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行尸一起出现城东,那附近必定有施术痕迹,原著里这种脆皮走尸属于刚炼制没多久的,炼尸人肯定没跑多远。
但苏璃担心身边这位的状态不怎么适合去找人,更像是去杀人。
燕归山看了她一眼:“我没事,走吧。”
装正常人倒是装的像,作为拜读过原书的苏璃可不太信他,但要是表现出抗拒,会被他捅成马蜂窝的吧。
只不过话说回来,到这里这么久也没看到春意瑕一行人,他们昨天就来了,按理来说早该碰见了,这鬼地方真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灵焰原本想跟着苏璃,但燕归山已经抢先一步开了灵气罩,只容得下他们二人,它想插进去都难。
不对劲,灵焰看他们手牵着手的状态,“喂,你们不会是道侣吧?”仿佛苏璃敢说个是,它就会操纵着焰气向他们袭来。
“还不是。”这话也没说错,确实还不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听到苏璃说完这话,燕归山看了她一眼,怎么看起来有点幽怨,像个被老婆抛弃的鳏夫。
他这张脸也不像能当鳏夫的,毕竟谁会放着一个武力高强的帅小伙不要呢,虽然有风险吧。
咚……咚咚咚
有东西敲打地面的声音,三人立马戒备起来,燕归山将苏璃往后拉了一些。
那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但这声音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不似异响,更像是……指引?见他们半天没动,响的更加急促。
在这不熟悉的地方,还是不要过去的为好。
“小姑娘,前面没什么威胁。”灵焰提醒道。
燕归山没说话那就是赞同灵焰的说法,他牵着苏璃的手向声响处走去,隐隐约约间看见了几座墓碑,说墓碑都是抬举了,几个土堆前面放了破烂的木条。
没看出和普通的墓有什么区别,但烟鬼山开了口:“里面有活人。”
他用剑覆上自己手上的伤口一划拉,原本已经止住了的血又流了下来,只见他两指并起,将快要落地的血甩到那几个土堆之上。
“起。”
堆得严严实实的土层瞬间被破开,是被棺材板撑飞的,上面封着的符条也彻底失了效。
“呼……呼,谢谢……”得到新鲜空气的人还没回复大脑的思考能力,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谢,这画面别提多狼狈。
仔细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些泥土,但最前面的人就是昨天向他们求助的春意瑕,那双眼睛苏璃绝不会认错。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被锁在棺材里了,以他们的灵力应该也不至于。
他们撑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起来,脚落在地上都有种漂浮感。
“师兄……”话还没说完就有东西穿过残留雾气的空中向他们袭来。
灵焰唤出火灵术,那东西一烧就掉在了地上,是叶子,燃烧后散出难闻的味道。
“屏息。”燕归山捂住苏璃的口鼻,众人听见他的轻呵声立即点穴屏息。
苏璃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到了自己的嘴里,她用舌头感触到是颗圆形的东西,燕归山点了她的穴位,那东西就这样顺着喉咙下去了。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没过多久腹部就传来发热感,一股股暖流向上涌,将她整个人都盖住。
穴道被燕归山封住了。
她想问他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算了,这人应该不会害自己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堆跛脚的人在地上跳发出来的咚咚闷声。
围绕在灵焰身边的火焰越发势大,众人也都将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做足了准备,只有燕归山抓着苏璃的长发在自己的手上转圈圈,似是毫不担心四周的危险。
“最烦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灵焰的火焰呼啸一声冲向四方,原本还残留一些雾气的地方被烧的愈发清晰。
可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春意瑕他们都愣了一下。
哪里有什么人,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但咚咚声并没有停止,反倒是越来越大了。
嘭!嘭嘭!
淡蓝色的结界将他们罩住,每被撞击一下,结界的某处就会荡出涟漪,到最后居然没有一处地方幸免,他们还是没看见实体。
苏璃的眼前却越来越清楚,她看见结界外都是穿着褴褛衣衫的尸傀,围绕在它们周围的飞虫大的吓人,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布下的结界。
有些尸傀还试着从地下突破结界的防御,没想到这结界连地下都兼顾到了。
燕归山拿出一个瓶子丢给春意瑕,白玉瓷瓶被她握在手里,倒出来是刚刚和苏璃吃的一样的红色药丸,她分给自己的同门,也没问什么就服下。
没过多久他们也能看见了。
“雾气有毒。”燕归山只给了这一句解释。
其实他们一进这地方就中招了,只不过这种毒素是慢性的,一点点将人的视觉蚕食,最后直至失明,这也多亏了燕归山给的药丸。
苏璃注意到燕归山的那把已归鞘的剑在微微颤动,说明它还没饮够血。
原本没打算管它的燕归山敲了下剑身:“脏,不许。”
等人家杀了那么多行尸之后还说脏,这可有点晚了,该脏的都已经脏了。
怎么觉得那把剑最后几下抖动是在骂自己的主人呢?
