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真界的恋爱游戏好难 > 4. 若只如初见
    那头的凌栗本来奇怪他为什么突然笑,又觉得他顶着楚宴秋的脸笑起来的样子更奇怪,于是她视线就开始乱飘。

    看看天,看看地,最终在自己的脚边停下,看着那团柔软的狐尾,凌栗嘴巴张开又闭上。

    她委婉问道:“你刚刚在我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有那么一两下想绊我?”

    男人弯着眼道:“我有些听不懂呢。”

    凌栗用手指了指盘踞在她脚边的狐尾,无声胜有声。

    “只是第一次见面,在你眼中我便成了这般人吗?”他顶着楚宴秋的模样作伤心态:“可怜我一只小妖,刚从那鬼门关醒来,便要背下这荒唐的指控。”

    “我觉得你这像倒打一耙。”

    感受到凌栗的语塞,男人却像是得了趣似的,“呵呵”笑了两声,尾音慵懒绵长,身后狐尾也随之摇晃几下。

    他向后仰了仰,终于舍得从凌栗面前退开。

    “不是恩人想从我这知道些什么吗?”那双紫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听却又离我这么远,我当是恩人腼腆,想着借你些力离我近些,帮你听得更清楚呢。”

    “不是啊狐狸大哥,”凌栗就事论事:“借力就是绊人一跤,让我好摔过来?这是帮我还是报复我。”

    她没忍住道:“您如今几岁了?”

    别是个喜欢捉弄小孩的老辈子吧。

    “怎么初次见面就随便打听男人年龄,难不成你现在对我感兴趣吗?”

    男人把侧边长发勾至耳后,偏头微斜着看了她一眼:“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小女子,前脚刚说喜欢那楚宴秋,后脚就移情别恋了。”

    凌栗:“……”

    偏偏那人还没自觉似的,追着凌栗道:“怎么这时候不说话了?”

    男人弯起眼,笑眯眯道:“我倒是很喜欢你这张嘴,刚刚那一番心悦之言甚是独特,连我都开始期待你接下来能说出些什么了。”

    他的手半撑在地,闲适地坐在地上,狐尾轻摇。刚开始致命的伤势像是从未存在过,从濒死到云淡风轻,中间一点过渡也无。

    凌栗本来还试图和楚宴秋进行一番理论,这下忽然一看,嘴里的话马上就被她咽了回去。

    这正常吗?这绝对不正常啊!

    于是她毫无原则地软下语气道:“是吗……我觉得也还好。”

    连刚刚还打算盘问一下他为什么昏迷的事情都直接没有下文了。

    凌栗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轻扣腰间的储物袋,那里面装着她刚刚联系镇守灵兽用的传讯佩。

    灵兽不知在干什么,还没有回复凌栗。

    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凌栗会选择做什么?当然是第一时间找机会跑路。

    先不提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禁地,就凭他醒来后的一系列异于常人的反应,是个人都能察觉到现在情况不太对。

    这时候就该不要听不要问,及时止损才是正解,恐怖片里的主角大多因为不信邪被鬼缠上了。

    作为熟知套路的穿越人士,凌栗又扣了扣储物袋。然而里面的传讯佩却跟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动静。

    不要啊,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又在做什么呢。”

    冷不丁的,楚宴秋的声音响起。

    他的目光落到了凌栗的储物袋上。

    “有必要如此分神吗。”他弯起眼笑了笑,骤然轻声用气音道:“栗娘?”

    说话间,凌栗能看到他口腔里露出兽化的尖牙,白森森的,就像她的名字是被他含在口中滚了滚,再慢条斯理嚼碎了吐出来的一样。

    美人轻声道:“栗娘——凌栗,呵呵,这是你的名字,我说的对不对?”

    凌栗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叫什么吧!”

    “我又何曾说过我不知道呢?”

    “和我说话的时候,只顾着忙别的事情……”男人不知从哪拿出了把折扇,轻轻挑了挑凌栗捂住储物袋的手:“怕是有些掉以轻心了。”

    凌栗心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默默把扇子推走。

    这动作不知哪里戳到了男人痒处,惹得他闷闷笑了两声:“罢了,你年岁尚浅,心思喜欢乱跑,想来也正常。”

    楚宴秋那双妖异的紫眸看向凌栗,似是嗔怪:“和你说话真是让人分神,险些忘记你想从我这问些东西。”

    “既然你告诉了我你心悦于楚宴秋的事情,那我也该回答你的问题了。”

    凌栗道:“要不别说了吧,我也不是非要问。”

    “是吗。”楚宴秋轻笑:“那我偏要说。”

    “……你再问一次。”

    他还真慢悠悠地说了一遍:“你想知道吗?”

