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众妙 > 4. 昭君怨第一
    那天后,我就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长期以来一直以为自己是无产阶级斗士的我,一直紧握着唯物主义的武器,试图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谁知小丑竟是我自己,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度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哪篇修仙小说里,虽然这也不怎么唯物主义,但至少比现实生活中活生生出现了灵异事件要好些,当然他也确实是在一篇修仙小说里。不甘心的他一直试图跑去向老师求助,却总是被和蔼的老师以和蔼但担心他脑子的话语顶了回去,毕竟会说人话还眼冒红光的鸽子实在是太过于惊悚,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我无奈又去找了院长,却每次都被慈祥的院长请喝茶,最后求助的话没说出口,倒是被普及了不少茶知识,除了一肚子茶水什么也没捞着。我又试图接近警察局,但几次都因为害怕被当成神经病而迈不开腿,最终只能感叹一句既生鸽,何生璧啊。

    自从鸽子来了,我就被迫成为了它的提款机,从超市里五毛钱一颗的可乐糖到饭店里三四百的佛跳墙,某只禽兽都敢开口,逼得我一面佩服于它的厚脸皮,一面心疼死了自己的零花钱,还得提心吊胆地怕被姆妈发现了什么。好在自从它在姆妈面前现了身,就获得了全家的喜爱,就连那只禽兽堂而皇之地蹲在餐桌上吃饭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只是对我不养狗,反而是养了只鸽子做宠物这件事感到新奇,依旧高高兴兴地买来几包鸽粮,日常也是零食不断,其实最初给它的还是正常的鸽粮,毕竟怎么看它也是只正常的鸽子。可那白毛畜生却不领情,撕开了鸽粮口袋,用翅膀捏着里面的玉米嫌弃道:“这是啥,老子可是吃肉的,这种低劣的粗粮也能入口?还不拿肉来。”便一气排出九枚钢镚,道:“温一碗酒,要一碟酱牛肉。”也不知它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几个分币,此时正豪情万丈地排在桌上,乍一看还以为多有钱呢,仔细一看其实却连一毛钱也不到,我满头黑线道:“不要篡改经典啊,再这样我就要问你鸽香肉的鸽有几种写法了。不对,那好像是我的钱吧。”

    “这不重要,”白毛畜生一挥手就否定了我的质疑,一拍翅膀就飞上了姆妈特地为它准备的豪华版小木屋上。木屋就安放在空调下,美其名曰天太热鸽子也要休息,里面的东西更是一应俱全,不但有桌椅沙发,床柜茶几之类的小东西作装饰,又是铺棉垫又是摆鲜花的,功能齐全的堪比豪华别墅,布置得可温馨了,乍一看还以为是那个女孩在办家家酒呢。我有幸瞄了一眼就嫉妒的质壁分离了,不知足的鸽子居然还嫌弃人家长得像时钟,说什么“我又不是报时鸟”,一面又抱怨“干嘛要放在客厅里,侵犯隐私。”可惜它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出卖了它,左摸摸,右啄啄,爱不释手。

    我原以为鸽子有地方住总该知足了,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会道德绑架,趴在木门上哀嚎道:“天道不公啊,凭什么我们禽类就只配住这么小的房子,你们这些猴子却可以得到广厦千万间;凭什么我们鸟类就只配吃劣质的玉米和饲料,你们这些猴子却可以吃牛排喝红酒;没有我们羽虫为你们辛勤播种,无私捕猎,你们这些倮虫哪来的吃喝?这是分明是霸权,是压榨,是朱门酒肉臭的卑劣行径,万恶的食物链呐,可悲的动物界啊,就这样被一群没毛的猴子玷污了,我要为天下的动物们一大哭!”那痛哭流涕的样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连我听了都想给它鸣不平了,如果忽略掉它是一只鸽子的事实的话。“拜托,冷静点好伐,你只是一只鸽子,就只是吃了果子播撒出一肚子的肥沃,尾随螺旋桨偷摸了几条海鱼嘛,搞得好像自己为世界奉献了什么,很伟大一样,不吃饲料吃啥?不住木屋住啥?木洞吗?”鸽子死死拉住木屋边缘,装出一副被拉走绝望的样子嚎道:“不!我要抗议,我要反对这种不公的现象,我要抗议这个不公的世界!”眼见我的无动于衷,又飞下来倒在桌子上耍起了无赖,两条小短腿倒得欢快。终于我还是为了不把邻居养得猫招来而妥协了,“买,买,什么都给你买。”无赖鸽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腾得起了身,理了理羽毛,文质彬彬的样子,简直堪比六月的天气,气得我手都抖了,狠狠地掐住了谷某的头。

