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魔道少主他非要拜我为师 > 8. 正邪勾结
    那慕弦生便生得一副傲骨。

    他今夜确实赴约了,不过谈的不是情爱之事,而是——

    “凌鸢儿,”慕弦生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眼睫颤动,“若回到当初,我不会救你。”

    “……为,为何?”凌鸢儿抓住他的手,眼泪打转。

    慕弦生别过脸,冷声道:“若我早知你是魔教圣女,我根本不会救你。”

    “我不是……我那时不是故意对你隐瞒身份的。”凌鸢儿当时不说,是怕吓走他。

    “哥哥……”凌鸢儿朝他靠近,想枕在他的心口,但却被慕弦生一把推开,心瞬而破碎,酝酿许久的眼泪也从白玉似的脸颊上滑落,惹人心疼。

    慕弦生望着她这副楚楚动人的脸,心里有了半分迟疑,但一想到她是魔女,而他是正道弟子,那好不容易出现的迟疑都顷刻消失不见。

    “你好自为之。”慕弦生挥袖离去。

    凌鸢儿心痛如绞,抓着桌缘跪地不起,脑中浮现出早年她被大妖追杀,重伤奄奄一息,而慕弦生出手相救的场景。

    “只会欺负小妖算什么本事。”

    那年的慕弦生才拜师不久,眉眼都生得青涩,学艺不精但也敢为了她单挑大妖。

    凌鸢儿当时只需吃了他就可以痊愈,功力还可大增,但她犹豫了,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她想看看这个慕弦生是真心想救她,还是另有企图。

    正道用妖鬼做炼器的不在少数,若慕弦生是那般人,她便狠狠吃了他!

    但没想到这慕弦生心思单纯,竟然真的只是要救她,甚至还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好意思帮她包扎腿上的伤,纠结了好久,最后偏着脸,面红耳赤地胡乱包了奇丑无比的包扎。

    “呃……你将就一下。”慕弦生目光明净地看着她。

    凌鸢儿收紧了他给自己披上的衣袍,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她便缠上了慕弦生。

    “你甩不开我,慕弦生,”凌鸢儿眼瞳变得猩红无比,周身的鬼气魔气满溢开,直至遍布这座城,她抓紧心口的衣物,嗓音变低变哑,鬼气四溢,“是你当初救了我,如今你休想摆脱我。”

    “姑娘,城中有鬼,你夜里记得关紧门窗!”门外阿婆喊道。

    凌鸢儿看向那扇门,眼中的血色渐熄,她道:“阿婆,我想吃莲花马蹄糕,现在街上还有吗。”

    阿婆看了眼天色,道:“就城西的夜市还开着,姑娘现在要吗?”

    “嗯。”凌鸢儿道,“麻烦阿婆了。”

    等阿婆一走,凌鸢儿就让小儿厉鬼跟着她,她则点上带着暖香的红烛,换了身鲜红轻薄又修身的衣裳,对着铜镜梳妆。

    凌鸢儿生得极其艳丽,魔道爱慕她的修士和妖鬼怪不在少数,但那些家伙她都瞧不上,每年生辰,他们送的奇珍异宝魔宫都堆不下,但凌鸢儿一个都不喜欢,偏偏喜欢慕弦生在人间市集随便买的小玩意。

    “这几日下山历练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慕弦生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出,一个细长的木盒,“这是我在南境青芜城买的。”

    只是个发簪。

    凌鸢儿摸着头上那淡紫色的发簪,将它固定得更牢。

    “凌鸢儿!”慕弦生一脚踹开门,朝里走了没两步,看到正在梳妆的女子,怒骂,“你怎能对阿婆放厉鬼!你知不知这险些害死婆婆!”

    “凡人而已,死便死了。”

    凌鸢儿放下梳子,嘴角弯起一抹笑,“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找回来的。”

    她转身看到慕弦生手里还拎着包裹,眼中顿然升起喜悦,她几步上前走近慕弦生,悄悄握住他的手腕,问道:“是我要的莲花糕吗?”