    凌栗小小试探:“要是我说想呢?”

    他道:“恩人这般心愿,我岂能不满足。”

    凌栗:“你果然是在耍我吧。”

    “哈,”楚宴秋见她这样,笑了笑没否认,只是又问道:“当真不想知道?”

    “那便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他打开折扇,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你告诉我,我便不告诉你了。”

    没等凌栗答应,他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恩人心善,我不胜感激,想必解药十分珍贵……是从何处得来的?”他盯着凌栗,顿了顿放缓语气道:“毕竟,若是药物难得,我心中难免歉疚难安。”

    凌栗干笑着摆手,隐约觉得这问题是个坑:“不用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药是别人送的,定然没有你的性命值钱。”

    “这又是哪的话?”楚宴秋的目光慢慢扫过凌栗:“他人赠礼宛如对症下药,需要什么,对方便会给什么。既然收到的是伤药,恩人当时可是与我一样受伤了呢?”

    “放心,我没事。”凌栗面不改色道:“某天我在路上走着不慎摔下悬崖,幸亏崖底有一老人即将仙逝,见我来此,便一股脑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赠予我,此药只是其中之一。”

    两人一来一回,像是打太极般抛着话头。凌栗平时哪会这样说话,她现在觉得自己好累。

    暗暗在心中数着时间,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诚则灵的缘故,刚刚一直没有动静的传讯佩传来波动,灵兽发来了回应。

    终于拖到了!

    心中一喜,正想要回应,手向下摸触碰到的却并非储物袋,而是冰凉的扇柄。

    楚宴秋用扇子虚虚挡在她的储物袋上,一下没一下地轻触凌栗指尖,动作随意,像是故意的,但他又面色如常,态度难以分辨。

    他没对凌栗的小故事多加评价,顺着就问了下去:“是吗,栗娘是在何处摔下的山崖?伤势如今可好?”

    “赠了哪些药物?”

    “可对你有别的交待?”

    “那老者……是什么模样的呢?”

    他接连问了很多问题,语速不疾不徐,控制在一个能让凌栗听清却无法打断的程度。

    可谓相当难缠,凌栗讲这么多话嘴里都发苦了,但她自己钓上来的自己负责,只能认命张口,打算继续编点。

    “这事情吧……”

    “凌栗——!”

    就在这时,熟悉的小孩声音响起。

    一头体型硕大,身后九尾如云舒展的灵狐自禁制入口走来。碧眼苍翠,神色肃穆,和刚刚叼走烤鱼的灵兽判若两狐。

    被叫到名字的凌栗目光一亮。

    好队友啊,看来一年多的料理没白喂。

    她马上反应过来,机灵地拿起钓竿和空无一物的鱼篓,马上从楚宴秋的身边拉开。

    还抽空抬起脸,顶着那张无害的脸朝楚宴秋装傻笑两下。

    随后动作夸张地扑到灵兽腿边,大声道:“灵兽大人!弟子误入禁地居心不良,悔不当初,决心痛改前非,自请去执法堂领罚!”

    这般对灵兽说完,凌栗朝它眨了眨眼。

    交给你了啊,靠谱点。

    见灵兽点头,凌栗麻溜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从禁地跑了出去。

    也不管自己今天有没有钓到稀有材料了,要不是钓竿和鱼篓算她的作案工具,她早就丢下它们跑得更快了。

    踏入出口的最后一刻,感受到身后视线如影随形,凌栗没忍住,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姿态慵懒的男人似笑非笑和她对视上。

    他头顶从开始就一直消失的进度条在此刻突然浮现。

    [好感度:-10]

    [爱情度:0]

    ——

    弟子居内。

    回到寝室的凌栗扑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企图用被子闷死自己。

    她把自己呈大字摊开,面无表情地盯着房梁。

    “楚宴秋。”

    “那只狐狸是楚宴秋本人。”

    其实早在禁地内就察觉到有点违和,但她没有往这方面深想。

    这谁能想到呢?烟雨阁阁主居然是一只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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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的顶尖势力之一怎么可能会是只妖在掌权。

