴在柱子上的骸骨。
广场上站着十来个人,听到门板撞墙的声音,全部转了过来,手里握着各种各样的兵刃,有人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干粮。
看见那个男人后,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三息。
然后开始有人喊:"是他!"
"是……是那个邪修!"
"就是他——"
"冲啊!弄他——"
十几个人同时举起兵器朝着夜君澜扑过来。
夜君澜终于拔了刀。
弯刀的刀刃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弧光,他侧身躲过迎面劈来的第一刀,弯刀从他左手翻到右手,刀背砸在了来人的后颈上。
那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夜君澜没有停,弯刀调转方向往左边一送,刀尖擦着第二个人的兵刃滑过去,反手一抽,刀背再次敲在对方的手肘关节上,兵刃脱手飞出去扎进了旁边的木柱里。
夜君澜打架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拔刀是为了杀人,夜君澜拔刀更多时候是在"卸",卸兵刃、卸关节、卸重心。
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最脆弱的部位——手腕、肘窝、膝盖、后颈。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人失去战斗力但不至于丧命。
黑煞门的弟子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们习惯了以命相搏的厮杀方式,对着一个一刀都不往要害招呼的对手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第一批冲上来的九个人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全倒了。
有人趴着、有人仰着、有人被自己的兵刃绊倒摔进了排水沟哼唧。
夜君澜站在他们中间,弯刀上连血都没沾,只是刀背上有几道被兵刃磕出来的白印子。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从广场后方传来的低沉的吼声。
"谁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那脚步声沉重而有节奏,每一下都带着灵力的震荡。
夜君澜抬眼看向广场后方的塔楼入口,一个身量高大的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胸口上刻满了黑色的纹路,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腹部,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男人的手里没有兵器,但拳头上套着一副黑色的铁指套,指套上嵌着三寸长的尖刺。
金丹后期在灵压全开的时候,广场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夜君澜感受到那股灵压压在自己身上,像一块重量从头顶压下来,让他肩膀微微沉了一瞬。
但功德之力在经脉里流转了一圈之后,那股压力就被卸掉了大半,夜君澜重新直起身来,弯刀横在身前。
"你就是黑煞门主?"夜君澜问。
黑煞门主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胸口的铁质护心镜上停了一瞬,大概觉得这件凡铁打磨的物件出现在一个能打翻他十几号弟子的人身上太违和了。
他接话,也没问,只是狞笑了一声:"一个筑基期的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你是想死还是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