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往后退了几步,认出女人是住在他们隔壁的那个omega。
她男朋友也在工地上做活,不过选的是搬运器材的班次。
“你难道不心疼你男朋友?”苏妙妙问。
女人白了她一眼,“谁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
“野餐而已,妹妹,吃点好的吧。”
她说完,从手提包里取出把车钥匙,滴滴两声,潇洒地开上宝马走了。
苏妙妙:“……”
她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又抬头去看薄连鹤。
后者已经装完了这块玻璃,绕到烂尾楼侧面,看不见了。
……
京城,市中心。
一所寸土寸金的庄园内。
苏柏叶正准备参加秦家的家宴。
为了今天,他提前半年报了大师课学习餐桌礼仪,刻苦保持仪态和身材,晚宴当天,更是早早跟在秦盈羽身后,生怕这位秦家大小姐反悔,不带他回家。
秦盈羽涂了个颜色鲜亮的指甲油,见苏柏叶殷勤备至用腹肌给她当脚垫,心里对这个小宠物还是满意的。
“柏叶,不用拘谨,今天只是个简单的家宴。”
苏妙妙是个炮灰,她爹当然也是个大炮灰,父女俩一脉相承的恶毒。
苏柏叶今年四十六,已经不再是可以称之为年轻的年纪,却拥有一张保养得益、十分耐看的脸蛋。
他骨相很好,眉眼轮廓深邃,眼尾的细小皱纹不仅没减轻他的魅力,反而显露出一种特殊的韵味。
这样下贱的男人,是个没有标记能力的beta,还没见过什么世面,眼睛里的算计和欲望都很明显,用来解闷再合适不过。
秦盈羽笑着揉了两把苏柏叶精心打理的头发,“现在时间还早,难得我休假,下午带你去看看车怎么样?”
秦家有权有势,秦盈羽本身也是连锁商城的ceo,并不缺钱。
她现在对苏柏叶正新鲜,自然舍得给他花钱。
苏柏叶从来不会反驳秦盈羽的任何决定,当即露出一抹笑,弯腰亲了亲她的脚踝,“我都听你的。”
秦盈羽懒洋洋的让他帮自己穿鞋子,打电话让秦靖然过来拎包,顺便带上苏妙妙。
秦靖然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但好歹也是她儿子,在这种时候用来哄一下小情人还是很有用的。
秦靖然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秦盈羽见他只有一个人,皱眉问,“你未婚妻呢?”
秦靖然心里发苦。
他哪知道苏妙妙那个女人发什么疯,一个多月前突然甩下一句不订婚了,接着直接人间蒸发。
秦靖然一开始以为她欲擒故纵,憋了一段时间,没等来苏妙妙一个电话,他忍着气找上门,被保姆告知苏妙妙收拾行李出门散心去了。
秦靖然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秦靖然虽然是个私生子,但在外面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反手也拉黑了苏妙妙,两人已经有两三个月都没联系过了。
不过当着秦盈羽的面,他也不敢说实话,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她不想过来。”
秦盈羽挑了挑眉毛,知道秦靖然在说谎,也没戳穿。
苏柏叶面露尴尬,“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
秦盈羽:“一定是靖然惹她生气了,不管他们这些小孩子了,我们自己去。”
苏柏叶连忙替她撑开遮阳伞,逛了一下午,晚上在家宴上还得端茶倒水,被人羞辱。
等他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苏柏叶身心俱疲,看到苏妙妙给他发的要钱的消息,更是无比郁闷。
他给苏妙妙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倒是没骂她,只是无语,还有种面对傻子的疲惫感,“妙妙,你脑子被门夹了?为什么突然回安城,是不是知道霍廷回国了,又要去给人家当舔狗?”
“爸爸早就告诉过你,霍廷家里不算很有钱,A9都够呛,还是家族企业,五花八门的亲戚一大堆,这种家庭看上去风光,实际上很抠门,他每个月零花钱还没有你多,你舔他是没有前途的。”
电话那头的苏妙妙声音迷迷糊糊的,精准捕捉到了重点,“霍廷回国了?”
苏柏叶:“……”
苏柏叶挂断了电话。
苏妙妙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还有些没回过神,直到耳边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亲爱的用户,您尾号9846的银行卡到账2,000,000元。”
同时发来的,还有苏柏叶的几句警告:
【霍廷几个月前就回国了,刚回国就订了婚,现在在京城管理公司,以后也不会再回安城,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如果你非要舔霍廷,不想和秦靖然结婚,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说完,又转了五十万给苏妙妙,凑齐一个二百五。
苏妙妙:“……”
她脑袋磕在方向盘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半响,瞌睡彻底没了。
她光速收了钱,忍不住问系统,“苏柏叶真的是我爸爸吗?”