    慕弦生本不想去买的,但婆婆一直念叨,姑娘要吃莲花马蹄糕,要买给她,还问慕弦生是不是和姑娘吵架了,说什么既然要过日子,那必然有争执,姑娘思念他许久,他老不归家,姑娘肯定受不了,只要他多陪陪就好,姑娘心善,会原谅他的。

    慕弦生只能含糊应下,去买了糕点回来。

    “是。”慕弦生躲着她,“你早点吃完休息,别再麻烦婆婆了。”

    凌鸢儿看着他这般冷漠,不得已用了诱术,无声无息,渗入血肤,慕弦生丝毫未察觉,自顾自地拆开糕点,直至凌鸢儿走向他,他才表现出反常。

    他没半点迟疑地摸上凌鸢儿的手,迫切地失了理智一般地把她拉到身前,凌鸢儿同样殷切地望着他,此刻的慕弦生眼中没有半点生气,犹如死人。

    凌鸢儿几分惋惜,几分无奈,抬手轻抚他的脸,轻声道:“哪怕只能这样拥有你,我也甘愿。”

    俩人痴痴纠缠在一起,桌上的莲花糕也全都掉在了地上,凌鸢儿纤细的手指吊着他的玄天派玉佩,一双细白修长的腿盘在他的腰上。

    屋外忽而间狂风大作,方窗开合间,早已埋伏在对面屋顶、企图攻进来的其他宗门弟子将屋内香艳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皆瞠目结舌,急忙叫退两旁浑然不知屋内光景的弟子们。

    “怎么是凌鸢儿?!她怎么会在这?”

    “她手上那是……那是不是玄天派玉佩?”

    “抱着她的人我看身形怎么像……像……”

    “像慕弦生对吗?”

    那人不敢言,这说出去是会败坏师兄名声的,堂堂正道弟子怎可和妖女厮混!还是……还是那个作恶多端的凌鸢儿。

    “此时先告知岳掌门,不要声张,等明日问问慕师兄,”离山剑宗弟子沉思道,“说不定这一切只是那妖女的挑拨离间计,只是障眼法,见比武大会在即,故意使这一出。”

    “说得对,慕师兄为人正义,怎么会和那妖女在一起!”

    “既然是凌鸢儿,那我们联手也不敌,罢了,都回去吧。”楚云阔摸着剑柄上的红玉。

    “为什么不进攻?我们都埋伏好了!”原埋伏在阁楼左右的弟子们都汇集起来,对这边发出的撤离令颇为不解。

    他们这边是唯一对窗能看见屋内情形的,方才窗开那一瞬,理应看清了屋内状况,怎么不告诉他们从哪方下手最好,竟还发了撤令,匪夷所思。

    “里面的是凌鸢儿,连各家掌门都不一定打过,你以为凭我们就能拿下啊!”

    “怎么会是那个妖女?!”

    “那我们赶紧告诉掌门!让掌门来收了她!”

    “……”

    “此事到此为止,”楚云阔起身,“该不该与掌门说你们自己决定。”

    他跳下屋顶,带领一众师弟师妹回了离山剑宗。

    “楚师兄怎么了?”周雯问。

    苏怜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屋内还有那慕弦生。”

    “什么?当真?!可看清了,此事不能瞎说,可会败坏慕弦生的名声!”周雯难以置信,但又觉得合理,所以叫他们立即撤离,还让他们自己分辨该不该告诉掌门。

    若是只有凌鸢儿那必然要说!果然是有正道弟子也在那屋里。

    “岳掌门知不知道这件事?”周雯问。

    苏怜香摇头,有些紧张:“其实此事与我们乐剑门无关,我们不要干涉了。”

    “好。”周雯随其赶回了客栈。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问话的是同样在白帝城的青霄派弟子。

    “先回宗门,”谢桓一面色凝重,“此事先不告知掌门,等其他门派传开了,我们再说。”

    不多时,原本聚集在那间阁楼外的各派弟子全都回了客栈和各自宗门,夜色寂静,而那扇窗户也再没被吹开过,始终牢牢紧闭。

    有些弟子已经与自家掌门说了此事,除去那次长老会在场的几位,剩下的皆无比震惊,甚至写信给岳仞山让他好好调查此事,若是真的,今早将慕弦生逐出师门,这样的叛徒万万留不得!

    离山剑宗当时不少弟子在场,沈沅自然也知晓了此事,当务之急就是奔赴天音山,亲口告知越千池。

    “当真?”越千池正准备歇下来,听沈沅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

    “门中弟子亲眼所见。”沈沅笃定道。

    “那他师尊是何打算?”越千池搓着手指。

    “还未打听到岳仞山那边的消息,”沈沅道,“不过我觉得那姓岳的是知晓此事。”

    “何出此言?”越千池摇头,“此事不能乱说。”

    “绝非乱说,我早已调查过,那间阁楼慕弦生去过几回,有时过夜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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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夜,他没事大半夜跑去那阁楼做什么,不就是与那妖女私会?”

