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魔道少主他非要拜我为师 > 5. 金蝉到访
    弟子修行多困境,她身为师尊应当注意到这些,有些弟子腼腆胆怯不愿开口,唯爱闭门造车,且不都是……不都是像元祯那样,修行上有点什么事就来找她。

    囿于困境,还恐养出心魔。

    越千池庆幸自己早发现这一点,若酿成大错可还得了,那不就是步上一世的后尘!

    今夜,越千池未眠,重新思量了教习方法,推翻了七八个策略,终于在天亮之时思虑出了好对策。

    仍是天刚亮就到璇玑宫外,越千池在宫门外负手踱步,脸上是一派严峻之色,到后的弟子见到她死板着张脸,也都变得畏首畏脑,来了也沉默不言。

    昨夜那位小徒弟一来就见到师尊神色漠然,心下不好,莫不是她昨夜表现太差惹怒了师尊?难道师尊还要迁怒于其他弟子吗?

    宁微瑜不由攥紧了手,脸色都吓白了,身旁的小师妹伸头看她,细眉一拧:“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白?”

    宁微瑜闭眸躲到人堆后,重重喘气,小师妹实在担忧她,就跟她去了,一直拉着她的衣袖,担忧不已:“师姐,你到底怎么了,晨起还好好的呢。”

    “没事……无碍……”宁微瑜声音颤抖,“我无碍。”

    小师妹担心但一语不发地望着她。

    越千池早就注意到她了,不知她为何如此恐惧自己,明明昨夜交谈一切都好啊,难道这小丫头多心了?

    “为师今明两日不教你们别的,你们就将昨日的教习内容学透,有早就领会贯通的弟子,为师会亲自教他新术法,有迟迟领会不了的,为师也会手把手教,”越千池望向他们,“聚气炼气不难,但也不容易学,灵气分两种,一为霸体,一为攻击。”

    “霸体之气为此。”

    话音一落,天色骤变,原是晴空万里忽而间阴云密布,雷声阵阵,弟子们仰头惊惧地望向藏匿在黑云如猛禽般呼之欲出的闪电,惶惶中抱作一团。

    “这劈下来是要死人的吧!”

    “师尊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渡雷劫吗?!”

    “就是渡雷劫也不必把我们叫过来看吧!我们可都是肉.体凡胎!”

    “……”

    越千池看向天上黑压压的云片,差不多了。

    顷刻间,一道宛如古树根分叉错乱的白光闪电从鸦云中迸出,直直劈向劲松而立的越千池,而她周身乍现出浓密蔽体的灵气,强硬地挡住那道来势凶猛的闪电!

    轰隆隆——

    连劈三次,众弟子被如山塌一般的巨响震得耳疼目眩,皆捂紧了耳朵,眯眼强忍恐惧望向面不改色的越千池。

    那霸体灵气完全挡住了闪电,越千池毫发未伤。

    “你们所说的雷劫我早已渡过。”

    越千池看向撕裂的云层,眼眸合上的瞬间,那漆黑云层骤然消失不见,而霸体灵气也渐渐消散。

    一切恢复如初。

    弟子们目瞪口呆地仰头望天,又看向屹立在璇玑宫前的师尊,心下震撼得久久不能言。

    “化为攻击,灵气会有多种形态,一为刃二为雷锤三为流星阵,”越千池沉声道,“看好了。”

    弟子们屏息凝神,看向师尊朝对面那座山劈出的灵气。

    所谓刃,利如刀锋,一道劈下山皮纵裂;所谓雷锤,浑圆如石墩,一锤砸下即成天坑;所谓流星,瞬息间千万道灵气自天幕而降,避闪不及。

    匆匆赶来求学的元崇白仰天望到接连劈下的三重灵气,和对面山头不止的撼动,更是坚定了必须要拜越千池为师的心意,连着三天赶路而酸软的腿脚此刻都利索多了。

    越千池收了手,淡声道:“方才我只用了三成功力。”

    “三三三……三成!”

    “方才只用三成,只用三成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吗!那,那十成是如何!岂不是毁天灭地!”

    “师尊这样厉害,也会来做师尊吗。”

    “那在师尊看来,我们是不是都资质平平,甚至很笨不适合修道。”

    “……”

    越千池收了收袖口,嗓音温和而有力:“我为你们展示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修习天道可到达何种境地,也让你们修行路上有个希望。”

    “……我明白了!正道万宗天道最强,可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有多强,这些好像是虚无,我昨日修炼时也感到力不从心,连那微薄的灵力都招架不住,顿感挫败,不免深深怀疑天道是否真如长辈们所说那样。”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从小就听各家长老说天道强,但问他们如何强,一个个又缄默不言,我还以为他们唬我的呢。”

    “我们终有一日也能像师尊这样厉害吗?”

