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他偷听我心事 > 3. 变故
    “妙妙?”

    花厅内,自打接了圣旨姜妙便魂不守舍,李漾瞧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姜妙回了神,却是心虚地错开母亲的视线。

    “这赐婚来得突然,也不怪妙妙被吓到,若你不喜欢,母亲这就去宫里找圣上禀明此事,不嫁那苏什么的就是。”

    李漾搂过女儿,瞧她似不太开心,安慰道。

    姜妙默默叹气,母亲越是这样,她心里反而越不是滋味。

    倘若赐婚圣旨上是许照临,她只管说是看了《万山赋》心生倾慕,可如今变成了苏定钦,她压根不认识,拢共也就昨天见了一面,连个理由都编不出来。

    若是让母亲入宫求圣上收回成命,那母亲自然也就知道了是她央求表姐,到时她更无法解释了。

    怎么会这样呢……

    她和表姐明明确认了好几回,“家中书香门第、清流出身,父亲在朝为官,其人颇通文辞,曾作得文章引朝野文人赞叹,世人皆道乃是才子,只是天妒英才,身体倒不大好”,这般描述,难道还有第二个?

    难道那苏定钦刚巧有隐疾,这都能对上?

    “好好的,怎么突然给我们妙妙赐婚,难不成一个鸿胪寺丞还有圣上跟前的路子?”

    正这时,出去送走王公公的姜翰回来了,见女儿和妻子坐在一处,一边进来一边不解地嘟囔。

    李漾听着皱眉:“是不是你出去吃酒时胡说,传到了皇兄耳朵里?”

    姜翰一听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就算胡说也都看重的是军中新秀,如何能为我们妙妙挑个小白脸?”

    “那是怎么一回事?”李漾一边说一边看向姜妙。

    知女莫如母,自打接了圣旨,一向爱说爱笑的女儿就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这明显是有事。

    姜妙看向母亲,尴尬地笑了笑。

    瞒怕是瞒不住的。

    “妙妙,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娘亲呀?”

    每次李漾露出这样的笑容,姜妙都会觉得头顶悬起一柄利剑,稍有不慎就要给她来个对穿。

    “娘亲。”她哼唧出格外甜腻的声音,攀着李漾的胳膊贴了上去,“女儿,女儿听说今岁春闱,有个特别厉害的大才子。”

    事已至此,不若先稳住娘亲,再寻解决的方法。

    于是姜妙豁出脸面,“胡言乱语”起来。

    李漾点头:“哦?原来是开平又出了新人,是妙妙瞧上了人家?”

    姜妙故作娇羞之态:“倒也没有,只是见他……”

    她对苏定钦毫无了解,只从卫樱溪口中寥寥知晓一二,张嘴想夸竟不知要夸些什么,脑海中只剩昨日见他那一面,那张脸。

    “他实在生得好看,我见了欢喜,我不过随便说说,谁想得皇帝舅舅当了真……”

    她越说声音越小,乍一看就和真的似的。

    李漾尚未答话,倒是姜翰先炸毛了。

    “妙妙啊!糊涂啊!这挑男人,哪里只能看长得好,万一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那怎么能行!”

    姜翰乃是武将,说话直来直去不知拐弯,有时难免粗鄙。

    李漾一听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当着女儿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姜翰缩了缩脖子,战场上横刀立马尚不怕,却只怕李漾朝他瞪眼。

    “妙妙,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既是圣上答应了,说明此人除却容貌也定有其他可取之处,你此番虽冒失了些,可母亲不怪你。”

    “真的?”姜妙立马抬头,一双大眼睛眨了眨。

    李漾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妙妙长大了,总会有自己喜欢之人,是好事。只是这鸿胪寺丞的门第实在低了些,到时得与礼部商量商量,不若等这孩子自己考了功名再议不迟……”

    李漾说着说着,便去与姜翰商议起门户礼仪来,姜妙当即寻了机会便从花厅溜了出来。

    待“逃”回了雅园,才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父亲母亲糊弄得了一时,却糊弄不了一世,为今之计,还是得早早想办法,把这人选换回许照临来,让一切回到正轨才行。

    *

    “什么?苏定钦?”

    下晌,忠武侯府内,卫樱溪差点将刚喝的一口茶喷出来。

    她还以为姜妙这么急前来是与她报喜的,原来是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姜妙抿抿唇:“我也很惊讶。来你这前,我去了表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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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全然是按我们商议的同皇帝舅舅说,可是这人就是变成了苏定钦。”

    卫樱溪摸着下巴,来回踱了几步:“会不会,这苏定钦真有咱们不知道的隐疾?咱们不知道,旁人也没听说,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疾病?”

    “不能吧,他才刚春闱下场,倘若真有问题,还能让他考?”

    “不好说,只是他表面看去一表人才,说不定背地里有些地方不行。”

    两人早已及笄,虽未成亲,可该学的都学了一点,有不甚了解之处,却也并非全然不知晓。

    一听卫樱溪这么说,姜妙当即捂住她的嘴:“什么话都敢说,真不怕叫人听见。”

    卫樱溪笑道:“和你我还客气什么?”

    姜妙推推她:“哎呀,跑题了,我来是找你商量该怎么办的。”

    卫樱溪便收了玩笑的心思问道:“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

    “他瞧着不像快死的样子,还是得绕回到许照临身上才是。我想着不若找他说清楚,就说我爱慕之人乃是许照临,请他成全。至于抗旨不尊,我去求太后外祖母,必不降罪于他就是,你觉得如何?”

    卫樱溪认真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瞧向姜妙:“那苏定钦一表人才,又是春闱中的红人,你要不就与他将就一下?”

    “这可是说笑!他还尚未考中,便已成多少姑娘梦中情人,我若与他成亲,还不成了整个开平的罪人?我可不敢。到时等着榜下捉婿的将我给打一顿,得不偿失!”

    卫樱溪便笑:“想不到我们妙妙这么厉害,还有怕的呢。”

    “只是不想惹麻烦上身罢了。他那张脸,一看就是男人里的祸水。”

    “那不是正好?你们两个刚好祸水配祸水,走到哪不都得大杀四方?”

    “卫樱溪!”

    姜妙佯怒,卫樱溪连忙求饶。

    “好妙妙,好县主,不闹了。我想法子就是了,你刚说想去见他,用许照临做理由?”

    “嗯,”姜妙点点头,“他既才华横溢,大抵也是个聪明人,当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倒不难,我兄长这几日回来,常与他们一道,待我打听打听,看看那苏定钦这两日都在哪,咱们去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