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奈何权臣偏宠我 > 54. 巧合?
    夜晚,徐清晏还记着徐景白天那句话:姐夫说你越来越像爹了。

    好,她要找这个人问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多管闲事了。

    谢砚辞正在温书,府试的事情好似已经过去了,他在准备秋闱。

    看得正认真,突然听到门被人推开,只见徐清晏端着一盘洗净的甜枣进来。

    他听到动静,只轻轻抬眉,目光落在她那张软和却又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脸庞上。

    “谢砚辞,”徐清晏嘴上是这样说,却还是把那盘枣放到他面前,“你在徐景面前胡说我什么,我现在越来越像我爹?”

    那人只淡然翻书,“我说错了?”

    她看他一点也没要认错的模样,想伸手把他书关上,结果胳膊一伸过去,就被眼疾手快地抓住,顺势还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几步。

    “现在就挺像,不过伯父不会管我看书。”

    “你!”

    徐清晏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后在这人略显风流的笑中败下阵来,干脆坐到他旁边吃起了枣。

    “对了,我明日要去验货,今日遇到了一桩买卖。”

    谢砚辞关上书,认真地看着她,“哪家的货?”

    于是她把今日遇到蒋牙侩的事一并说了,也说出了一点自己的担心,只是唯独没有给他说要出城的事情。

    她刚要去拿枣,手忽然被这厮抓住,然后从容不迫地借她的手,把那颗枣送进自己嘴里,搞得她胳膊滞在空中。

    “验货记得多带两个人。”

    半晌她才收回胳膊,“我已经叫上赵叔他们了。”

    他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谈的时候,徐掌柜可别贪便宜,毕竟才说缺,就立刻有人送上门。”

    她立刻不乐意,闷闷道:“谁贪便宜了,你最近怎么总觉得别人要害我?”

    谢砚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最近确实挺招人惦记。”

    没羞没臊的一句,徐清晏没听出其中深意,只当他贫嘴,索性转头继续吃枣。

    他的目光缓缓移回,没再多言。

    第二日,徐家马车早早出了城。

    赵福在外头赶车,两个伙计坐在两侧,一行人不算声势浩大,但也绝非孤身赴约。

    徐清晏坐在车里,掀帘往外看了看,府城的早市已经开始了,人不算多,有挑着扁担的菜农、背着包袱的学子还有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谢砚辞此刻应该到书院了吧,她神色停滞了一瞬,直到赵福的声音打断了她。

    “姑娘,快到了,咱们把车停到后院吧。”

    她回过神,把手里的货单折好,点点头,“现在吃茶的人还少,早谈完早回去,春桃还在铺子等着。”

    清风茶寮就在管道边,不算闹市,门口挑着一面已经被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茶旗,旁边停着几两装货的板车,还有人在树荫下给马喂水。

    伙计站在门口,时不时张罗一声,手里搭着布巾,一看到徐家马车来了,识趣地引着他们去后院停下。

    “您要喝点什么茶?”伙计热诚地走上去询问。

    徐清晏往里望了一眼,“我们等人......”

    “徐掌柜果然守时。”

    蒋牙侩倒是眼尖,高呼一声,从里面走了出来,给几人打了个招呼,看样子已经到了一会儿。

    伙计一看是赴约的,也不多问,便让徐清晏他们先坐着歇脚,“几位客官,先上二楼,正好空了个雅静的包间。”

    蒋牙侩率先抬手打断,“我们先去后院一趟,验完货,你再备茶。”

    伙计笑脸堆着,“好嘞,您几位先看,我把花茶煮好!”

    徐清晏在一旁没接话,跟着蒋牙侩往后院走,几两板车果然依次停在那里。

    蒋牙侩笑着侧身让路,“徐掌柜先验,若是不满意,今日这一趟只当喝杯茶。”

    话说的倒是很漂亮,她也没客气,直接带着赵福过去查看。

    几个木箱已经提前打开,里面的香料码放齐整,香味扑面而来。

    她蹲下身,先取了一点龙脑,又让伙计拆了另外两箱,样货和昨日并无区别,甚至后面那几箱品相还更好。

    蒋牙侩不催,站在一侧,笑着看她。

    “七十斤货全在这里?”徐清晏起身,沾了一手粉。

    “不到,六十八斤半,昨晚稍微出了些。”蒋牙侩直言不讳。

    “苏合香呢?”