    越千池百思不得其解,眼中的疑惑也不见明朗,反而更加忧愁,她抵着下巴,沉思了许久,不明白若此事是发生已久的,那岳仞山为何会不知道,还是他知道了根本没管,那这又与白日雪盈天来挑衅她之事有何关系……又与魔道有何关系?

    沈沅见她越想越困惑,便及时让她止住,宽慰道:“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越千池点了头,看向正要离去的沈沅,道:“时候不早了,仙师不如就在这睡下吧。”

    “啊,”沈沅看了眼她的寝宫,不愧为灵力筑造而成,可谓宽阔气派,她深吸一口气,“好吧,盛情难却。”

    第二日未天明越千池就起来了。

    沈沅听到动静,睁眼看了看,原是越千池已经换好衣服梳妆好了,见她醒了还道:“还早呢,仙师再睡会儿吧。”

    “你那么早就醒了?”沈沅支起胳膊,“你们高灵修每日都这样刻苦吗?”

    “习惯了,”越千池挂上玉佩,“在玉清宫也是这样的作息。”

    她出了寝宫,外面还是蒙蒙亮,门窗敞开时能瞧见朦胧山色,沈沅左右看了眼,寝宫主人都已走了,她再在这待下去也不好,便也起身了。

    这天音宫太广阔,冷光烈烈,玉色环天,一砖一瓦色泽皆是冷入骨髓,摸上去又极其光滑细腻,暖流阵阵。

    传说天尊的玉清宫也是这般,不知这天音宫是不是照着玉清宫所建,如此虽未见过玉清但见了天音也算无憾。

    已过三日,大多弟子都掌握了聚气与炼气,只剩几位还不够熟练,也有一些较为突出的弟子,已经能用灵气进行小幅度和小伤害的攻击。

    不过他们所用都是越千池的灵气,这在比武大会上是万万不行的,必须要自己的灵气才可。

    “今日随我下山,教你们如何将自然之气炼为己用。”

    越千池收了分给他们的所有灵气,那些弟子疑惑不已,他们不是已经将师尊的灵气炼为己用了吗,怎么还能被收走?

    “那我们不是白炼气了?”弟子们嘟囔着。

    越千池道:“你们道行太浅,怎能吸纳我的灵气。”

    弟子们:“……”

    哦哦。

    “照我教你们的做,”越千池道,“天音山灵气充裕,你们可以选木、泉、花、兽其中之一的灵气,也可以选一个为基础灵脉,再修炼其他灵气,最终提炼在一起。”

    宁微瑜问道:“敢问师尊的灵气是哪几种结合?”

    越千池道:“都有,但是泉气为底,再提炼整座山的灵气。”

    “整座山?”魏子尘从石头上滑下来,惊叹道,“难怪师尊灵气如此深厚。”

    “那敢问师尊提炼了一座山还是两座?”

    越千池道:“三座,浩然、峨眉、九琊,灵气源源不断,不止我一人提炼了,你们要是想为师也可以带你们过去。”

    “真的吗!”

    华诗灵也惊喜不已,她是这三日里表现最优秀的弟子,第二日便可熟练运转灵气,越千池自然也记得她。

    “你们先炼,正午我来验收第一次成果。”越千池道。

    “师尊不留下来吗?”宁微瑜问。

    越千池已经走远,抬手道:“不了,你们专心炼。”

    华诗灵看向师尊走去的方向,凑到宁微瑜身边,问:“你说师尊会去哪里啊?”

    “我哪知道。”宁微瑜低下头,“……炼气去了。”

    “诶……嘁,”华诗灵瘪了瘪嘴,“不想和我说话直说,真讨厌,我明明是欣赏你才和你讲话的。”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炼气,越千池跑去山腰那找元崇白。

    屋门紧闭,越千池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应,越千池直接破开了门,大步迈进急着看他是死是活。

    结果他只是还没醒。

    越千池盯着床上盖好被子、睡姿端正的少年,眉头一挑,转身要走,但想想她也没别的事,不如就在这看看他。

    越千池于是拖了个凳子来,端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屋内这场面其实还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