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在末世养人鱼 > 48. 原谅
    莫小晚一瞬间把想好的词都忘了,就是这个愣神的功夫,他注意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笔记本。

    “这是什么?”

    岚娇此时才想起正事,当初在回溯里过去的那个笔记本被容岸毁了,但是在未来的时空还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笔记本,她当时就是用这个回去的。

    她想来顺便把这个笔记本还给沈长厌,“这是沈长厌的东西。”

    莫小晚面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将那个笔记本从桌上拿了下来,“是要还给他吗?”

    “我可以帮忙还给他,可以让我来吗?”

    “我想找机会和他拉近一下关系。”

    他可怜兮兮地抱着笔记本,说得很真诚,几乎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请求。

    “好,那你帮忙还给他吧。”岚娇随口道。

    反正她不敢当着容岸的面把这个笔记本给沈长厌,他还是林许阳谁去还都一样。

    莫小晚感激地点头,擦了擦眼泪就抱着笔记本起身,“我不打扰你们了。”

    回到卧室关上门,他立刻把笔记本放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打开,翻开第一页,看完的时候眉头拧了起来。

    竟然记录的是人鱼的生活习性,各种细节记录得清清楚楚,包括高兴不高兴分别是什么表现,爱吃什么口味,喜欢什么样的物品……不知道是怎么有耐心记的。

    而且记录的主人看起来也很宝贝这个笔记本,这么陈旧的一个本子却没有一点折痕、缺口,连脏污的痕迹都没有。

    他没什么耐心地翻看,用力过大甚至还扯坏了几篇。

    他倒是发现人鱼这个种族倒是真的很厉害,可以标记伴侣,并一生都对伴侣忠诚,可惜的是他没见到过人鱼。

    直到翻到最后他刚要把这个本子放下来的时候,视线忽然扫到了什么,眸光一顿。

    眯起眼又认真地凑近了些,指尖抚摸过上面的字迹。

    “一定要杀了容岸。”

    这几个字下笔的力度,坚定到几乎要穿透纸张。

    莫小晚看到的瞬间先是错愕,有些不敢相信,像是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反复读了几遍后,眼底渐渐染上浓厚的兴趣,一些恶劣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竟然是沈长厌写下来的。

    原来他竟然一直想要杀了容岸。

    如果这件事被容岸知道了会怎么样?

    容岸知道一直以来的枕边人竟然妄想杀掉自己,他一定会先杀了沈长厌的。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发现,他将这个笔记本收了起来。

    沈长厌一早推开门入眼便是黑漆漆毛茸茸的一片,他顿了一下,视线上移,接着就看到了一颗大脑袋上黑亮亮的两只眼睛。

    他顿时感到十分惊喜,“你来啦。”

    他顺着骨骼上去抱住毛绒绵软的头,蜘蛛同时也蹭了蹭他。

    “怎么跑到这来了,我领你去吃树叶。”

    蜘蛛的几条腿抬起来,上面缠着什么东西,小心的一圈一圈挂在沈长厌脖子上。

    沈长厌低头看着用手摸了摸,材质光滑细腻,这是一条围巾。

    “你给我织的吗?谢谢你。”

    沈长厌刚要领着他走,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阴冷感席卷过来,微微回了下头,果然看到了一个靠在门边注视着这里的身影。

    蜘蛛同时恐惧的向后退缩。

    下一刻容岸果然跟过来了,站到沈长厌身后,像一堵墙一样充满压迫感。

    容岸从后面摸了摸沈长厌的脸,“我答应过你可以把那些动物放进来,我说到做到。”

    接着就又凑到沈长厌耳边,“只要你晚上能多亲亲我。”

    沈长厌手肘推了他一下,根本推不动,转身牵着蜘蛛就走。

    沈长厌在和蜘蛛聊天,“你是说担心人类会怕你吗?所以你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真乖,他们可能一开始会怕,时间久了就没事了。”

