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全名刺在沈长厌耳朵里,他仰着头,睫毛轻颤,眼底略过一丝错愕。
连手腕都被捏疼了。
容岸没有这样叫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容岸松开了他,他脑子越来越乱,最后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一直在餐桌边等着。
容岸在厨房不知道忙活什么,他现在心里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他看到容岸的时候就不那么想怀疑他。
可是他的态度,一切反常都让人不能忽略。
容岸出来时端上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葱爆虾球。
沈长厌脸色很差,甚至没有注意他做了什么菜。
“所有人类和异种在你眼里是不是都和玩具没什么区别?连我也一样。”
“你想控制谁都可以……反正这座城里的保护场域是你开的,我……我对你没什么办法……”
容岸先是一怔,接着敏锐地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把盘子放到了桌上。
他知道厌厌心思细腻容易多想。
“为什么你会觉得在我眼里你和那些低等生物一样?我不是想控制谁都可以,只要你说不行我就不会做。”
“因为按你的理解,我也是低等生物。”
这句话落下来,却像一根针扎进心里,心口闷闷地发堵,一种委屈漫上来。
沈长厌想错了,容岸不会把他和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相提并论。
他不知道,也意识不到他其实在容岸心里一直是被奉若神明的存在,每一句话都占据最高的地位。
“那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控制异种发狂?我想不到,而且你偏偏今天不在。”
话音落下的时候,容岸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所以你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是我做的,我故意让你为难,让你处于危险的境地?”
“那你和我解释啊……”他向前靠了一下,朝前伸手的时候碰到了放在桌沿的餐盘,砰的一声,早已凉了的饭菜洒在地上。
沈长厌不是故意的,但是已经碰掉了,内疚也于事无补。
容岸不知道他是不小心,抬眼的时候只看到这些菜洒在地上,他瞬间红了眼眶。
“我今天出去是因为你昨晚说想吃海里的鳕鱼、竹节虾、梭子蟹……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今天就不会走。”
沈长厌听后看到扣在地上的那道菜才后知后觉,脸上浮现了一丝不知所措。
“你其实一直在怕我、忌惮我、恐惧我,你总是会怀疑我。”
“对不起,我……”沈长厌立刻蹲下去,手刚碰到洒在地上的虾就被容岸拉了回去。
“不吃了,脏,我重新给你做。”
其实很难做的,况且只是炸好的虾球掉在地上,没粘上多少土,以前再脏的东西也吃过。
这是容岸忙活了一天用心给他做的。
“没事……”
“我来收拾。”
容岸迅速收拾完,过来给他擦手。
沈长厌坐着,容岸在他面前缓缓低下身子屈膝跪着,手搭在他的腿上,握着他的手,“我到底要把姿态放得多低,你才能明白我有多在乎你。”
沈长厌看到容岸满眼都是失望难过的表情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他无比后悔,应该好好说的,他这样伤了别人的心,自己是不是一个很讨厌的人啊。
“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沈长厌没回答,容岸就转身离开,沈长厌见到急忙追上去,一只手先拉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松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对不起,你别伤心。”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只要他在城里,就可以压制所有异种,不会让它们发狂。
沈长厌知道一次又一次,容岸是真的对他失望了。
“我不是想怀疑你,可以原谅我吗?”
容岸没出声。
这次应该很严重了。
他去拉容岸的手,忽然摸到了一片湿热,指尖微顿,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头看过去。
看到指尖染上了一片血色。
他猛地拉过容岸的手,看到他腕上只乱七八糟的裹着一层不知道从哪撕的布料,伤口一直被拉扯,血已经渗出来了。
这个出血量,光是看着就一身冷汗。
明明刚才还没有。
“这是怎么弄的?!”沈长厌的注意力已经全在那道伤口上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沈长厌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背,一点点把捆得死紧的布料拆开,赫然露出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你不会做饭就不要做,搞成这样怎么办啊……”
“没事,不疼。”
“什么不疼!”
