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次向000解释他不喜欢强制爱无果后,元秋杀悲愤之下开始梳理剧情,试图用离谱的亲戚关系让自己冷静下来。
已知暴君爹是三十年前登基,那时裴惊春才三岁,如果裴爹是暴君爹的兄长——
“裴惊春和我是堂兄弟?!”
元秋杀震惊,他俩要是搞到一起,岂不是乱那个过不了审的伦。
霸道堂兄爱上我。
【不是哦,你们应该算堂叔侄关系,你比他辈分高。】
诶?
当元秋杀意识到他听见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堂叔侄的话,那暴君爹的侄子是裴惊春的爹,暴君爹的亲兄长就是裴惊春的……爷爷!
比霸道堂兄更离谱的是霸道堂侄爱上我。
元秋杀一脸呆滞:“你们城里人会不会玩的太花了点?”
000霸道地挥动翅膀:【还好吧,玩家要赢在各方面,包括辈分。】
……好胜心可以不那么强的谢谢。
“这也太离谱了,我是裴惊春的堂叔,他多大我多大,我甚至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元秋杀一阵恶寒,“我们要真发展出点不清白的关系,那不就是现实版,我的男朋友一开始是我侄子后来成了我老公?”
元秋杀喃喃:“我迟早得萎。”
000大惊,将之前的警告抛之脑后,连忙扫描他全身,着重检查某个部位:【没有哦,经系统检测,玩家现在处于轻度兴奋中,没有萎的迹象,反而很有生机呢。】
【为玩家匹配到合适的音频: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pei的季节。】
“滚呐!!!”
裴惊春到达寝宫时,元秋杀正躺在床上平复升高的血压,奈何音频的威力太大,他满脑子都是春天到了,以至于隔着屏风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时,元秋杀的第一反应不是大胆狂徒夜闯皇宫该当何罪,而是狂徒你意欲何为胆大妄为为所欲为。
元秋杀羞愤欲死。
“站住!”
脚步声停在屏风外。
元秋杀拉高被子盖住发烫的脸,他现在无法面对裴惊春:“夜闯皇宫,死罪一条。”
“陛下可以诛臣的九族。”
“……”
这如何诛,他作为堂叔,也在裴惊春的九族之内。
元秋杀选择逃避:“滚出去,朕不想见你。”
“是现在不想见,还是以后都不想见了?”裴惊春语气平静,却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若是前者,臣可以等陛下回心转意,若是后者,恕臣难以从命。”
“臣给陛下三秒钟考虑时间。”
话音刚落,他就从屏风后绕过来,元秋杀愣愣地看着被子被掀开,裴惊春跪在床边,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脸好红,哭过了?”
不好意思,被气的。
马上就要红温了。
元秋杀拍开他的手,卷着被子往里退了退,只看表情都知道他骂的很脏:“你连一二三都不会数了?”
“臣对陛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秒眨眼间就过去了。”
元秋杀很佩服他,能对堂叔说出这种话,裴惊春绝非池中之物。
好想像裴惊春这样无所顾忌的活一次。
“这到底是朕的皇宫,还是你的皇宫?侄儿若是迫不及待想要登基,身为你的皇叔,朕可以现在就退位让贤。”
叽里咕噜说什么胡话,还是喊他青阳哥哥最顺耳,裴惊春暗暗不满:“大禹只有一个皇帝,就是你,别听乱七八糟的人胡说。”
“谁是乱七八糟的人?”
元秋杀来劲了:“朕竟不知国师也是侄儿身后的人,荣华富贵朕已给了他,他却一门心思向着你,朕很好奇,侄儿到底许了他什么,才让他如此忠心耿耿?”
“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
元秋杀一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啊,国师图什么?图裴惊春年纪大,还是图他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狼子野心?
他嘴一撇,眼神冷下来。
国师只囚不杀,要说跟裴惊春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陛下想多了。”
“是朕想多了,还是你做的太多?”
元秋杀心里直蹿火,他的东西,就算不要了别人也不能捡,冲他摇过尾巴的狗,怎么敢再冲着别人献媚。
虽然裴惊春并不是狗,但也得守他的规矩。
“好哇你,拿朕当傻子耍呢!”