    因着那白毛嫌弃这是饲料,非吵着要吃点“人吃的东西”,我只好硬着头皮央求姆妈给它点水果就好,于是各种新鲜水果、饮料以至酒菜等每天都会在它的小屋里刷新,它也不必出门,只管舒服地窝在床上睡觉。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肉太少,姆妈向来精打细算,菜从来都是够吃就好,从不吃隔夜菜,这可苦了无肉不欢的鸽胃王,也怪我总拿荤腥在它眼前晃荡,害得它每每看着我碗里的鸡腿和肉圆馋得眼冒绿光,眼泪从嘴角流下,滴在地上把瓷砖都击裂了,可惜它毕竟只是一只普通的鸽子,虽然偶尔会和隔壁的黑猫抢鱼吃,奈何白肉不算肉,只好时不时出门遛达几圈,叼几块烧鸡回来,躲在小屋里一只鸽偷偷地吃。就连我也被迫在线上豪掷千金以供养这位鸽大爷,什么火锅奶茶,瓜子花生;鱼虾蟹肉,辣条脱肥之类的。不过这些普通的零食家具都已满足不了它了,居然还看上了不少精致的化妆品,比如鸽用香氛,沐浴露,甚至是保健品。我实在是想不通,肥硕如猪的鸽子是以何种精神状态,追逐着这些粉脂游戏的?就算涂得再多也掩盖不住它满身的酒气,改变不了它只是一只鸽子的事实啊,更不必说花的还是我积攒多年的零花钱,害得我也差点破产。

    入梅已经半个月了,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淅淅沥沥下着雨,即便是这样温度也丝毫不减,湿度都飙到了100,吸一口气就能带上一口水,走在路上仿佛进了桑拿房,又闷又黏,难受得简直要把人逼疯。这几天好不容易放了晴,从阴雨绵绵里挣脱出来,总算见到了太阳,也只是稍作喘息,从一个梅天走向另一个梅天的中场休息而已。我的心情也陷在了阴云里,前几天才解放的喜悦渐渐被出成绩的惴惴不安所笼罩,离着放榜的日子愈近,就愈发的坐立不安,茶不思饭不想的,吃什么都没胃口。

    鸽子倒是混的如鱼得水,宿舍里的人也都习惯了它的存在,就连楼下的保安大爷巡逻时,也会不时偏离路线,溜进来拿些瓜子喂它。尤其是五六岁的孩子,更是很少见这种会飞的“精灵”,晚饭后总爱在走廊里等着它出来散步,一见它就追在后面跑“鸽子,鸽子”的叫,鸽子也总会从他们头顶掠过,飞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等围观的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拍拍翅膀,飞旋上天,在空中表演起特技飞行,时而振翅,时而俯冲,时而滑翔,时而悬空,引得周围一片叫好;有时还与楼里的黑猫白狗之类的组成多人团体,现场表演一段龙虎斗、凤麟舞,把方圆五公里的吃瓜爱好者都吸引过来,小小的走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的还以为开运动会呢。楼里的孩子年龄跨度大,又多都是身有残疾,或是身体虚弱,有的终生在床上,日常娱乐只能靠电子设备,虽然书院的物质待遇还供养得起,可孤独却是无法供养的,保育员们再多也无法时刻陪伴在身边,何况照顾病人总是辛苦,以至于就算书院给的钱再多,保育员的离职率依旧很高。好在有了不着调的鸽子,时常在午后飞出去遛弯,沿着走廊一层一层地逛,走累了就随意找个房间飞进去,停在书架上歇脚,或是乘着冷气在房间里肆意徜徉。要是这时有人伸手,它也会识趣地停在手上一面歪着头看你,一面咕咕咕地叫;一会啄啄羽毛,一会扇扇翅膀;一会在你头上啄毛,一会在你手心跳舞。每每逗得大家哈哈笑,成为这些孩子寂寞生活里的少许慰藉和排遣,所以不少孩子每天只盼望着鸽子能进自己的房间,这几乎成为了他们对生活最大的愿望。

    每到这时我反倒最担忧的,毕竟那白毛红喙的家伙只是看上去正常,谁知道它“雪衣一身素羽,鸠姿翩翩,玉翎风神。”却是一个“居鹊巢,披净衣,花言令色,鸣逝告巧”的主。,所以我才三令五申叫它在外面谨言慎行,能不出声就不出声,生怕它一张嘴就是一句“Hey, I am Hedwig ,”好人都要被它吓死了。鸽子也很识时务,白天他就躲在它的小木屋里舒服地乘凉,或是安然坐在餐桌上,一面吃酒一面大嚼其荤,有什么要买的就致使我出去跑腿,至于它自己别说出去了,就是在房间里也懒得动,有空调谁还出门啊。直到傍晚天气稍凉,才会飞出去。偶尔闲得无聊,也就是骚扰骚扰隔壁的黑猫,撩动撩动楼下的白狗,直逗得它们号叫着冲上来拼命才罢。每次出去和人互动,也总是装出一副平常鸽子的“傻样”,这是它的原话。

