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加上酒精的催化,顾怀瑾几乎神志不清。
小李按照苏晚棠的嘱咐,把他背到后门。小李是外人不方便进府,只能止步门前。
苏晚棠掏出几两碎银给小李:“今日辛苦你了,这点银两,拿去喝酒。”
主子给的赏赐不好推脱,小李笑眯眯接下,躬身道谢:“多谢苏姨娘。”
苏晚棠喊来看门小厮接过顾怀瑾。
待小李离去,守门小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烂醉如泥的顾怀瑾入府,一路行至苏晚棠房内,他能清晰闻到顾怀瑾身上浓烈的酒味。
小厮不禁皱起眉头,自家少爷怎么大早上醉成这样,这事若传到老爷耳朵里,必然少不了一场重罚。
入了卧房,苏晚棠整理好床铺,看向手足无措站在门口的小厮,轻声道:“放床上吧。”
小厮照做,动作轻缓,把重若顽石的顾怀瑾安置在床上。
苏晚棠看着床上的人,心念微动。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外传,否则风波再起,定会招惹更大的麻烦。
身上没有多余的银子,苏晚棠想起顾景琰送来的一大盒首饰,从中取了一个玉镯子给了小厮。
“你应该知道,顾老爷治家严苛,今日三公子醉酒一事要是传到老爷耳朵里,免不了一顿出处罚,万一老爷震怒连累到你们就不好了。这镯子是上乘翡翠所制,不止几两碎银,你先收下。守住口舌,也是保全自己。”
小厮自然明白苏晚棠的意思,收下镯子后,连忙退出房间。
门被关上,苏晚棠看向床上昏昏沉沉,双唇蠕动,似乎还在说着梦话的顾怀瑾,不禁叹了口气。
同清荷一起去凝香阁之前,苏晚棠就嘱咐清儿先煮上醒酒汤。
此时醒酒汤刚好煮完,清儿端着汤碗来到房内,推门进入,就看见娘子拿着手帕帮三少爷擦脸。
“娘子,醒酒汤煮好了。”
“拿过来吧,放这。”
清儿走到床边,瞟了一眼床上的顾怀瑾,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清儿忍不住皱眉,好臭啊!
喝什么酒啊!桂花银耳羹不好喝吗?
“放桌边吧,你先去外面帮我盯着,若是有其他人来,及时进来通知我。”
“是。”
清儿退下。屋内只剩她与烂醉的顾怀瑾,密闭的空间里,酒精的气味越发浓郁,压得人呼吸发紧。
苏晚棠想把顾怀瑾扶起来喂醒酒汤,摇了摇他的肩膀,没动静,苏晚棠便扶着他的双肩,想把他扶起来一点。
可喝醉了的顾怀瑾沉得跟块石头一样,怎么托不动。
几番尝试无果,无奈之下,苏晚棠便用手捏住他的鼻子,想让他憋醒。
呼吸受阻,沉睡中的顾怀瑾瞬间有了反应,本能地抓住苏晚棠的手腕,借着醉意,反手把她压在了床榻上。
动作迅猛,沉重的身躯压下,令苏晚棠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怀瑾。”苏晚棠轻声唤着,试图唤醒他残存的理智。
顾怀瑾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蒙着一层厚重的酒意,神志混沌。
可纵使意识涣散,他也能辩出身下之人的气息,是他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晚棠。
身下的气息越清晰,心底的酸涩便越汹涌。
拂晓时分在晚棠房内所见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深夜孤院,孤男寡女,彻夜相伴。
猜忌和恐慌已经折磨了他一天。
他们两个。。。不会已经尽了男女之事了吧?
顾怀瑾不敢问,却又偏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既然如此。。。
顾怀瑾开口:“我是谁?”
苏晚棠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只觉得荒唐,喝个酒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耐着性子劝道:“怀瑾,你先起来,把醒酒汤喝了,不然老爷知道了。。。”
余下的话语,尽数被骤然落下的唇瓣彻底封堵。
顾怀瑾俯身狠狠压下,蛮横吻住她的唇。
双唇相触的瞬间,冰冷的唇瓣带着酒精的味道令苏晚棠脑袋一片空白。
她慌乱抬手抵在他滚烫的胸口,奋力挣扎推拒。可醉酒之人的蛮力何其惊人,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
顾怀瑾一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躲闪退缩,唇齿肆虐纠缠;另一只手,带着失控的偏执,指尖缓缓向下探去。
唇齿被禁锢,苏晚棠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瞪大双眼,使劲扭动着身体,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身下之人的剧烈抗拒,终于让顾怀瑾稍稍停住动作,抬起头望向她惊恐的眼底。
苏晚棠喘着粗气:“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宁愿与温止衡独处私会,都不肯同我亲近半分是吗?苏晚棠,给你荣华富贵的是我,给你少奶奶名分的是我,他温止衡究竟有什么好,让你愿意背叛我?”
苏晚棠脸气得涨红:“你在说什么蠢话!”
苏晚棠不想管了,被顾老爷知道就知道好了,说出这种话,他是该被打一顿了。
撑着床边想从他身下钻出来,却又被按了回去。
顾怀瑾一把按住她的肩,一字一句,低声嘶吼:“我只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跟温止衡睡。”
“没有!顾怀瑾,你清醒一点!”
苏晚棠双眸含泪,几近崩溃。
顾怀瑾脑海里浮现早上温止衡从她房里出来的画面,心里不由得泛起怒火。
还在骗自己,她还在骗自己。
他记得清清楚楚,先前苏晚棠说过,在凝香阁时,她只卖艺不卖身,嫁进顾府后,他们也从未行过夫妻之实。
倘若她所言属实,倘若她清白未负,那么,一试便知。
顾怀瑾不再说话,一把捂住苏晚棠的嘴,撩起她的衣服。
任由苏晚棠在身下扭动着身体,任由她脸上的眼泪滑落。
顾怀瑾全都视而不见,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绝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玷污。
他想要确认,自己视若珍宝的人,倾尽所有去爱的人,从未属于过别人,从来都属于他一个人。
哪怕手段蛮横,哪怕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