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亚,隶属于彭格列家族的独立暗杀部队,精锐而残酷,任务完成率极高。

    里世界的人都知道,瓦利亚是彭格列的一把尖刀,无论九代首领表现出来得多么温和,但是很少有人很因此轻视彭格列。

    瓦利亚会清除掉任何违抗教父教令的“垃圾”。这句话是瓦利亚的首领xanxus说的,他是彭格列九代首领的私生子。

    瓦利亚的实力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和实力同等的还有他们的破坏力。

    阿斯塔.巴雷徳是瓦利亚的财务官,每天看着送上来的账单,都想哭。

    那些混蛋,破坏敌人的就算了,对自己家的就不能小心点吗?

    “巴雷德大人!”伴随着瓦利亚队员的尖叫,他焦急地推开了门。

    这样的方式在瓦利亚并不少见,特别是当干部们打起来的时候。

    办公室里的青年看上去很年轻,黑色的头发柔软,细碎的发下一双眸子是同海洋一般的蓝色,眉眼微微弯起,是很温柔的模样。

    只是听到这声在熟悉不过的喊声,这位看起来十分温柔的青年脑门上蹦出了一个井字,他抬头,咬牙:“今天又是谁?贝尔?玛蒙?还是斯库瓦罗?”

    队员鼻青脸肿:“贝尔大人和列维大人打起来了。”

    阿斯塔把笔往桌上一砸,站起来,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那几个家伙安分点会死吗?明明伤都还没好。”

    阿斯塔.巴雷徳快步走出去。

    大厅里一片狼藉。

    墙上才换上去不久的昂贵名画上插着两把匕首,桌椅已经被雷劈成了碎渣,路斯利亚在一边修着自己的指甲,玛蒙在安全的地方作壁上观。

    蓝眼睛的青年看着乱糟糟的大厅,笑得温柔:“贝尔,列维,真有精神呢,伤都没有关系了吗?”

    彭格列总部那边很多女性都说,当阿斯塔.巴雷德对你笑的时候,那双漂亮的蓝色的眸子望着你,那里面一片温柔,像是能够将人溺毙一般。

    但是,对瓦利亚的人来说,财务官阿斯塔.巴雷德对他们笑得越温柔,就说明他越生气,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大厅里静了一下。

    最先开口的是路斯利亚,他靠着相对完好的楼梯扶手上,翘着兰花指修理着指甲:“哎呀呀,阿尔怎么下来啦~”

    “xixixi,王子什么都没有干。”贝尔偷偷把插在列维身上的匕首抽出来,把手背到了身后。

    “姆,我才是什么都没有做。”玛蒙说得理直气壮,他本来就什么都没做。

    阿斯塔.巴雷德觉得面前这群货都好糟心。

    “贝尔,列维。”阿斯塔的嗓音温柔,但是被财务官点名的两个人都是身体一僵。

    瓦利亚的老成员都知道,当财务官用这种步伐走路,用这种语调说话,事情就不太妙了。

    阿斯塔停在贝尔面前,海蓝色的眼眸弯成温柔的弧度:“贝尔,上个月你损坏的那批定制飞刀,账单还在我桌上,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贝尔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还有列维。”阿尔转向地上的人,声音轻柔,“你申请更换雷击头盔的预算,我本来打算今天批的,但现在看来,你的头部防护似乎足够结实?”

    列维猛地抬头:“等等,阿尔,那是——”

    阿斯塔.巴雷德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列维,叹了口气:“都伤成这样,就不要跟他们一起闹了啊,列维。”

    列维:“......”其实他身上这些伤一半是来自他的同事。

    而且,他没想跟他们闹啊。

    被打的爬不起来的列维内心泪流满面。

    年轻的财务官环视大厅,语调恢复平日的工作状态:“一小时内把损失清单交给我,维修费用你们出,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决定,超过时限,下个月所有人的额外津贴取消。”

    阿斯塔.巴雷德没去管列维,跟他们说了一句“早点儿回去休息”,就跨过列维往二楼走去。

    反正就这些家伙的体质也死不了。

    被留下来的一群人互相看看,又看看大厅里的一片狼藉。

    “所以,要怎么分呢?”路斯利亚先开口,“人家可什么都没做,是贝尔跟列维的错吧。”

    “王子才没有错,王子只是帮大块头测试一下防具的强度。”

    “阿尔不会管你的借口的。”玛蒙指出,“这次维修费用我只出百分之五。”

    “噫,王子不要,是列维那个笨蛋的错。”

    “姆,我没意见,只要你敢去跟阿尔说。”

    “……”

    王子沉默了。

    *

    本来打算回办公室处理文件的阿斯塔,转了脚步,去了首领的办公室。

    阿斯塔.巴雷德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屋里没反应,阿斯塔.巴雷德叹了口气,说一句“失礼了”,直接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人没有休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既然醒着,就给我回应一声啊。”阿斯塔.巴雷德抱怨着走进去。

    xanxus连点目光都懒得分给他。

    早就习惯了xanxus态度的阿斯塔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boss,我昨天给你的文件处理好了吗?”阿斯塔说着,“还有,boss,不要把你的文件推给我啊,我只是个财务官,不是政务官。”

    “上个月你去米兰‘处理事务’的额外开支,解释栏你只写了‘垃圾太多’,总部财务部把单子退回来了,要求详细说明,你知道我为了帮你把它合理报销了花了多少心思吗?”