元秋杀指着他破口大骂,越骂越上头,越骂越真情实感,好似自个儿就是那苦命的小白菜,叫人白白欺负了,欺负他的人还不承认,小白菜急啊,气啊。
深宫寂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来打扰,可见裴惊春的势力多大。
元秋杀心里拔凉,眼神越发哀怨。
怪不得他活的这么憋屈,原来只顶了个暴君的名,他在前头冲锋陷阵累死累活上早朝批奏折,有人在替他岁月静好享受生活。
天杀的封建资本家,裴扒皮!
短短几秒钟,元秋杀已罗列出裴惊春的七宗罪,真假有待考证,怒气已经加满。
“骂了这么久,累不累?”裴惊春笑意盈盈,伸手来拉他。
看见他笑元秋杀更生气了,拍开他的手。累?骂你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
“别气了,臣可以解释。”
挨了一巴掌裴惊春也不恼,锲而不舍往上凑,元秋杀故意恶心他,裴惊春一伸手他就抬脚去踢,几次过后,裴惊春索性直接握住他的脚。
掌心一拢,严丝合缝。
龙床太大,元秋杀在最里面,离他太远了。
他不喜欢。
裴惊春猛地一拽,元秋杀人仰马翻,稀里糊涂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又被稀里糊涂拽着脚腕拉到床边。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疼倒是不疼,就是摔懵了。
裴惊春跪没跪样,大半个身子伏在床上,低眉顺眼:“陛下若是心气不顺,只管动手,动脚也行,等消了气,臣再解释。”
居高临下的视角弱化了主从地位,元秋杀心里的火气被他刻意放低的姿态打消了大半。
啧,装什么可怜。
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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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没穿足衣,脚背是没有血色的病态白,踩在他胸膛,血管清晰可见,也是不正常的青紫色。
这是一具被毒坏了根的身体,处处都留有痕迹。
裴惊春眼底生出一丝痛意。
元秋杀出生时就中了毒,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
多年相伴不可能培养不出一点感情,他对元秋杀从怨恨到不在意,又花了很长时间慢慢有一点在意。这点在意让裴惊春无法痛下杀手,他无数次想,只是二十岁而已,元秋杀没几年好活了,他的手上不必再多沾这个人的血。
如今,元秋杀身上的毒反而成了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裴惊春守在床边,像恶犬守着自己的肉骨头,骨头只有一根,吃完就没了,所以饿急了也不舍得下嘴。
“国师与我有救命之恩,据他所言,家中与我母妃是故交。”
变故发生时裴惊春还不满三岁,并没有太多印象,他得势后查过,母妃生下他几个月后就撒手人寰,死因是荒谬的后宫争宠。
父王不喜母妃,他是个意外,母妃之死最后不了了之。
至于故交旧情,时间太久,根本无从查起。
“国师有个弟弟,和我年岁相当。”裴惊春摩挲着他的脚腕。
元秋杀气血有亏,从小手脚就凉,这点他和暴君一样,一到冬天手脚像冰块一样,睡一晚上都不一定能暖和过来,往热乎地方钻几乎成了身体的本能。
等元秋杀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的脚已经拱进了人家手里。
……该死的习惯。
他往后缩了缩,自以为隐蔽的动作实则早就被发现了,裴惊春不动声色,等他快要抽离时才重新握住,极其自然地双手拢紧。
还问:“另一只脚要不要暖?”
元秋杀自暴自弃伸过去,故意道:“我没有洗脚。”
裴惊春瞟他一眼:“要我给你洗?”
元秋杀怔住,正常人不该骂他吗?
变态实锤。
“你大抵忘了,你小时候也经常光着脚满地跑,跑完了就往我怀里扑,要我给你洗脚。”裴惊春停顿了一下,轻笑,“还要我给你洗澡。”
元秋杀:“……”
变态原是我自己?!
似乎觉得打个岔也好,裴惊春起身,让人打了盆热水来,抓着元秋杀的脚按进去:“国师的弟弟被误认成我,因我而死。”
他阴差阳错从那场大清洗中活了下来,逃离京城,改名易姓,十年后才再次随夫子上京。
水很热,从脚底涌起的暖意向上蔓延,小腿透出一层红润的血色。
元秋杀踩了踩裴惊春的手,盆中升腾的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他俯身,冲裴惊春吹了口气:“一条命,侄儿打算怎么报答人家,以身相许?”
裴惊春眼神晦暗不明:“侄儿心有所属,许不了旁人。”
他低头,在元秋杀小腿上落下一吻,嗓音沙哑:“小皇叔还不清楚侄儿的心吗?”
小皇叔小皇叔小皇叔……
元秋杀呆滞,元秋杀裂开,元秋杀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