    要知道如今修真界二分天下,人妖共存。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格局,还得从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说起,由于此方天地一切皆由灵气构成,若没有开启灵智,飞禽走兽和一片叶子无异。

    只有生出灵智,才算真正在这个世界落到实处。

    人族由母亲生育下来便天生有了灵智,而妖族原本则是天生地养的各种灵气汇集而成,在经年累月中忽有契机,才能成功诞生了灵智成为妖。

    而天道恒常,有得必有失。人族天生拥有灵智,妖族则天生拥有修为。

    所以发展至今,最后人族以太虚宗为首,烟雨阁几个大势力为辅,诸多仙门林立,疆域辽阔。而妖族种系过多,秩序尚未统一,许多领地还是尚未开垦过的荒芜,但由于天生的体魄和血脉优势,整体实力不容小觑。

    凌栗刚穿越那会儿认识一老头,和她说别看现在妖族和人族目前仍可以交流往来,但两方其实早有不合。

    后来又听到修真界的人族修士吓唬小孩,威胁他们如果不好好修炼,长大后就要去妖修那扫大街。

    楚宴秋之所以经常被修真界的修士臭骂一声狐狸,不是意味着他真是狐妖,而是在借狐狸这个妖族的名头羞辱他。

    毕竟看不惯他的人都清楚,人族顶尖宗门的宗主不可能是他们厌恶的低贱妖兽。

    凌栗仰躺在床上,急急抓了抓头发。

    结果,结果那个狐狸真是楚宴秋啊!

    是她先入为主了,狐族的幻颜术她并不是第一次见,镇守灵兽也曾变过楚宴秋的模样,加上人族和妖族的历代矛盾,凌栗没有发现。

    直到离开禁制口后那一瞥,她看到了男人头顶那极为特殊的爱情度。

    这个只有楚宴秋才有的特殊进度条。

    还有,爱情度为零就算了,为什么好感度又扣了,上次还只是负五呢,她这几年也没去招惹他啊。

    脑海中浮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凌栗懊悔闭眼。

    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猛地睁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就连枕头险些滚落在地都没管,飞快蹿下床,五指一勾,储物袋落入掌心后推门便走。

    门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弟子居的走廊上,凌栗一边系着袋口,一边疾步如飞,嘴里低声念叨:“不管了……先滚出烟雨阁,避避风头再说。”

    她是喜欢楚宴秋没错,但并不代表她傻。

    前不久在弟子面前出现的阁主为什么突然重伤,为什么又会在禁地出现……这些不能细想的事情暂且不去探究。

    就按照最浅显的来说,不管是擅闯禁地被发现,还是知晓了楚宴秋的妖族身份,凌栗有预感,它们都会是根导火线,不知哪天就噼里啪啦把她平静的摸鱼生活给炸了。

    一路上,弟子们见到来人是谁,纷纷笑着打招呼。

    “小师妹,又出去啊?”

    “哈哈,小师妹今日要去哪边玩?”

    “小师妹,谢谢你上次赠我的草药,多亏了它们我这次才没炸炉!”

    “怎么走这么快啊小师妹,我做了新的吃食,有空记得来我这啊。”

    凌栗应付着烟雨阁弟子的热情,终于从不断聚到她旁边的几个人中间挤出来。

    匆忙几步终于踏出廊檐,日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和禁地的昏暗截然相反。

    凌栗松了口气,正要御风而起。

    “诶——诶,小师妹!别走!”

    身后传来声音,她顿时一惊,暗道不好。后撤了几步,那灿烂的日光重新被房檐遮住。

    凌栗按下飞剑转头看去,发现来的是执法堂的师兄,面色颇为为难,手里还捏着一卷刚拆了封的灵简。

    “先别急着走,正巧有事要找你呢。”师兄见她站定,赶紧开口:“不知为何,这次有个外派任务强制指定必须你去,还是刚刚发布的紧急事件,我的权限没法帮你取消了。”

    凌栗眼皮一跳。

    “时间卡得很紧,明日便要到任务地点。”

    师兄看了看灵简上的印记,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善意提醒道:“小师妹,快回去吧,收拾收拾就要动身了。”

    风好像从禁地那边吹过来,故意撩起她鬓边碎发。凌栗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来这么快……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