“这也太憋屈吾了。”灵焰没忍住发了句牢骚。
几人在结界里面行动受限,以燕归山的性格不像是会受这气的人。
但至少到现在他还没有任何表示,只沉默着玩苏璃的头发,浅棕色的发丝绕着他的手指盘旋成圈。
外面的尸傀停止了攻击,朝着一个方向冲去,完全忽略了结界里的众人,没过多久,嘭的一声巨响,冲在前面的尸傀被炸的尸骨无存,但剩下的尸傀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向那行尸堆。
燕归山解了结界,“可没人会永远护着你们,想活着得靠自己。”看来这个意外是他操作的没错。
一个巨大的骷髅手从地下钻出,将那些尸傀碾成碎屑,原著里面说过燕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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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收的几个伴宠里有一个就是骷髅手,那只手处理完尸傀后就凑到燕归山面前,小狗求奖励一样的,但燕归山根本就没碰它。
“清干净再给你。”指的好像不止是那些尸傀,还有它自己。
萎靡的手一听他说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如果有尾巴的话,那尾巴就该摇的老欢了。
他一抬手,“阵起。”
艳红色的阵拔地而起,笼罩在整个城东之上,血色的眼睛在阵上张开,它在搜索燕归山想找的东西,不找到不休止,上面亮起了一个点。
“找到你了。”燕归山轻拢苏璃的肩膀,等苏璃再睁眼,看到的就不再是原本的地方,荒草都快漫过苏璃的胸膛,了无烟气。
没想到的是灵焰没过多久就追了上来,真不愧是苏璃抱的另一个大腿,这种时候还不忘自己。
没感慨几句,燕归山就开了口:“出来吧。”
草丛煽动,带着黑斗篷的蒙面人从不远处出现,黑灵蝶伴着来人,经过的草丛都无端凋零。
“小阿无,你总能找到我在哪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闷中带着沙哑,听的人都有点不舒服。
“闭嘴。”
“小阿无,你在生气,这不该是属于你的情绪。”他看向苏璃和燕归山两人牵着的手,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他的一只眼睛蒙着层白色,大概是看不见了“是她让你产生了这些非你所能有的情绪吗?”
怎么感觉脖颈后有股杀气闪过,错觉吧。
“好啊,很好。”黑衣人突然大笑起来,那是藏不住的狠厉,笑完他便突然发难,拔出腰间的刀甩向苏璃。
好在燕归山手快,将其拦下,灵焰也趁着这个空档,将自己身上的焰气渡向苏璃,相当于给她上了保护罩。
但她什么都没做,这人是不是有病,问题是她怎么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阿无,你缘何要拦我,我这是替你铲除你的病根,你该谢我,而不是反抗我。”
“聒噪,看你不爽想杀你还需要理由吗。”燕归山只是敲着剑身,发出叮……叮的声音,似是并未把他看在眼里。
“小阿无,你不乖了。”男人发出感叹,很可惜的样子。
燕归山把伤口划开,将血抹在剑上,没想到那剑沾的血刹那间便消失不见,如同被吞噬了一样,白色的剑身上漫上了血红。
他将苏璃交给灵焰便闪身迎上拿刀攻上来的黑衣人。
剑锋交叠,兵器碰撞发出的火花将两人彻底带入了这场比拼,二人的实力存在悬殊,但黑衣人用刀如鬼魅,招式诡谲,刀刀致命,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仇的样子。
黑衣人还在用言语刺激他:“小阿无,你的剑术又进步了。”
“你的刀法倒是退步了。”这其实更像一句嘲讽。
黑衣人听到他这么说,似是有点生气,挥刀的力气都加重了些。
“庸人自是庸人,再怎么努力也当不成攀高枝的丑鸡。”燕归山还有闲工夫打趣,苏璃看着都着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