    蒋牙侩指了指,“都在那边。”

    一行人又往里走了几步,板车停靠在树荫下,温暖厚重的味道直冲鼻子,一看就知道是好货。

    从看货、验货到称重,整个流程异常顺利,蒋牙侩这人也并没有货到加价,反倒还说若是今日都包下来,他还可以再降两分钱。

    徐清晏听得有些动容,悄悄跟赵福商议了几句。

    赵福低声道:"姑娘,我刚刚又看了一遍那几车货的底部,没有问题。"

    蒋牙侩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理袖子,侧眼看了看她,忽然道:"徐掌柜,怎么样?如果要的话,尽快就定下来,咱们可以上楼一边喝茶一边聊。"

    "可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点头同意。

    "没问题。"

    几人又一路往二楼走。

    蒋牙侩在前面带路,回头扫了身后一眼,“徐掌柜的今日看来是诚心的。”

    徐清晏跟在他后面,上了木梯,因为常年累月,木板一直在脚下吱呀作响。

    “不是诚心要货,我便不会费一番周折了。”

    蒋牙侩大步迈上去,只是一笑,“所以我说徐掌柜是个爽快人。”

    整个茶坊共有三层,地方倒是宽敞,正好日头还不算高,歇脚的客商也没几个,环境尚且清净。

    一阵风吹来,吹得廊下的竹帘哗啦声尤为清晰。

    走到二层的时候,蒋牙侩往旁边探头望了望,像是在找什么,随即又把脖子缩回来。

    "徐掌柜,咱们就坐靠楼梯的包间吧。"

    掀开珠帘,里面一张精致的四方小桌,几杯白玉茶盏内还冒着热气,旁边摆了两碟蜜饯干果。

    蒋牙侩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徐掌柜您先坐。"

    她点头,对赵福吩咐:"赵叔你去楼下守着那几车香料,一会人人多了,怕出什么意外。"

    蒋牙侩一听,认同道:"还是徐掌柜心细,我都漏了这一层!"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纸,明显是已经拟好的契约。

    "徐掌柜,这个是之前就写好的,对外本来都是这个价,但是方才我说了,可以让两分,一会儿把数改了,您看看要不就按照这个签?"

    徐清晏接过那张纸,上面短短几行,总之意思就是交了钱就银货两讫,勿生纠纷。

    看样子这牙行的人还挺有经验的。

    她想起之前西街有买主买了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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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却转头不认账,尾款压着几月不给付,和货商闹到官府处。

    如今契约上清楚写了,一次性交付,也不存在质保期一说,倒是省下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排排看得仔细,蒋牙侩端起茶壶又给她续了一杯热茶。

    四下安静,只有偶尔窗外传来几声市井喧嚣,隔着屋门听得模糊。

    就在这时,一阵说话声从隔壁飘来,声音很低,是两个男人在交谈。

    听得不是很真切,徐清晏也没在意,直到其中一句落下来,她捏着契约的手忽然紧了一些。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甚至不用细听就知道是谁。

    谢砚辞。

    她愣了愣神,这人不是应该在书院?

    起得那么早,她睁眼时,床铺空了一半,结果现在却在茶寮。

    她不禁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细细辨认他在跟谁说话。

    陌生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吞字厉害,只听到他说:"......徐家产业如今已经铺开,临县那边都有路子,若是再往下查,倒是能借一借。"

    谢砚辞陡然打断:"先稳住。"

    他像是可以压住什么一样,片刻才徐徐道来,可惜只听到后面一半:"......待时机成熟,自能借徐家之势......"

    后面一阵风吹树桠的声音把他最后一句恰逢其时地盖住了。

    徐清晏全身血液像是凝住,久久没回过神来。

    他在跟谁交流,为何要谈到徐家,又为何要骗自己说去了书院?

    问题盘绕心中,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查看一二,脚下如千斤重。

    "徐掌柜?"

    蒋牙侩轻声喊了一句,"您没事吧,这契约可有问题?"

    她猛地抬起头,僵硬地笑了笑,声音很小,"没事,契约写得清楚,就按这个签吧,一会儿赵叔把银子给你。"

    蒋牙侩勾起嘴角,顺手递来笔墨。

    她飞快地签下了名字,可惜心已经不在这里,脑子里反复回响方才的对话。

    会不会听错了,会不会有误会?

    谢砚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要害徐家,他明明一直在帮自己。

    可是每一句,尤其是借徐家之势,像是一把刀,不小心把她的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前世她就是傻乎乎地信任沈家,信任沈知微,把什么都交付出去,结果得来的是背叛、是骗局。

    但她真的不愿意相信啊!

    虽说这人是心思深沉了些许,嘴也不饶人,可是她已经发自内心对他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依赖,甚至他说西门有事那次,她便毫不犹豫让赵福走南门。

    可以说对他没有防备。

    那些话不停往耳朵里钻,周遭的响动全都变得遥远,像隔了一层什么。

    徐清晏心口一阵阵发闷,签下字后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猝不及防、难以置信的愕然,寒意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来。她努力克制住不好的猜想,然后收下契约。

    对面的蒋牙侩却没发觉任何异常,反倒是高兴地哼起小曲儿,毕竟做了一桩大买卖。

    "徐掌柜以后要是还想买,可以等我下次再到府城。"

    徐清晏点头,只是那口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出了雅间,她循着声音,还是忍不住转身往隔壁走去。

    她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