    容岸走在后面,低头听着这些话,心里阵阵酸涩。

    这个蜘蛛有什么可爱的,黑不拉几丑得要死。

    小山上风景秀丽,有几棵高大的变异榕树,很大一个的麻雀糯米正在认真做木雕,林许阳蹲在它旁边商量,“明天行不行?我一个人真的抬不动啊。”

    “一定要胡杨吗?我只能给你砍一小点,你做小木雕不行吗哥。”

    糯米看都没看他一眼,翅膀给爪子底下的书翻了一页。

    岚娇看着林许阳这副对着这种大型异种麻雀哭嚎的样子表情扭曲。

    她非常怀疑这个麻雀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在它眼里人类不应该是和蚂蚁一样大小的吗?

    正当她陷入思考的时候,身后背靠着的树好像动了动,树叶簌簌晃动,无数落叶飘落下来。

    她仰头向上望去,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啊啊啊!!”

    岚娇被吓得猛地往前窜出去,同时沈长厌双手比作喇叭,在树后对着爬上树的大蜘蛛喊道:“小心点,别摔下来了。”

    岚娇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长厌和容岸。

    “你们又在干什么?!”

    沈长厌转头看到她也有点意外,“你好啊,我带佳佳过来吃饭。”

    “佳佳……”

    “哦,它叫佳佳,性格内向,你下次直接叫它名字。”沈长厌指了指那只蜘蛛。

    容岸看到岚娇的时候双眼一亮,正好沈长厌带着蜘蛛去另一个地方吃草了,容岸看着沈长厌走远,走到岚娇面前。

    光是这种气息的靠近岚娇就能感觉到生理上的恐惧,不受控制地双腿打颤,一脸警惕地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上次说的还能做到吗?”

    “啊?什么?”

    “让他爱上我,爱得无法自拔,还行不行?”明明是疑问,但长期处于高高在上的地位,脱口而出都是命令的口吻。

    “不……不行啊,殿下我怎么控制的了他,上次就没成功啊。”

    容岸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就不行?!”

    “我不知道他,这你得问他……”

    容岸只觉得她真没用,沈长厌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叫容岸带佳佳去小山南面的石洞,胆小的蜘蛛最喜欢住在这样有安全感的地方。

    把容岸支开后,沈长厌拉着岚娇到一边,认真问道:“我师兄,他的尸体送回去了吗?”

    岚娇怔愣了一瞬,意识到他问的是烬天,“送回去了。”

    “那就好。”

    “这件事可不要让容岸知道了,他小气得很。”

    岚娇想说他这哪是小气,他分明就是丧心病狂,容岸当时在裂谷里的行为现在还让人记忆犹新。

    “啊啊啊啊啊!!”一阵尖锐的叫声刺破空气,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沈长厌回头便看见了几个抬着木头,一脸惊恐的人,“这、这……”

    “这是什么啊?!”

    那些人瑟瑟发抖地指着沈长厌身后那个长相恐怖的蜘蛛异种,被吓得面色发白。

    “是异种,快跑啊!!”

    砰一声巨响,木头被摔在了地上,众人一哄而散。

    沈长厌看到蜘蛛的时候更是感觉不对劲,不是叫容岸带它去石洞吗?怎么回来了?而且容岸去哪了?

    他来不及多想就先安抚众人的情绪。

    “等等,不用怕。”

    看到人类被吓得四散奔逃的样子,蜘蛛抱歉的看向沈长厌。

    “各位!听我说!”

    沈长厌站在石头上喊了一嗓子,狂奔的人都忍着惊恐定住了脚步,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看到众人都安静下来后他才从石头上跳下来开口,“这位是佳佳,和糯米一样是无害的异种。”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表情复杂,看着蜘蛛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

    怎么可能,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类之友的异种?

    末世要是有这么多好异种,都像糯米一样能帮人类工作那还叫什么末世?

