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梦啊,可梦的也太真了些,如果父亲知道一定也会这样斥责她,不顾及她的难处,把她扔到宫里,不就是怕她和太监扯上关系吗。
她忽然有些失落,父亲怎么会不清楚宫里是雨镜池的地盘,他大约早想好了,宁愿她去死,也要保全叶家的名声。
现在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个人讨活路罢了,雨镜池这几日给她的好东西,比她在叶府十几年看见的还要多,只是她没心思赏玩。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等了许久的人正立在身侧。
雨镜池见她醒了,俯下身,说道:“还当这位置是给咱家留的,娘娘自己倒是先睡下了。”
语声轻轻落自耳畔,叶涟漪喃喃:“昨天没睡好……”话一出口,她便懊恼自己说的不够讨喜。
雨镜池目光扫过窗沿,缓缓道:“雨这么大也不知道把窗关上。”
叶涟漪坐起来,这才发觉贵妃榻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湿意,虽说并未浸透,可看着实在没什么请他的诚意。她不知这人平时都是从哪进来,着才开着门窗,只是好像搞砸了。
寝衣也沾了些许潮气,她有些泄气,打了个冷颤。
“叶涟漪,”雨镜池声音带着讥诮,“你这脑子到底装着些什么,竟要一个太监到你这安寝,也不知羞。”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逼近,叶涟漪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抄住膝弯抱了起来,扔回到自己床上。
叶涟漪有些生气,若他从前没来,她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方式邀他,到底是谁不知羞。他总半夜来这,不是喜欢在这睡觉,难道是喜欢吓她吗。她根本就没办法从微末的细节里知道这个人的喜好,想讨好都无从下手。
她跪坐在床上,轻抿着唇,脸颊发烫,她下意识低头,看见他衣摆已经被雨水浸透。
他身上药香比往日更重了,还混着些祭礼焚香的气息,肃杀迫人。
这几日她听不到外面的消息,无从知晓丧礼上那的场面最终如何收场,可他显然全身而退了,连先帝的遗体都敢肆意凌辱,相比之下,认宫妃做干女儿,也不算什么大事。
钰清还没有回来,锦儿离登基不足半月,她不能连累旁人,再怎么被他羞辱,今日也要把话说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跪直身子,强迫自己抬起头来,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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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她声音细弱,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缱绻尾音,“您今日您若不嫌弃,不如在这儿......多歇一会儿......”
她说得断断续续。
雨镜池立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她,她没掉眼泪,但似乎有些腿软,整个人微微发抖。
叶涟漪咬咬牙,腰背又挺直了些:“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从前在府里,便只会给父母添堵,如今到了宫里更是处处都做不好,惹掌印不悦......”
她说到这里,眼眶终于忍不住泛了红,却硬是没让泪掉下来。
“若掌印不嫌弃。”她微微哽住,停顿许久,才重新抬眼,“往后,愿唤掌印一声干爹......”
“求掌印庇护。”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脊背微微弯下去,脸还固执地昂着。
雨镜池似是不太高兴,他道:“先起来。”
叶涟漪没动,依旧直直跪在榻上,指尖扯住他的衣摆:“是我不识抬举,只要您肯放钰清姑姑回来,我,我往后什么都听您的。”
她耳尖已经红透了,寝殿静得只能听见她细碎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