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贼之女专治高岭之花 > 29. 约法三章
    李苏白等人不可信,其组织还在极力追查父亲下落,都不是什么好鸟,阿爹执意为她结亲张家,兴许是破局关键。

    为此,寻玉尔去茹芳楼前仔细琢磨过,两家缔结秦晋之好,不管婚约是如何促成,婚约便是盟约。

    不管儋州瘫痪在床之人,还是眼前人,对方究竟是何身份,往后在她这里,陆景承都必须是张寺卿,张承渊。

    她只要装傻充愣,认定他身份咬死不放,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就不再简单,她也好借由头更进一步。

    再则,他先前负伤还肯为她寻药引,可见她往日温水煮青蛙似的撩拨,钓出了微末成效,但效果太慢,她需要在抵达汴京之前把人拿下,不管用何种办法,张寺卿这个身份,必须同她牢牢绑在一起。

    陆谢允见她神色沉定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明意味,眸色沉沉盯着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方才所言是何意?”

    “这话不该我来问你吗?”

    寻玉尔弯唇看着他,视线一点点掠过他眉眼,“你说,我往后该唤你陆郎君,还是张郎君,亦或是我的好好未婚夫,张承渊!”

    见他下颌一点点绷紧,眼底警惕更盛,寻玉尔手里攥着的刀一点没松,“你这会儿还没恢复,就别白费力气了,挣扎太过反而伤身,我不会伤你……其实我很早就怀疑过你的身份,毕竟前脚拜会了张寺卿,后脚你就追到了云水县,手里还拿着他的印信……”

    “云来客栈你懂堪舆建造,擅推勘断案,最巧的是还有大理寺的令牌……这令牌,不是谁都可以调用,儋州张府上躺着的人,是你安排的傀儡吧?”

    草灰蛇线,过往皆有迹可循,她想将张寺卿身份摁在他头上,也不是无的放矢,寻玉尔抿唇看着他的脸,“云来客栈结案之日,儋州知州来见,你掩面不语,是怕他认出你的真面目,我猜的可对?”

    陆谢允被震晕后身体乏力难以运力,否则不至于让她一个小娘子骑到身上还动弹不得,他深吸一口气,“……你先下去,我再告诉你。”

    见他唇色比方才还苍白,寻玉尔收了刀,从他身上下来,见他青筋绷着,轻哼一声,“早说软话,也不至于让我欺负你一个病人……你即便不承认,我也认定了你身份。”

    陆谢允目光垂落,眼底掠过谋划,同张承渊互换身份甚秘,当日若非为着追查反贼踪迹,他不会拿她作饵认下她未婚妻的身份,她误以为他就是张寺卿,其实更有利于他。

    将人以未婚妻的身份束在身边,李苏白及其背后的势力自然会以为寻氏这一派被朝廷拉拢。

    尤其她父亲目前踪迹不明,想要追踪更深,借未婚夫这个名头更便利。

    心下有了决断,他眼底眸色微深,点头认下身份,“你猜的不错,我就是张岳明(张承渊字岳明),你那日上门延后婚期,接见你的人是我下属,你名义上的未婚夫的确是我……既知晓身份,还想杀我吗?”

    对方一丝狡辩都没有,反倒让寻玉尔存疑。

    可延后婚期这事只有张寺卿同她知晓,莫非他当日就在屋内,怪不得在云水县医馆里见他时身上会有追踪香的味道。

    “那日给你的荷包,拿来。”

    寻玉尔需要再确认一遍。

    见他从怀里拿出两个绣竹节纹的荷包,寻玉尔蹙眉拿过,翻找内侧,追踪香片和纸条被他拆开拿走。

    两个荷包,她给了万芳阁捉拿李苏白戴魈鬼面具的官人一个,另一个只登张家门时给了张承渊,她将荷包抵在鼻尖轻嗅,的确是她送出去的两个。

    两个都在他身上,有此为证,对方身份确定无疑,只是诈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是张寺卿,到是意外收获。

    回味其中意味,寻玉尔明白,对方能如此爽快应承,也因时局有变,如今李苏白卷进来,他有意借身份拉拢,心下明了,她莞尔温柔笑道:

    “我从未想过害你,毕竟这张脸,深得我意,甚是欢喜……既知你是我未婚夫,那往后就是一家人。”

    想到梦里戴面具抱着大红公鸡同她成亲的人,就是眼前好胳膊好腿的人,寻玉尔深觉梦里张家覆灭另有蹊跷。

    梦里害了张家满门,牵累她葬身火场的又是谁?寻玉尔想不明白,暂时不去想。

    她俯身凑近陆谢允,手肘撑在床边托腮盯着他眉眼,眼眸微眯,“有一点不明,你既是装瘫来儋州,为捉拿反贼也罢,为何答应我爹娶我这个病秧子?你和他达成了什么条件?”

    他撇她一眼,“机密,不可告知。”

    陆谢允其实也不知张家同寻家结亲的目的,张承渊多日未来信,也不知如今汴京局势如何。

    “哦,原本还想告诉你李苏白同你们朝廷内部某某有勾结,既不说,便罢了。”

    寻玉尔理了理裙摆,站起身就要走,还未转身手腕被对方抓住,她唇角微弯,回身敛裙坐下,眨眼看他,“所以,我爹同你谈了什么条件?”

    “令尊要求,不管发生何事,须保你无虞。”

    素闻寻家主君爱女无度,陆谢允觉得这个说法没有破绽,他敛眸淡声问她,“知道的少于你是好事,其余不好过多透露,轮到你了,说吧,李苏白同谁有勾结?”

    寻玉尔放在膝上的手收紧,她没怀疑陆谢允所言,她确实梦见阿爹说过,金镶玉令牌可护她,而玉牌作为嫁妆被她带去了张家,她垂眸看着他,干脆道,“押运盐铁货船的都统,此人奉李苏白为上宾。”

    “你是如何发现的?”

    寻玉尔反问,“我搭的盐铁货船来的杭州,你说我是如何知晓的?此消息可够诚意,你既是我未婚夫,那便是一家人,一条船上的蚂蚱,汴京一行,需你助力我寻父,你可答应?”

    陆谢允是明白人,直言道:“你既选择了我,就该给出诚意,切莫做墙头草中途再溜走,既要借婚约合作,你父亲踪迹,我自会上心。”

    陆谢允见她提笔写下一纸契约,她自愿做饵助他抓回李苏白,他助她寻父,两方无异议,双双摁了手印。

    两人的初次合作就此达成。

    擦去拇指胭脂,陆谢允撑着往后靠了靠,无名指揉了揉眉心,“头晕的厉害,麻烦叫一下大夫。”

    有句老话叫趁人之危,寻玉尔没叫人,反而探身靠近,“往后相处我还是唤你陆郎君,免得旁人生疑,既是未婚夫妻,我需你同我约法三章,你可答应?”

    陆谢允头渐晕的厉害,额角一瞬瞬发胀,撑着手肘靠在床栏一侧,眼眸微阖点头,“你说。”

    “一,需你践诺,护我周全。”

    “可。”

    “二,需你守信,坚定婚约。”

    他沉默一瞬,张承渊不是他,时移世易,他如今应承也无妨,点头答应,“可。”

    “三,每日一抱,增进感情。”

    “……嗯?”

    陆谢允揉着眉心的手顿住,冷峻端肃的面容有一瞬僵硬,他拧眉抬眸看着她,“只是婚约,未成夫妻岂可私相授受,胡闹。”

    她可不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听到你说嗯了,你既答应岂可反悔。”

    画本子说的凡感情渐进者,无外乎彼此相亲靠近,每日抱一回,她就不信对方是个柳下惠坐怀不乱,便是养个猫儿,每日抱一抱,都能生出感情来。

    有一就有二,趁对方头晕,寻玉尔挽起袖子打量他,年轻男子她还未抱过,抿唇琢磨两息,她索性伸手撑在他腰侧,下颌搁在他颈窝,鼻尖碰到的发丝黑亮柔顺带着淡淡皂荚柏叶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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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对方向后缩躲她,她撑在他腰侧的手揽上他腰侧,手臂顺势勒紧,对方顿时僵硬一动不动。