    蜘蛛缓慢地动了动,下一刻,几个尖锐的骨骼上分别挂着几条细腻精致的围巾,这是它准备的见面礼。

    沈长厌很欣慰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看着蜘蛛过去给每个人戴上围巾。

    其实所有人都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等完事了才试探着问:“我我能能能走了吗?”

    结果下一个瞬间所有人就都跑没影了。

    沈长厌看蜘蛛难过失落的样子赶紧去安慰:“别伤心。”

    而另一边,容岸在小山南面,那个准备给蜘蛛居住的石洞内,看着对面的身影。

    莫小晚在某些地方和沈长厌有些神似,但仅仅是一点点。

    容岸站在原地,居高临下,一言不发,阴沉的双眼注视着他,不知道这个早该死的人想要干什么。

    莫小晚刚才被一个蜘蛛吓得大叫了几声,把蜘蛛吓得愧疚地跑了。

    他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一边说着害怕,一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点一点靠近,声音软软地道:“容岸哥,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下。”

    “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容岸的目光在落到他手中的那个笔记本的瞬间顿住,顷刻间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厌厌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莫小晚此刻还完全感知不到危险。

    他将手里的笔记本翻开,容岸垂眸冷冷注视着他的动作。

    莫小晚将笔记本拿起来,其中一页对着他。

    上面赫然是那几个字。

    容岸看到的一瞬间,心脏巨震,轰地一声砸下来,感觉从头麻到脚。

    原本冷漠、戏谑的眼神随着这几个字一点一点碎掉了。

    有某个瞬间慌张无措得像是被忽然丢弃的小狗,几乎不能接受自己被主人抛弃。

    这几个简单的字像是噩梦一样扭曲成漩涡,将他吸进去。

    “这是长厌的笔记本,我本来是要还给他的,但是……但是我没忍住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你觉得呢……?”

    “他好像一直想要杀掉你。”

    “怎么办啊?你每天和他待在一起会不会太危险了?”

    莫小晚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像蚊子一样烦,但他整个人已经堕入深渊,什么都听不清了,那些话都像隔着一层水雾一样模糊。

    容岸只想立刻回去,回到沈长厌身边,像是不死心的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丢弃。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赶回去,短短的路程心整个悬着,终于在一棵树下远远的看到沈长厌的身影。

    一个体型庞大的麻雀挡住了他的半边,另一边趴着一个蜘蛛,尽管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容岸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尤其是沈长厌清冷的声音伴着冷风清清楚楚地传到耳边。

    “师兄的尸体……已经被妥善安置了吧?”

    “他是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容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尖锐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五指流出,不断滴落到地上。

    他是世界上对你最重要的人,所以你身边也没有别的位置了对吗。

    连带着这个仇视你师兄的罪人你也要杀掉。

    他本来是想质问的,可现在不敢了,他根本不敢面对真相,万一他真的承认了呢?

    以沈长厌为世界中心的容岸没办法面对沈长厌要抛弃他的事实。

    容岸待在一边,有那么一瞬间,看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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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厌和别的异种待在一起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主人有了别的心爱的宠物的小动物。

    但仅仅是一瞬间,下一刻蜘蛛和麻雀都被空气中传来的危险气息逼退,在沈长厌诧异的目光中退缩,随后一个抬起无数腿迅速逃跑,害怕地跑回石洞,另一个无语地展开翅膀起飞。

    沈长厌:“?”

    这个时候容岸从后面走了过来,岚娇也跑了。

    沈长厌有容岸陪着,但忙着做别的事,很难注意到他有了什么情绪,以前都是容岸有脾气直接抓着沈长厌发泄,现在却异常安静。

    晚上抱着沈长厌入睡,呼吸洒在他的耳侧,等沈长厌完全睡着了,一颗颗的小珍珠才敢落下来,劈里啪啦掉在地上。

    所以沈长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地珍珠,坐在床上揉了揉头发,一脸懵。

    “?”

    这是怎么了?