    这位鸽大爷突发奇想,打算在家里泡澡,说是近来空气潮湿,隔三差五就是一场雨,又闷又热,水汽能糊住眼睛,身上黏糊糊的难受,连羽毛也粘在翅膀上,重的抬都抬不起来,非得差遣我出来给它找地方洗澡。可我怎么也买不到鸽子专用的澡盆,只好从厨房找来一只大碗,烧了一锅开水,倒在里面全当做澡盆了。那家伙又嫌白水泡的孤独,一会要加点茶包奶浴,一会要放点香料草药的,我左右找了一圈,也只在厨房里找到点红枣,枸杞、陈皮、八角之类的,便都一股脑倒了进去,美其名曰药浴,你还别说泡出来的水还真带着特殊的颜色。我才把碗碟安顿好,鸽子就罩着一条手巾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眯着眼睛躺在氤氲中快乐地游泳,还一边跷着脚,一边不忘支使我给它遞酒遞肉,一脸享受,俨然一个财主老爷。都说鸽毛防水,可那家伙一站进水便坍塌下去,原本蓬松的羽毛在水里变得格外塌伏,只有圆咕隆咚的身材没怎么变,在热水的作用下散发着鸽子汤的香气。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脑袋里浮想联翩,如狼似虎般的盯着它看,那家伙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收起了颐指气使的本性,原本滔滔不绝的喙瞬间紧闭,眼神充满了警惕。

    我心情大好,威胁了一番后,才收起鹘眼虎目,站在一旁哼着歌。它则磨磨蹭蹭地出浴,抖抖羽毛,扭扭屁股,甩起水珠溅了我一身,落在桌上积起一摊水来。眼见我慌忙拿出毛巾阻挡,又赶紧抽纸去擦,它这才满意地擦干羽毛,换上了一身“皇帝的新衣”一蹦一跳地走到电脑前“对镜贴花黄”去了。我把碗清空泡在水池里,嫌弃似的捏住那只海碗,满满好的一个海碗,才这么点时间就染上了一身的酒气,倒空了整整一瓶洗洁精,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能闻见鸽子身上的酒臭味,决意找个机会扔了,发誓绝不再用。才把碗藏好,擦着手出来就见屏幕居然亮着,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电脑,正站在键盘边,两只翅膀噼里啪啦打着字。可惜自身条件受限,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够到全部字母,只好迈开两条爪子灵活地在键盘上跳来跳去,累得直喘气,肥硕的身躯活像个飘来飘去的白毛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用鸡毛掸子打扫键盘呢。我看它作业得如此认真辛苦,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便放慢脚步,踮起脚尖,后背紧贴着墙壁,蹑手蹑脚地溜过去,还刻意避开了反光的屏幕,预备在它跳得起劲时,猛拍桌子吓它一跳。不想才到身后,它就突然冷不丁一回头道“已经过去两个礼拜,是不是该出中考成绩了?”我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又,尴尬地收了回去,赶紧看了眼手机,这才想起来,是到查成绩的日子了。临江中考只能在电脑上查分,还没等我去赶,堵在屏幕前的鸽子就主动让了出来,还贴心地替我填好了准考证和密码,只需要我点查询就行了,原来它刚才一直忙活的是这个。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来不及感叹,拿鼠标的手抖得根本对不上按钮,一个小小的“查询”件我都花了一分钟才对上,我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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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稳住了拿鼠标的手,才不至于点到外面去。成绩总算出来了,372,刚刚够得上普高的末班车,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成绩和我预测的差不多,总算有学校上了。

    “啧啧,”鸽子凑上来看着我的成绩单皱起了眉头,“这个分数,你是怎么考的?”

    我仔细看了看成绩,语文100,数学78,英语66,科学101,体育27,“还行,正常发挥,算是捷报了,”我自嘲道。

    “这算捷报?”鸽子不知从哪里拖来一个竹编的果篮充当躺椅,跷着二郎腿,嘲讽道“语数外三门主科加起来都考不到300,理化生组成的科学也才101,就这点分能上得了什么好学校啊。”

    我企图狡辩道“语数外三门主科满分也才120,加起来也就360,我能考到这个分数很不错了;科学虽然是180的,但其中还有实验分30分,实际上卷面分也就150,不错了;体育也快满分了,简直超常发挥。”

    “超常发挥,就这?还是初中的考试,又不是高考。照你这么说,重高分数线就应该是370而不是436了。”

    我还想抢救一下,便指着屏幕上一行字嘴硬道:“至少我思社还有95呢。”