    阿斯塔指控着某个无良boss。

    “吵死了,垃圾!”文件照着脑袋过来。

    在要砸到阿尔脑袋上的时候,被阿斯塔接住了。

    他看了一下手上的文件:“你已经签字了啊。”

    和瓦利亚的其他人不太一样,阿斯塔.巴雷徳对于xanxus没有太多的畏惧。

    “滚出去。”

    “是,是,马上。”

    他接过了文件,顺便从案几上带了个果子,走到了门边,才露出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模样,转头跟xanxus说:“对了,boss,你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点儿啊。”

    回答他的是扑面而来的xanxus的愤怒之炎。

    阿斯塔笑着闪开,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他举起文件,敲敲自己的肩:“哎呀哎呀,日本啊,真好奇。”

    可惜,日本发生了什么,阿斯塔完全不知道。

    他就去美国出了个公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屋子的伤员,以及来自日本的一叠账单。

    深夜十二点的时候,财务官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斯库瓦罗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完成了任务,回来就看见阿斯塔这边还亮着灯。

    “voi——你还没睡啊?”斯库瓦罗走进来。

    阿斯塔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你看一下我能睡吗?”

    桌上文件分作两堆。

    左侧是瓦利亚的常规财务报表、任务开销、装备采购单、城堡维修预算。右侧则叠着明显不同格式的文件——彭格列总部的公文,需要瓦利亚首领批阅的密函,以及几份标注“仅限Xanxus大人亲启”的黑色信封。

    他不仅需要处理自己这边的财务文件,还有xanxus的文件,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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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必须是xanxus亲自处理的工作外,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阿斯塔放下笔,揉了揉眉心:“xanxus把上周该处理的都推过来了,还有这份。”

    他又抽出一张手写清单,拍到了斯库瓦罗面前:“列维申请更换全部作战服,理由是‘被贝尔的小刀划破了’,我看过了,二十七处划痕,全部在背部,他是背对着贝尔战斗的吗?”

    斯库瓦罗看着快要抓狂的阿斯塔,嘴角抽抽,想笑又不敢笑。

    “斯库瓦罗。”阿斯塔叫着自己的幼驯染的名字,蓝色的眼睛看着银发的作战队长。

    作战队长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当阿斯塔用这种语调喊他,用这种眼神看他时,多半没好事。

    “干什么?”

    “日本发生了什么?”阿斯塔稍微流露出一点儿难过的表情,微微垂下眼眸,“不可以告诉我吗?”

    明明大家都知道,就他自己不知道,像是感觉被大家排斥了一样。

    阿斯塔垂着眼,黑发扫过额头,整个人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般。

    这小混蛋绝对是装的,斯库瓦罗百分百确定。

    从小阿斯塔就擅长这招,当他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而对方不肯给时,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偏偏每次斯库瓦罗都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忍不住往下跳。

    斯库瓦罗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没什么事,还有,你不要去问boss这件事。”

    “嗯?为什么?”

    因为你会被揍进医疗室,这是斯库瓦罗没说出来的话。

    日本的事......想起这个,斯库瓦罗的脸色不是很好。

    这次他们做的事可以说是第二次“摇篮”事件,但是他们从日本回来却是什么处罚都没有遭受,还是和以前一样。

    还有那个自称直属于九代首领的机关切尔贝罗,那几个女人跟xanxus说的话也很让人在意,可是混蛋boss什么都不说。

    之后这个机关就跟消失了一般销声匿迹,怎么也查不到。

    “……斯库,斯库瓦罗!”

    “Voi!你干什么!”斯库瓦罗回神就看见阿斯塔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

    阿斯塔一脸奇怪:“你问我?斯库瓦罗才是,想什么呢?”

    “没什么。”斯库瓦罗一把按在阿斯塔脸上,把人推开。

    阿斯塔揉揉脸:“好过分,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站起来,要出去,顺手拿走一叠文件:“Voi!阿尔,早点儿睡吧。”

    看着斯库瓦罗的动作,阿斯塔笑了下:“好。”

    等斯库瓦罗走了出去,房门关上,隔开了阿斯塔的视线。

    阿斯塔手指点在桌案上的一个信封上,上面的邮寄地址上写的是日本。

    信件已经被打开过了,阿斯塔拿出这封信看。

    信纸上的字稚嫩,可以看出写信的人年纪不大。

    这封信来着彭格列总部那边,本来和那边送过来的文件一起递到xanxus办公桌上去了。

    差点儿被xanxus和那些文件一起给烧成灰。

    幸亏阿斯塔恰好进去给解救下来了,这封信刚好混在里面被他一起拿回来了。

    他看着信的末尾的那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沢田纲吉。”

    沢田………沢田家光的孩子吗?

    那个被誉为“彭格列的雄狮”的男人的孩子竟然如此的……善良?

    有些好奇。

    阿斯塔将信重新折好,放进信封中。

    沢田纲吉君。

    蔚蓝色的眼眸弯起,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