“以后你不许做饭。”
眼看沈长厌要剥夺容岸亲手给他做饭投喂的权利,容岸急忙道:“不是做饭弄的,是抓食材的时候受的伤。”
“我做饭很好吃的。”
“别说了,我帮你包扎。”
他拿水一点点的给容岸擦拭伤口,他丝毫没注意到伤口很新,也没多想容岸这样的体质怎么会轻易受伤。
在沈长厌看不到的地方,容岸缓缓勾起了唇角。
视线掠过厨房的玻璃门,带血的刀已经被扔出去了,那些饭菜也是他故意放在桌沿,在沈长厌靠近的时候牵着碰下去的。
他被沈长厌重新包扎好后拉过去,在他伸手够自己脖颈的时候配合地弯下腰,等着他的双唇贴过来。
弯着腰很不方便,于是容岸手臂环上他的腰,将他带起来,托着他的臀腿抱到身上。
“嗯……”
容岸:“别出声。”
这种声音像火星一样能刺激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兴奋地颤栗。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从沈长厌衬衫下摆伸进去,触碰到光滑细腻的肌肤,他迫不及待地想在上面留下印记。
皮肤上的印子过不了几天就会消失,想在他身体里都留下不可磨灭的标记,这种渴望不能被满足,只能日渐加深。
沈长厌有一天就会发现不再是一个吻就能哄好的了。
当晚容岸心满意足地抱着沈长厌入睡,这段时间心绪总是愈发焦躁,身体也很容易受沈长厌的影响变得不受控制。
等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可是自己正站在家门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脑像是蒙着一层膜,没法思考太多,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选择,开门进去了。
进去后先想到的是厌厌应该还在楼上睡觉,于是准备上去看看。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站住了。
然后看到了从楼梯下来,缓缓映入视线的人影。
他僵在原地,目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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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落在前方。
下来的人是沈长厌。
但是他现在,眼尾泛红,长发被薄汗贴在了脸上、脖颈上,正艰难地咬牙扶着栏杆一点一点往下挪。
容岸瞳孔骤缩,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攥起,指节泛出青白。
看到他浑身上下只裹着一个薄毯,露着两条长腿,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缠绵过的痕迹,那些吻痕、咬痕,过分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几乎是新的叠着旧的。
可以想象做成这种程度是持续了多少天。
腿根、手腕、脚腕、腰侧分别都有不同程度的指痕,甚至已经发青了。
看到什么粘稠东西顺着他的腿根流下去,容岸看一眼就知道的东西。
这些瞬间引爆了他的神经,胸腔里的火气层层堆叠。
连他都没有做到这一步。
怒火直冲头顶,耳尖嗡嗡作响,眼底翻涌着戾气,胸膛剧烈起伏。
沈长厌同时也看到了他,在楼梯上和他对视,眼底闪过错愕,接着就是慌乱和恐惧。
“你怎么在这?”
“是谁?”
“什么?”
“是谁?!谁碰你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沈长厌的手腕。
“我要杀了他……!!”
沈长厌下意识挣扎,“你别碰我!”
“你不让我碰你?!”
沈长厌艰难地喘气,连嗓子都是哑的,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是乞求,腿也支撑不住一直向下栽倒,“我求求你……六天了……”
容岸牙关死死咬紧,一股闷气堵在咽喉,眼底覆上一层冷沉沉的寒霜。
他和你缠绵六天,什么都做了,我就碰都不能碰?!
在他早期最恶劣,占有欲最疯狂的时候,他把沈长厌带到海底宫殿,哪怕是有人敢多看沈长厌两眼他都要疯,沈长厌对谁笑一下他就能嫉妒到把别人折磨得半死不活,沈长厌稍有冷淡疏离,有一点想离开他的迹象都能逼得他不择手段。
他为什么要把禁殿修在海底最深处,就是不想有任何人能看到他觊觎他。
现在这一幕简直能把他逼疯。
甚至没办法思考前因后果。
谁敢玷污他的东西……谁?!!!
“告诉我他在哪?”
他要撕碎他的四肢,剥去血肉,挖出他的心脏和眼睛,折断他所有骨骼,抹去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再把……再把厌厌身上那惹人愤怒的痕迹全都覆盖掉,都咬一遍,清理掉那些痕迹。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质问,一边手伸下去,撩开薄毯,看到他还在痉挛的小腹上都是被按压过的红印。
神经寸寸崩裂,手伸到他腿间强迫着把那些东西弄出来,却遭到了激烈的抗拒。
但是现在的沈长厌身体是软的,没有半点力气,能撑着站起来已经是极限,连腿都在细微的颤栗。
此时楼上又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两人都停下了动作。
沈长厌眉头微微蹙起,眼里都是迷茫和困惑,看看眼前的容岸又看看楼梯上的声音,好像在试图理清现在的状况。
容岸握着他的手攥紧,瞳孔缩成一道竖线,呼吸放得极慢,在拼命压制翻涌的怒意。
随着脚步声,楼上传来一阵带着餍足、懒散,还有不悦又危险的声音。
“厌厌,我们还没完,你怎么能这个时候逃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