    “是啊,思社96,只扣了4分,是很不错,问题是思社不计入总分啊,而且还是开卷考,只看达标。就算考得再高,主课达不到分数线也是白搭。”

    我顿时哑口无言,还是不打算屈服,总不能被一只鸽子比下去吧,便梗着脖子倔强道,“至少我还有一门不错呢,你说了这么多不也是纸上谈兵吗,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鸽子虚空挽了挽袖子,一脸轻蔑道:“我可是博士,和你这种纯渣着可不一样。”

    博士?我立刻反击“你确定没说错?是博士,不是什么都“不是”?”还叫嚣要它拿出证据来才行。谁知道,它却微微一笑,真的从腋下变出了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哲学博士这四个字,还真有啊。我立刻泄了气,依旧不甘心嘴硬道“谁知道是不是野鸡大学发的。”鸽子点着证书上的数字道“这里有证书编码,人间各国政府都承认的,不信你自己可以去验。”

    “那我还是不验了?”

    “为什么,你不是不相信吗?”

    “验了就有可能是真的,不验就一定是假的。”这下连厚脸皮的鸽子都无语了,默默把证书收了回去。

    话是这样说,我自己其实已经有了八分相信,这毕竟是只能说人话的鸽子,只是没想到我居然比不上一只鸽子,气得我趴在床上一个劲地嚎叫,手脚扑腾的比它还欢实,闹得鸽子不得不过来嘘寒问暖,颇有点反主为客的意思,感叹不该把那一手绝活漏给他。享受着没良心禽兽久违的服侍,脱去了膻腥气的我才终于有了一点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感觉。正所谓小人得志,感觉日子好起来的我也打算折腾折腾面前的这只羽虫,“我记得刚才好像看见证书上写着什么,是你的名字吗?你叫什么来者?”我状似不经意问道,总不能真的叫鸽子吧,“我?我叫谷羽青。”鸽子趁我不注意,往嘴里塞了两块姆妈给我从食堂拿来的牛肉干,随口答道。

    这么随意就说了的吗,不是都说妖怪不能被知道名字吗?看来网上的谣言果然不能信啊。“谷羽青?你不是白鸽嘛,毛也不黑啊,难道是里面黑?”看着我逡巡的目光,不怀好意的上下扫射,鸽子连忙扯了扯不存在的衣服,用小小的翅膀抱住了肥肥的自己,扭捏道,“讨厌啦,人家是羽字辈的,名字叫羽青而已啦,又不是真的毛黑,真是难为你的智商居然还知道羽青就是黑羽毛的意思啊。”

    “那当然,我可是新时代的接班人,”看着鸽子幸灾乐祸的嘴脸,我这才觉出鸽子的嘲讽,急忙否认,又觉得不对,于是也心生一计,矫揉道,“青青啊,你能化为人形嘛?”“不能,太丑了,”鸽子立刻拒绝,“不是所有动物都能化形的。还有青青是个什么鬼?太恶心了吧,就不能换个叫法?”我则像是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立刻道:“那不然叫什么?羽羽,谷谷?阿谷?阿青?阿羽?”

    “停,停,”鸽子连忙止住了我的发散性称呼,“什么,婷婷?你喜欢叫这个名字?”我可是那种顺杆往上爬的人立刻道。

    “不是,我是让你停下,婷婷又是什么鬼,我可是公的,公的!”

    “对,你是公公。”我点点头表示赞叹,居然愿意承认自己是公公,先生大义。

    “什么公公,我还母母呢。”鸽子头疼地表示要尽快解决这个无聊的循环,“你要是真不知道怎么叫,就叫我的表字好了,我字苍见。”

    什么,苍见?好奇葩的名字。这年月居然还有人取字,真不愧是魔幻小说的标配。我倒是也还能接受,但真是不好听,还是叫鸽子吧,显得正常,“那你还问?”

    “叫别名显得亲近些嘛,”我不怀好意地表示还是想看鸽子的人形。“猴子有什么好看的,是我飞行姿态不够优美吗?”鸽子扬起翅膀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不屑地说。“猴子,哪来的猴子?我是说变个人形啊。”

    “人不就是猴子变的吗?”

    “这也可以?那我还说大家都是单细胞进化来的呢。”我无语道。

    “所以我们鸟是你们的祖先啊,比猴子早多了,”鸽子也深谙顺杆爬之道,不怀好意地用翅膀摸了摸我的头,故作慈祥地道,“乖孙子啊,爷爷想死你了。”

    “滚,”我用最简练优美的语言,中气十足地表达了自己对于这种伦理哏的不满,生动形象地展现出封建制度残害人性的本质,体现了作者对于这种好为人父的社会不良风气的无奈与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