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鱼神色淡淡的坐了回去:“嗯?”
温景谦:“这两日好生去灵网认一认昆虚宗的人,别叫人知道你失忆了,我们三日后就出发。”
江照鱼:“明白。”
其实十大宗门风云人物江照鱼认得差不多,毕竟大人物的瓜每次涉及到都会成为热词条,她总是抢在吃瓜第一线上。
不过温景谦特地嘱咐,有他的道理,江照鱼也不敢糊弄,还是特地搜索了一下昆虚宫。
昆虚宫和灵溪派历来交好,相隔也近,仅隔了一个幽州。
昆虚宫宫主孟玉是位女修,道侣早逝,仅有一个儿子孟北辰,是单系火灵根,剑修的好苗子,自出生起便肩负着下一任宫主的使命。
昆虚宫和原身没有交集,江照鱼便只搜罗了昆虚宫宫主孟玉的画像加深印象——其他人不配深居简出的修真界第三铭记,原身的高冷人设就是如此霸道。
虽然她已经吃了好几个昆虚宫的瓜了,但还是要装作不知道。
温景谦把碗筷收拾了拿回来,已经是干净的状态,江照鱼没亲眼瞧见他使用净尘诀,就默认他是拿水洗的,没再纠结。
戌时刚过,“道友交流区”一条帖子瞬起高楼。
是《囚禁仙尊三千年》著者发的书肆合作。
江照鱼一点点看下去,终于看到幽州东城的盛记书坊也在名册内。
足有二十本著者亲签的话本!同时购买全册《囚禁仙尊三千年》,可获得一份福利篇番外!
虽然十分割韭菜,但好在她现在的长老工作工资高付出少,相当于白给。
这样一来,实在是非常划算了!
高兴的弹坐起来,江照鱼开始搜索幽州的地图。
做攻略!
幽州属于凡人地界,三座城池周围是不计其数的村落,凡人地盘内全程禁止低空飞行,且无特殊条件下修士不允许私自动用灵力。
去往昆虚宫势必要经过幽州,只有元婴以上的修士才能在万丈高空御剑,否则只能借助高阶飞行灵器。谢佑安如今原来才金丹后期的修为,那么他们三人中也就只有温景谦才能不受那条规则束缚。
剑上站三人未免显得灵溪派太穷酸,江照鱼料想温景谦为了门派颜面应该不至于这么干,否则当初也不会拉着她跪求谢佑安。
而飞行灵器最小的也能容纳十余人,且使用一次消耗的灵力和灵石颇费,她猜想,温景谦应该也不会动用飞行灵器载他们去。
不然也不会十日后的大婚说三日后就出发,毕竟飞行灵器可日行千里,他们足够大婚当日出发,中午就能吃上席。
这么说,幽州势必要经过。
她的作者亲签有着落。
江照鱼在茅屋内不再摆烂,兢兢业业的做起了幽州攻略,除却着重标注了盛记书坊的位置,还顺带搜罗了几家推荐的饭馆和小吃,杜绝踩雷。
……
第二日,她用火折子点火做饭,温景谦又来蹭饭了。
蹭完这顿,他神色微敛,不同于往常,神情凝重道:“北冥极地天柱塌裂,紧急召十大掌门汇合共议此事,我不能与你们一道去昆虚宫了。”
江照鱼微微一顿。
修真界的发展史她也了解了一些,天柱是修真界的灵气本源,灵脉的根,若是天柱全部倒塌,修真界将会不再有修仙者。
听起来似乎很严重。
昆虚宫也是十大宗门之一,宫主不在,少宫主的婚事是不是也得延迟了?
江照鱼轻轻蹙了下眉。
“师伯当心。”
谢佑安凭空变出一只白瓷瓶和三张符箓交给他。
“这是回元丹和瞬移子符,母符在我这里,师伯遇到危险捏碎即可传送至我所在的地方。”
温景谦顿了一下,笑着接过:“佑安,你这天资,是灵溪派亏待你了,你放心,一年后师伯会弥补你。”
谢佑安敛眸不语。
温景谦道:“来回的时间太赶,我去完北冥极地便直接往昆虚宫去,你们二人收拾收拾,我们昆虚宫汇合。”
谢佑安垂下头,睫毛盖住神色,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叫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鉴于自己没有修为是被保护的对象,没有发言权,江照鱼也保持沉默。
淡淡的端着仙风道骨的人设坐着,视线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
温景谦只好拍了拍谢佑安的肩膀:“佑安,对你我是放心的,青眠没有修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你需要什么,拿我的令牌去玄机阁拿便是。”
“嗯。”谢佑安低声应下,却把掌门令牌推了回去。
谢佑安显然不是温景谦要担心的问题所在,因为下一秒,温景谦就将头转向了江照鱼,眯起笑容:“青眠,我应该可以放心去吗?”
江照鱼:“……”
江照鱼回以一个同样浅淡的笑容:“师兄安心。”
温景谦点头,深深的看着她:“那我便放心了。”
修补天柱的事看来很急,温景谦第一个离席。
临走前不忘拉着江照鱼语重心长交代一番,还将手中唯有的三张瞬移子符给她一张,以备不时之需,同时叫她别告诉谢佑安。
宛如偷给大胖金孙塞红包的偏心老奶。
这“红包”还是从不受待见的“孙女”那薅来的。
灵溪派看来离了谢佑安真的会随时倒闭的样子。
这是排名前十的大门派该有的样子吗?