    “……”

    见他们受到鼓舞,越千池也放心不少,看到他们自发地散开训练,越千池心里更是暖洋洋的。

    她走下台阶,毫厘之间均是弟子们的气息,有些平稳有些混乱,越千池看向气息不稳的那几位,传声入耳:“莫急莫燥,心静而稳。”

    弟子们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睁开眼,随即脑袋就被颗小圆珠击了一下,师尊清冷如泉的声音再次入耳:“不专心。”

    那弟子霎时红了脸,抓耳挠腮,赶紧背过身去躲着她,越千池不明所以地盯他看了几眼,悄声离去。

    宁微瑜见她往自己这来,呼吸都凝滞了,手上运转的灵力险些有倒逼入体之势,要是灵气倒转,她恐怕全身血脉都要跟着逆转,稍有不慎暴毙而亡!

    “松手!”

    越千池一掌拍上她的后背,将那混乱灵气逼出体外溶于结界,末了,她扶住宁微瑜,低眸冷声问:“在拜入天道前,你原是谁的弟子?”

    宁微瑜如至冰窟,赶紧翻身下跪,恭敬道:“原……原在无常阁灵汐长老手下,只,只学了五日,长老说我天资不适合修炼无常道,就……就让我来天音山。”

    越千池凝视她:“你体内已有无常道灵脉,再修行天道会异斥,阻碍修行,你要么将无常道的灵脉碾碎,要么放弃修行天道。”

    宁微瑜抓紧衣摆,汗如雨下,没思虑多久就抬手将那本就微薄纤细、还未成型的灵脉抽出,亲手将它碾碎。

    越千池点点头:“好,你起来吧,试试重新调转那些灵气。”

    “是,师尊。”

    宁微瑜身子摇晃地起身,满手湿汗,她抓了抓衣摆,手爽干不少,重新聚气。

    这一次似乎真有所不同,她原先觉得那灵气又莽又野,以为是师尊灵气的缘故,不受她使唤是应该的,但这次,那灵气仿佛从她体内浑然而成,完完全全地受她掌控,这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一气呵成,将面前的细树根劈断,完成后连自己也大吃一惊,盯着那双手热泪盈眶。

    回头时,只见越千池面带笑意地望向那棵从中部断裂的小树,随即肩上一沉,师尊略带笑意的温润嗓音传出:“你确实有修行天道的资质,灵汐长老想必也待你不错。”

    宁微瑜惭愧道:“长老确实待我不错,但我修行不好,长老也没办法。”

    “无碍,你如今也算是找到适合自己的道法,潜行修炼就好,最终会大道得成。”

    听此一言,宁微瑜真是感激不尽,如今突破难关,又备受鼓励,她只想一门心思往下学,甚至能早日下山救死扶伤才好。

    “再多练习,攻克几种功法,准备十六日后随我去比武大会。”越千池拍了拍她的肩。

    宁微瑜满眼惊喜,越千池的背影在她眼中也越来越模糊,她嘴角一咧,看着掌上的泪滴,只觉浑身都有了力气。

    越千池一转身就看到趴在宫门外的元祯,他两手扒着结界,眼泪汪汪地朝修炼的弟子们望,满眼都是想要融入他们的渴望。

    他安安稳稳地扒在那看,不惹出乱子,越千池也不想管他,毕竟她教弟子不是在幽暗山洞、深山老林,看就看了,要是能偷学到也算是他的本事。

    “仙师!仙师!仙师我又来了!仙师你还是不肯收我为徒吗!”

    他又开始吼叫,越千池太阳穴一乍一乍地疼,她又加固了结界,但那小子嗓门大到惊人,练过狮吼功一般,音波险些要将结界震碎。

    越千池:“……”

    “哎呦,小弟子诶,你怎么在宫外怎么不进去练!你这狮吼功连武当赵匡容都自愧不如吧!”

    元崇白看向蹒跚走来的老头,狐疑道:“你是谁啊。”

    老头胡须花白,眉毛长长,眼睛被遮了个大半,他呵呵笑道:“你个混小子连我都不认识,难怪越涯那小丫头不肯收你为徒呢。”

    元崇白不屑,轻哼:“仙师不收我为徒与你何干。”

    老者眉毛一挑,心下即刻有了定数,他重重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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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音浑浊:“小弟子,你若求求我,我说不定能说服越涯收你为徒。”

    元崇白古怪道:“当真?!”

