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晚跟着苏北跟着他们回去的时候,忽然开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会有食物,又可以阻挡异种?”
苏北和乐言顿了一下,他们都知道沈长厌有种植作物甚至让土地复生的能力,而那条人鱼能够压制一切异种,但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不知道啊。”
莫小晚最会察言观色,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不愿意告诉他。
而且他刚来就敏锐地发现,这里的生存配置都极高,有食物,有能种出作物的土地,有完全干净的水流,设施齐全,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虽然现在人少,但以后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争抢着涌入进来。
而这座城的主人明显就是那个叫容岸的男人。
如果他能得到青睐,站到他身边,以后会有多高的地位啊。
想到这里眼神忽然闪过一丝狠毒。
不过要先把他身边那个碍事的沈长厌挤走。
这么想着,已经到了公寓,从楼下可以看到楼里亮起星星点点的温馨灯光,在人少的时候人们更愿意扎堆住一起。
他和苏北他们告了别,回到了安排给自己的住处,但他却静不下来,萦绕在心里的问题挥之不去,很想问个清楚。
于是他半夜起来下楼,找到了一个亮着光的住处,敲了敲门。
敲了半天正当他以为不会有人来的时候,门忽然被猛地打开,一个妇女没好气的看着他。
“这么晚了想干什么?!”
莫小晚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姐姐打扰您了,我想打听一件事。”
莫小晚嘴甜,长相讨喜,那个妇女看了他几眼,侧过身让他进来了。
“你想问什么?”
“关于沈长厌……”
他话还没说完就停顿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妇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满眼怒火,恨意几乎快涌出来了。
他挑了下眉,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喜,话锋一转:“你和他认识?”
那妇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怨气的发泄口,激烈地恨不得把所有恨意都吐出来。
“都是他!他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儿子还因为他丢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逼我,这么祸害我的孩子!!”
她一边吼一边哭,哭得布满皱纹的脸上都是鼻涕和泪,虽然莫小晚心理很嫌弃她这种恶心的样子,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十分理解并痛心的模样,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这么多天她到处诉说委屈,但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他们没有失去过孩子理解不了她的痛苦。
“所以他这几天是出去找你的儿子了对吗?”
“这我倒是有印象……”
那妇女猛然抬头,瞪着眼睛看向莫小晚,“有印象?他找到了?!”
莫小晚神色有些复杂,对方敏感地从他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什么。
“是……是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莫小晚神色明显犹豫,他一直等到对方等不及了才开口,“被他从空中扔下去了。”
对方整个人僵住,眼白扩大,表情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莫小晚说完像是很懊悔自己说了这句话,赶忙反过来安慰,“节哀啊,这是没办法的,他说……他说……”
那妇女敏锐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捏住他的肩,“他说什么?!”
“他说……你儿子被寄生虫寄生了。”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但就是用这个理由……”
“什么?!”
她像疯了一样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个疯子一样发出无意义的哭嚎。
莫小晚像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样的安慰她,“我也觉得不公平,明明应该他才是被感染寄生的那个,我明明看见他被寄生水蛭咬了。”
“如果继续让他留在这里的话,我很担心所有人都会被他感染……”
莫小晚看着她越来越扭曲的表情,道:“听起来他一直害你的孩子好像是真的针对你,我有点担心你,你要小心啊,这把匕首留给你防身吧。”
莫小晚把一个随身携带的匕首给了她。
昏暗的环境下,金属刀面散发着瘆人的冷光。
这把刀上涂抹了毒,只要有一点触碰到伤口,就会被瞬间吸收。
·
沈长厌最后累晕过去,容岸给他换上柔软的睡衣,抱着回床上,盖好被子搂进怀里,舒舒服服的睡觉。
沈长厌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过去的自己浑身是血,眼底满是绝望,在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杀了容岸。