从有记忆以来,苏柏叶就没怎么管过她,她小的时候是凑合长大的,到了上学的年纪,就被苏柏叶扔到了学校,逢年过节,苏柏叶也不会回来看她,父女之间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几乎零交流。
小的时候,苏妙妙还很渴望父爱,长大了,也就没那么在意苏柏叶了。
而苏柏叶到底也不过是个小白脸,攒点钱不容易,他对苏妙妙出手大方归大方,却从来没有一次性给她转过那么多钱,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了。
“是的宿主,设定上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009把原书翻的哗啦啦响,指着其中一个段落,“你死之后,苏柏叶求秦盈羽帮你报仇,被她甩了。”
苏妙妙:“……”
她翻了翻后面的剧情,发现苏柏叶后面再出场是在大结局前两章,满身名牌地坐在海城某个富婆的豪车上喝香槟,颊边一个口红印。
行。
有点父爱,但不多。
苏妙妙不知是感慨还是释然,火速领了钱,把拖欠的护理费给医院打了过去。
薄晓月的病比预想中更花钱,加上苏妙妙在私立学校给薄子寒报了名,交了一年的学费,手里的四十万一下捉襟见肘,花了个底朝天。
好在大把的钱砸下去,效果也是明显的。
舒展了一下发酸的肩颈,苏妙妙对着车载镜整理了一下发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后备箱搬出个小推车,再把两大盒保温箱放上去,拖着往工地搭建的临时帐篷走。
红彤彤的塑料顶下摆着几台功率高的大电扇,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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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四十度的高温天里孜孜不倦地吹着热风。
几十个alpha浑身是汗地排在帐篷前躲太阳,等着工头结上午的工资。
“赵强,清料的,六百。”
“李昭,弄管道的,七百。”
“……”
“薄连鹤,装玻璃的,八百。”
挨个名字叫下来,喊到最后一个工人时,工头看了这个沉默毁容的年轻alpha一眼,“你是现在要,还是晚上收工以后再发你?”
薄连鹤下颌浸了一层亮晶晶的汗,嘴唇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干涩起皮,“晚上。”
工头也不意外,点了把钞票,又塞自己腰包里了。
拿到了钱,几十个alpha有一大半都散了——
他们并没有那么重的生存压力,干半天换个几百块钱,足够潇洒地躺上三天。
剩下的十来个alpha都各有各的压力,大部分都报了下午的工,有几个没报,但也没走,坐在阴凉地里,时不时抬头朝外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工头也没走。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车轮滚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有alpha露出高兴的表情。
他边上一人捣了他一下,“人小苏又不是你女朋友,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对吧,小鹤。”
说话的是个年纪稍长的alpha,人称穿堂刀,年轻时在龙湾区这一片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前想金盆洗手,拿了不少积蓄在城佳雅苑买了不少房子,结果开发商烂尾,他气不过,找上人家集团老总,二话不说把人捅进了icu,自己也进去蹲了几年,前几天刚放出来。
“那怎么了,小苏每次来看鹤哥,咱们也能跟着沾光,我咋就不能高兴了。”
穿堂刀无语,“我看你是没脑子。”
几个alpha越聊越起劲,工头也摇着扇子加入了进来,唯有话题中心的另一个主人公一直沉默不语。
夏天的安城日头很大,工地空旷没有遮挡,越发显得那一抹红亮的刺眼。
薄连鹤半垂下漆黑的眼睫,没去看越走越近的苏妙,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但他越想躲避,那人就越不放松,远远地朝他挥手,笑容灿烂,“连鹤,快来帮忙,我要拖不动啦!”
双腿的肌肉紧绷着,薄连鹤用力攥紧了拳,最终还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烈日下,接过了苏妙妙手里的小推车。
——晓月的病还没好,他需要钱。
苏妙妙出于愧疚也好,恐惧也罢,他就当陪她演一场戏,等妹妹的病好了,戏也就演完了。
……
太阳高起,苏妙妙把两层厚厚的保温盒盖子打开,开始熟练地给薄连鹤的工友们分发盒饭,“今天是葱烧大排、擂椒皮蛋,干锅花菜和番茄蛋花汤,都是能下饭的菜,天气太热了,我还冰了几个西瓜,刀叔,钱叔,等下你们给大家分了?”
穿堂刀和工头笑眯眯地应了,“小苏你放心,吃了你的西瓜和盒饭,我们肯定保护好小鹤,不让别的alpha欺负他。”
众人发出了一阵哄笑,苏妙妙脸皮泛红,拎着单独分出来的保温盒,拉着薄连鹤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自从她开始笼络工头,这个位置就成了他们的专属,正对着一个单独的大电扇,其他alpha吃了免费的盒饭,也乐的不出来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