    老者慢吞吞地点着脑袋,赛乌龟。

    “那我求你……”元崇白眼珠一转,挑眉道,“臭老头,你该不是骗我吧,我看你身子佝偻,这般可怜能是修道的吗,你别是个臭要饭的跑这山上来。”

    “吼呦,”老者被他气得直蹬腿,“你个混小子竟说我是要饭的!你!咳咳咳……”

    他咳得猛烈,似乎连肺都要咳出来,元崇白怕他是有咳疾,特意离他远了些,谁知那老者咳着咳着忽然直起了身子,咔咔骨裂声,站直了足有九尺高,形如巨人,骇人无比!

    身量不如七尺的元崇白还需高高扬起脑袋才能窥见其真容,那原本满脸褶子胡须发白的老者眨眼就成了风流倜傥、潇洒俊秀的少年,宛如化蝶般蜕了层皮,元崇白直接是看傻了眼。

    “臭小子,说谁是要饭的呢。”

    李鸣钊冷笑着俯身瞪他:“你个小矮个也不拿铜镜照照自己,还说我是要饭的!”

    元崇白嘴角抽动,饶是如此也不认错,仰直脑袋硬气道:“那又如何,你方才那模样就是个臭要饭的!”

    “你!”李鸣钊气极反笑,眯着眼转过身,轻飘飘地说道,“本尊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来呢是来见越涯的,有要紧事的。”

    “……可不像你哦。”

    越千池见他终于肯现形,这才出宫迎他,李鸣钊眼睛眯成一条缝,等越千池走到面前了才好些。

    “长蘅长老,”越千池微微低首,“不知长老到此是有何重要的事?”

    李鸣钊嘴角一扬:“进去说,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越千池始终警惕,她侧过身,淡声道:“长老请吧。”

    李鸣钊故意与她擦肩而过,元崇白在一旁看急了眼,忙道:“他不怀好意!仙尊一定要小心他!”

    越千池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李鸣钊是金蝉宗的,练就的是金蝉脱壳、层层脱皮、易容化形之术,早在她下山那日,就领教过这个宗门弟子的毒辣,也知他们与天道背离,故而要给她这个天道弟子难堪。

    “呦,你这教习方式还真特别。”李鸣钊见每位弟子都分到了越千池的灵力,心里不由酸溜溜。

    多少宗门惦记着她的至纯灵气,她居然就这样给这群窝囊废弟子挥霍,真是暴殄天物。

    越千池走到他身旁,道:“天道修行本就特别。”

    李鸣钊不语,这越千池容貌卓越,不知是不是化形呢。

    这样想着,他就直接抬手摸了,但还没碰上,越千池就掌住他的手腕,态度冷硬:“长老自重。”

    李鸣钊笑了,将手收回,看着腕上悄悄浮起的红痕,心里更是不爽,他怎么说也是金蝉长老,居然还被个才下山的小丫头片子压制,他怎能忍。

    “不知越涯仙尊会不会参加此次的比武大会。”

    “当然。”

    “那仙尊会派出多少位弟子?”

    “九位。”

    “九位?!”李鸣钊嗓音扭曲,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他轻咳两声,“怎么才九位啊。”

    “十七日练不成什么,九位已经足够了。”越千池道。

    李鸣钊嘴角一撇,眉头一挑,那他可要好好期待比武大会了。

    就九位,一对一擂台,也只能有九位宗门挑战天道,李鸣钊开始担心金蝉宗能不能有机会呢,这要是没抢到还要等到明年,更何况还不一定一对一……

    “仙尊,我可否留个名,”李鸣钊道,“比武大会上可千万要为我们金蝉宗留一位弟子啊。”

    越千池沉默不语。

    “此次哪派做东?”

    “一如去年,玄天派。”

    李鸣钊轻笑:“前三年是华冉做东,这两年该轮到灵修了。”

    越千池依旧不语,这玄天也与天道不对付,恐怕在比武大会上要狠狠刁难她了。

    只是刁难她倒无妨,若是刁难那群弟子……

    不知不觉,愁上眉梢。李鸣钊歪头见她心思沉重、心绪不宁,目的达到便不再就留,随便扯了个宗门有急事的谎就走了。

    越千池也没多想,送他出宫后就回去继续监督弟子训练,想着千难万难只要修炼成道行深就能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