“循环了这么多次,失败的罪魁祸首都是他,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随后所有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前融化成斑斓的色块,下一幕,他看到那个雨林中央的裂谷里满是自己的坟墓,最后视线定格在守着坟墓的那个人鱼,和他对视,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他猛然睁开眼,惊醒的时候满头是汗,心跳剧烈,忽然开始身体不舒服,干呕、想吐,感觉胃里在翻搅,可刚想起来,发现身体一点都动不了。
被容岸死死禁锢着。
他还没从梦里回过神来,看到容岸熟睡的脸时,几乎和梦里那个守在坟墓里的怪物重合了,瞬间全身血液倒流,喉咙发紧,心脏疯狂擂动。
这种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都要怪他做的那个噩梦偏偏梦到了容岸。
他想去透透气,费力从容岸怀里钻出来了,摇摇晃晃地下床走到阳台,这个时候已经难受到了极点。
忽然眼前一花,扶着墙勉强站稳。
他吹了会儿风感觉好多了,回头看了眼容岸,防止再做噩梦,最后决定抱着枕头去另一个房间睡。
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睁眼感觉一条手臂横在后腰上,低头看到自己正趴在某人身上。
沈长厌:“……”
等沈长厌起来的时候一直装睡的容岸才睁开眼,从背后抱着他的腰:“宝贝你晚上梦游呢。”
“起床。”
沈长厌和容岸等着和他们四个汇合之后,准备到城北的图书馆。
但这座城市很大,大到来往东南西北各个区很远,需要交通工具。
而为了方便,在建成之初就在居民区建立了地铁口,统一沿用战前轨道电机体系,直流电驱动,由地下暗河水力发电环线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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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通各个功能区。
在这个靠山有河,全靠水力的城市,最初末世水源污染的时候就已经全面瘫痪,直到沈长厌将水流净化基本上等于复苏了整个城市的运转。
下到站台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灰尘,墙面嵌着的防爆LED灯忽明忽灭,可以看得出来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车身缠绕着无数变异藤蔓,几乎将车死死卡住,正常人想要清除肯定要费一番力气,但沈长厌挥了挥手。
下一刻无数交错缠绕的巨型藤蔓缓缓褪去,露出了完好的车身。
莫小晚和林许阳不知道沈长厌做了什么,看着这种藤蔓像活物一样还很惊讶。
进去后莫小晚自然地坐在容岸旁边,“好神奇啊。”
乐言霸占着沈长厌身边的另一个位置,林许阳和苏北跑到窗边背着手看风景。
林许阳:“你在因为没抢到那个位置而忧郁吗兄弟?”
苏北看了他一眼,觉得林许阳和乐言两个人的傻叉程度不相上下。
苏北转头看了眼莫小晚又看了眼容岸,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但是容岸好像一直没注意到自己旁边还坐了人,他闻着松木冷香,向着沈长厌的方向一点一点倒,“我有点晕车。”
沈长厌扶着他的头,看到他难受的样子以为是真的,“那你要不躺……”
“晕车吗?我可以帮你按摩额头,很管用的。”莫小晚道,打断了沈长厌要说的话。
沈长厌:“可以让小晚帮你按按,这样好的快。”
容岸脸一瞬间黑了下来,眼里的火苗都快冲出来了。
谁需要他按?!他要躺在老婆腿上!!
而且厌厌居然要别人给他按摩?!
容岸就这样冷着脸坐了一路,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沈长厌还以为他是难受的,所以没打扰他。
他们到了城北的学区范围,这片主校区很大,是一个大学城,中心是一个巨型图书馆,里面储存的都是末世前期的书籍。
刚进去就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了,足足有十层,上下全部打通,书架多得几乎看不到头,工程图纸,海量文献,医疗典籍……什么书都有。
虽然能看出来很多书架都被拿空了,但剩余的书还是多的数不清。
沈长厌从地上捡起来一张工程图纸,忽然开口:“容岸,你们海族学习的建筑理论文献不会都是从这里拿的吧?”
容岸看着他道:“你好聪明。”
沈长厌也早就有疑问,这个依靠水力,依山傍水的城市非常适合他种植作物和建立能够运转的安全城,简直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
并且在外界异种横行的条件下这里却几乎没有被异种破坏的痕迹。
这么好的条件简直是万里挑一,总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遇到,而容岸第一次带他上来就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未免太巧了。
沈长厌不禁有些怀疑。
其实容岸很早就开始和海龙学习怎么养老婆,在听说他需要在岸上生活的时候,他就开始千挑万选,找到了适合他生存的城市并保护了起来。
只是之前每次发生的事都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带他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