    “别乱动,既是拥抱任务,得数十下方可,十、九、八……”对方紧束的衣领被她动作扯开一寸,衣领之下有淡淡柏木混着冷香萦绕在她鼻尖。

    凶兽一样的人,身上倒还挺香。

    浅淡鼻息喷在陆谢允脖颈一侧,他撑在被子上的手青筋绷紧,身体不适脑子发晕浑噩,猛然被拥进温香软玉的怀里,他浑身绷紧,心跳不由空响了几拍。

    想到好友,他面色略沉,张承渊此前来信愿意认下寻玉尔这个未婚妻助他查案,她是好友的未婚妻,将他误认成未婚夫才如此亲近,他日抵达汴京身份明晰,承渊若问两人途中相处,他如何应?

    见她端着一双杏眼水眸挑眉瞥他,视线下落看向他衣领之下,他蹙眉撇过头避开她视线,脸色冷然,“男女授受不亲,过去坐好!”

    寻玉尔原是看他反应,人倒是不挣扎了,只脸冷的能刮霜,反将冷哼,“你是我未婚夫婿,抱一抱又如何,不让我抱,你想让谁抱?嗯?”

    铁杵磨成针,何况他这顽石。

    余光瞥见他脖颈渐红,寻玉尔见好就收,松手向后仰撑在床畔一侧,弯唇笑的狡黠,“还剩三息未数,得加到明日,你好生歇息,我去唤大夫来……哦,身上香味的澡豆别换了,我很喜欢。”

    “你…”陆谢允被人如此调戏,偏偏发不了火,闷头吃亏,见人抱完转身离开,他扶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头晕脑胀,满怀都是她身上淡淡药香,紧束的领口下渐渐露出淡淡绯红。

    他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脖颈,眉头拧紧,目光看向被她靠过的肩侧,手攥紧又松开,“趁人之危,好一个好色之徒。”

    “大夫来了,六娘子让我给您这个,我试过没毒的,”云成提着一篮子糕点进来,见他衣领露出的脖颈绯红,忙问大夫,“大夫馆里可养猫了?”

    见大夫点头,云成慌的拍了一记大腿,“郎君忍一忍,别挠啊,我立马去给您换一床被褥。”

    “嗯,换吧,”陆谢允不动如山,确实有猫来,挠了人一爪子又跑了,他神色有些微不自在,眼下事态有些脱离他掌控,心底有些烦躁。

    云成见他面色不虞,挠了挠头,“六娘子又来惹您了?”

    “闭嘴,只收拾你的事,”陆谢允揉了揉眉心,听到屋外陌生少年嚷嚷着买新袍子,想到先前迷迷糊糊听到的人名,他眉头微蹙又问,“屋外那少年,可是叫薛豆豆?”

    “是,”云成边换被褥点头,见他闭眸休憩不再问,拿过药方起身去煎药,陆谢允叫住他,眼底情绪晦暗,抿唇吩咐:

    “将屋里那件黑袍子烧了……”

    “还有,派人调查押运盐铁货船都统,李苏白同他接触过,把人弄出来,严刑审问。”

    喝完大夫开的药剂,又针灸调养半日,他晕眩的症状减弱。

    趁陆谢允养病间隙,寻玉尔绕城转了一圈,黄昏之时归来接他去客栈。

    见她身后趾高气昂跟着的少年,披着一件红袍披风,时不时在他眼前晃悠,陆谢允上车看向靠着软枕的人,“薛县尉之子大你几岁?”

    “两岁,”寻玉尔抬眸应他,见薛沉豆紧跟着钻进马车,视线在他袍子上扫过,送出的礼物被人喜欢,她也高兴,弯眸笑他,“啧,农庄的公鸡都美不过你。”

    “那可不,小爷就乐意穿红色。”

    薛沉豆一屁股坐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档,将袍子理的规规整整,“谁让这是玉尔妹妹给我买的,以前那件旧黑袍子太丑了,还是你买的这件合我心意。”

    薛沉豆偏头看向陆谢允,少年哪有什么坏心眼呢,他爽朗笑看身侧,“叔,你看我这袍子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