    容岸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沈长厌心漏了一拍,忽然沉下来,以他对容岸的了解,如果他生气了一定会找自己吵架发脾气,但如果没这样做而是默默掉眼泪的话。

    那一定是超级大的事!!

    他仔仔细细地反思回想也没想到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昨天没有晚安吻?还是和佳佳糯米玩了一上午冷落他了?

    他四处看了看,容岸不在这里,接着就披上衣服下去找。

    推门下楼,在楼梯上看到下面的容岸端着早餐正从厨房出来。

    沈长厌快步下楼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臂,仰头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

    还上手戳了戳,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容岸歪头道:“怎么了?”

    容岸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真的没有什么不对,这时他才放下了心来,应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容岸把蒸蛋放在桌上,期待的看着沈长厌,“这是我亲手做的。”

    沈长厌刚要夸夸,门忽然被敲响,他回头看过去,对容岸打了个招呼就跑过去开门。

    容岸微笑点了点头,而在沈长厌转身的瞬间眸色就暗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是乐言,他气都没喘匀就断断续续着急道:“长厌哥哥,小晚生病了。”

    “怎么会生病?找王笑姐姐看过了没有?”

    “他说心里很难受,想和你聊聊天,所以让我帮忙来找你。”

    沈长厌点点头,回头看向容岸:“岸岸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跟着乐言过去了。

    容岸还坐在位置上,他周围的空气几乎凝滞,神色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将桌上的餐盘猛地一推,啪一声摔在地上,盘子上的早餐散落满地。

    ·

    沈长厌推开卧室门,见到莫小晚裹着被子,面色苍白,眼眶通红,病恹恹的样子。

    乐言出去后关上门,给他们两个留出空间,沈长厌一脸担忧地坐到床边,“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莫小晚看到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不受控制地感觉到恶心,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自然的扑进沈长厌怀里,抱住他委屈地流泪。

    “我心里很难受,想了好久还是想和你聊聊。”

    沈长厌知道他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可能不合群,或者受欺负,受了什么委屈,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柔声道:“为什么难受?”

    莫小晚擦了擦眼泪,握着沈长厌的手认真道:“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和容岸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沈长厌一时语塞,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莫小晚带着些绝望的期盼的眼神,鬼使神差的张了张口,“别误会……”

    别误会。

    这三个字包含的什么意思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就是这么脱口而出了,随后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莫小晚紧握住了他的手,眼底迸发出异样激动的光彩。

    沈长厌甚至开始害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有了喜欢的人,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可以理解我吗。”

    沈长厌动作僵了一下,好像只能听见自己耳膜突突的跳动,再问出口的时候尾音都有些不易察觉的发颤,“我理解,是谁呀?”

    “容岸。”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胸口,沈长厌感觉心脏有些酸涩。

    “你喜欢他……”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原来小晚喜欢容岸。

    他也是一个长相漂亮柔软的小男孩,容岸会不会喜欢他呢?

    “你能理解,那你可以帮我吗?帮我追他好不好?”

    “我真的很喜欢他。”

    莫小晚垂眸看着门缝外露出的一点阴影,唇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勾了勾。

    仅仅一门之隔的地方,容岸就站在那里,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逐渐漫溢上来、爬满四肢的恐惧甚至掩盖了潮水一般的愤怒,怕别人一句喜欢,沈长厌就可以把自己轻而易举的送出去,就像送走一个宠物。

    他这么了解沈长厌,知道沈长厌其实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又什么都不在意,不在意容岸是谁的,所以他会温柔地笑笑,然后开口:“好啊。”

    “不好。”

    容岸一愣,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门,紧接着卧室内传来下一句话。

    “容岸是我一个人的,你可不可以换个人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石子投入深渊,血液在血管里改道,心脏沉甸甸的跳动,他反复琢磨这几个字。

    这几日压在心头的阴霾还有一点点逐渐加深的委屈怨怼顿时烟消云散,露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他喜欢我,他说我是他一个人的。

    现在容岸原谅沈长厌对其他异种很好,原谅沈长厌想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