江照鱼面不改色的将东西藏好,油然而生一股做贼心虚,知道谢佑安不喜欢自己,待温景谦走了,便速速回了茅屋。
温习了一遍幽州攻略,江照鱼美滋滋的入眠。
半梦半醒间,一声巨响将她惊醒。
听声音是从洞府传出来的,现在整个青眠山除了她和谢佑安找不出第三个人。
江照鱼并未在意,安详的闭上眼睛。
“轰——”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天动静的巨响,连身下的地都猛烈颤动了几下。
“啪嗒。”
枕边的玉笔被震的摔下床,这是她不可缺少的上网消遣,可别被这动静震碎了。
江照鱼不得不起身,揉着惺忪睡眼将笔捡回去。
离开被窝,神思短暂恢复清明,这可是修真界,地震也震不到仙山上,江照鱼神色微凝,拖着步子出门查看。
月如圆盘,月光如丝绸般洒下,落在面前洁白的洞府宫殿上,似散发着圣洁的辉光。
江照鱼只觉得心灵在此刻被瞬间净化,恍惚了一会儿,被第三声巨响拉回神。
几座瓦檐上的琉璃瓦被震落,噼里啪啦摔碎,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隐约看见洁白的宫殿处飘出一抹黑气。
黑气,在修真界代表着阴邪,修士的灵力会根据自身灵根而呈现不同的颜色,绝没有黑色。
黑气飘出的地方正是谢佑安居住的偏殿。
三声巨响已经极为反常,江照鱼潜意识告诉自己好奇心害死猫,这时候应该回去假装不知道睡着。
但那摇摇晃晃的宫殿像是随时会倒,倘若谢佑安正在熟睡岂不是要遭?
何况他们俩现在绑在一条船上,谢佑安出事她也会真相败露无路可逃。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他的师尊,为人师表,不去看看今晚铁定睡不着。
江照鱼还是寻了过去。
偏殿的门已因为方才的几声动静而震开了缝,但江照鱼还是先敲了敲门。
“佑安?”
殿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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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应。
江照鱼推门进去。
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手中的烛台噗噗闪烁,忽明忽暗的发出一点昏暗的光。
“佑——”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伴随着一声闷哼,江照鱼下意识朝着声源望去,只见一抹血色的光一闪而过,猛地噤声了。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红光闪过的那刹那,映出谢佑安那张英俊的脸上,长了一双红色的……竖瞳。
嘶……
她拿的不仅是恶毒师尊的剧本,竟然还是牵扯到种族纠纷吗?
“佑安?”江照鱼神色淡淡的把惊掉的下巴托回去,屏住呼吸,走过去。
蜡烛的光逐渐将角落的人从黑暗中拉出来。
谢佑安奄奄一息的靠在墙角,脸上淤青不散,衣裳乱七八糟,像是被打的。
黑色的袖口下露出一截小臂,血肉模糊坑坑洼洼,靠近手肘处竟还沾着几片血淋淋的漆黑鳞片,缠绕黑气。
江照鱼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吃瓜吃太多了,现在修真界学者未必有我见多识广。
她一眼就觉得谢佑安的状态符合灵网上说的魔化。
仙门修士用灵根修炼,魔修,则相对的会觉醒体内的魔性属性。
魔宗少宗主风云起觉醒了蛟龙血脉,脑袋上长角,能呼风唤雨,谢佑安现在的状态跟他不是差不多吗?竖瞳和鳞片都出来了!
“你走火入魔了?”
江照鱼上前一步,脚下咔嚓一声,踩到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去,是一片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鳞。
脚边还有三片,带着血肉的鳞片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血迹。
这恰好和莫名其妙的几声巨响对应上。
心头一颤,意识到什么,江照鱼光是看着那几张鳞片,便觉得疼的要命了,他拔的时候,又该有多痛……
“滚!”
男人声线颤抖,声音哑的不像话,胸膛剧烈起伏,幽幽咆哮出声,“不用你管!”
江照鱼蹲下,将手安抚的轻轻碰他的肩,轻轻开口:“魔性被激发出来,即便拔掉还会再长,何苦折磨自己,即便成为魔修,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一字一句慢慢出声,清冷的语气中裹挟了一丝温和,“药在哪里,我替你包——”
声音戛然而止,江照鱼被掐住了脖子。
烛台颤落掉地,忽明忽暗的光将两人勉强包裹。
她也终于正面看清了谢佑安的瞳孔。
那是一双细长的,血红的竖瞳,诡异极了,仿佛他张口下一秒吐出来的就是蛇信。
江照鱼瞳孔收缩,神情僵住,还来不及作何反应,下一秒,禁锢着她脖子的手一颤,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被猛的甩开。
谢佑安喉间发出一声痛呼,狼狈的一滚,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
怪不得原身没有修为还敢作死,感情还有终极武器,江照鱼不可思议,原身在当反派这方面确实有点牛逼。
谢佑安似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反噬,喉咙发出艰涩的音节,却接连吐出几口鲜血。
手臂上几片黑色鳞片呼吸般怒张,连接皮肤的地方闪烁着一抹微弱诡异的血光。
他缠着手指钳住其中一片炸开的鳞片上,双眸幽暗的自下而上钉在江照鱼脸上,憎恶、阴鸷。
江照鱼视线随之落在他的手上。
男人沾了血的白皙手背上青筋凸起,修长的手指不停的颤抖,那片生在肉里的鳞片被拔的微微松动,一股鲜血从连接处率先喷溅出来。
江照鱼瞳孔猛地缩起,动作比脑子先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拔鳞自残的举动。
“谢佑安,你脑子清楚点,我不是她,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