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发现有人暗恋我 > 4. 朋友
    对方通过的速度比苏瑜想的要快,他正琢磨着打字说明来意,对方直接甩过来一条长语音。

    苏瑜愣了愣,点开,手机里立刻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极其愤怒的声音。

    “你们这些骗子**有病吧?连死人都不放过,是想骗钱还是怎么着啊?你要不要脸,装成别人亲人也过点脑——”

    苏瑜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吓得脸色发白,有些无措。然而还没等他听完,那条长语音就被撤回了。

    苏瑜眨了眨眼,对方的微信昵称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又过了两秒,对话框缓缓弹出一条消息:【……等等,你是他哪个弟弟?】

    苏瑜:“……”

    难道苏瑾还有别的弟弟吗?他抿抿唇,打了几个字说明身份。

    对方又发过一条语音:“不好意思啊弟弟,这两年被骗惯了,刚才有点着急,脑子没反应过来。那个,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瑜不爱和别人发语音,于是打字道:【你好,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有些关于哥哥的事情想问一下。】

    对方很快回复,依旧是语音:“要问苏瑾啊,虽然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三言两语肯定也说不清。你有空吗,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谈?”

    苏瑜社恐,不是很想和陌生人见面,但他又想了解苏瑾,于是自己开解自己,对方是哥哥的朋友,见一见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最后,他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然而晚上,苏瑜就开始后悔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明天的见面。苏瑾给对方备注的是「天佑·十块限定欧皇」,他不太懂这个备注的意思。他猜那些合照里应该也有这个“欧皇”,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床头的小暖灯亮着,空调开得有些凉,苏瑜扯了扯薄被,将自己裹严实。

    他思绪纷飞,想东想西。一会记挂着明天要记得先给含羞草浇水再出门,一会又琢磨见到哥哥的朋友要怎么打招呼,又要怎么聊天才有礼貌。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苏瑜还是没睡着。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微微皱起眉,心生一股自责。

    明明说好不熬夜的,却又失眠到了后半夜。

    真的要睡觉了……

    也不知是心理暗示作用,还是迟到的困意袭来,没多久,苏瑜真的睡着了,不过眉头一直皱着,缩在被子里的手还微微攥着,显然睡得并不踏实。

    睡前紧绷的神经在深夜断裂,将苏瑜再次拉入梦魇中。

    梦里是满天的暴虐和破碎的声音,苏瑜站在原地,眼睛因极度恐惧有些失神,身子也整个僵住,连逃跑都忘记了。

    就在那道暴力的耳光即将砸向他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他背后探了出来。

    那只手横过来,带着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轻轻地盖住了苏瑜的眼睛,把他从即将窒息的状态中一下子拉了出来。

    耳边的声音被瞬间隔绝,只剩一道干净温润的男声,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叹息:“别看。”

    苏瑜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才散去。

    他居然又做梦了,还是连着两天梦到以前的事。苏瑜皱皱眉,不禁有些自嘲的想:自己是不是又该去见心理医生,重新进行心理干预了。

    但苏瑜又有点自私,他想把梦里最后那道声音留下来,所以还是不要找医生了。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试图通过眼皮感受另一个人的温度,可无济于事。

    洗漱时,他又特意对着镜子,观察了很久自己的眼睛。视力恢复后,他曾经无数次确认世界变清晰的感觉,但很少这样认真看过自己。

    做过角膜移植手术的眼睛,和普通人的眼睛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毕竟他也没有仔细观察过别人的眼睛。

    和「天佑·十块限定欧皇」的见面约在一家饮品店,苏瑜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

    他挑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服下摆,脑子里反复演练着一会儿打招呼的词。

    林天佑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苏瑜,虽然垂着头看不到正脸,但依稀可以看出皮肤很白,气质也干干净净的,一副乖小孩的样子。

    “你好,”他走过去,试探道,“苏瑜?”

    苏瑜下意识抬头,站起身,刚刚打好的那些腹稿突然忘得一干二净,只能缓缓道出一句:“……你好。”

    和苏瑜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林天佑微微怔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苏家的养子,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坐呀,”林天佑坐在他对面,语气自然,“你喝什么,我请你。”

    “不用了,谢谢。”

    林天佑很自来熟:“和我客气什么,苏瑾的弟弟就是我弟弟。”

    他伸手招来服务员,把菜单递给苏瑜:“看看想喝什么?”

    苏瑜下意识地推辞:“真的不用了。”

    林天佑倒是笑了:“你这人真是……成年了吗?”

    苏瑜回:“快了。”

    看出苏瑜的拘束,林天佑也不难为他,给他点了杯怎么也不会出错的果汁。

    苏瑜不是很想欠别人,正纠结着,就听林天佑又说:“别瞎想了。总得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吧,昨天冲你发脾气是我不对。”

    闻言,苏瑜的脸色才稍稍自然了些:“没关系的。”

    林天佑看着他神情变化,觉得这弟弟真有意思。

    他主动道:“我叫林天佑,是苏瑾的大学室友。对了,还没问你,怎么找到我微信的?”

    苏瑜视线盯着桌子,如实道:“在哥哥手机上看到的。”

    林天佑突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给我的备注是啥?还是‘天佑·十块限定欧皇’吗?”

    “是,”苏瑜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林天佑眼底笑意更明显,问苏瑜:“你知道这备注怎么来的吗?”

    苏瑜抬眼和林天佑对上视线:“不知道。”

    “哈哈。”一想起往事,林天佑就忍不住笑,开朗道,“当年我经常和你哥一起去校门口的彩票站买刮刮乐,不过你猜怎么着?”

    见对方卖关子,苏瑜注视着他,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

    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后,林天佑又笑了一下,继续说:“说来也邪门,每次我都能刮中,但每次又不多不少,正好十块。”

    不管买几张都是中十块。所以后来只要他手痒了,就买一张,只买一张。十块钱的刮刮乐,刮出十块,不亏不赚。

    “你说我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林天佑边说边笑,“后来你哥非说我是什么‘十块限定欧皇’,就给我了改了备注。”

    这解释实在有点出乎苏瑜的意料,许是被林天佑的情绪感染,他也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慢慢缓和,林天佑见他终于不那么紧绷,也更放松了些。

    恰巧服务员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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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品端了上来,苏瑜转头和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林天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问:“今年刚高考完吧?”

    苏瑜点头:“嗯。”

    林天佑一看他就成绩不错,随口问:“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想去……”苏瑜本来还有点迷茫,但此刻,他看着林天佑,眼神里忽地闪过一种坚定的光,“澜大。”

    澜大全名澜京大学,位于苏瑜所在的澜城,全国顶尖学府之一,也是苏瑾的母校。

    与澜大齐名的,是隔壁的知川大学。两所高校唯一的区别就是,澜大偏理,知川偏文。

    林天佑有些惊讶:“看不出来啊,这么有自信?”

    “没有。”苏瑜成绩确实不错,但他不敢自夸,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

    “别谦虚了。”林天佑是个直性子,“到时候出了成绩告诉我,学长在大学等你。”

    苏瑜抬头,眼神中闪过错愕:“啊?”

    林天佑喝了一口饮料,慢悠悠地解释:“我在澜大读博。”

    原来不光哥哥优秀,哥哥的朋友也很优秀。苏瑜不禁想:如果苏瑾还在的话,也会去读博吗?

    林天佑又和苏瑜闲聊了聊学校,估摸着苏瑜也该对他卸下防备了,于是切入正题:“好了弟弟,说正事吧,想问什么?”

    苏瑜沉吟了一会儿,轻声开口:“我是前两天才知道我有个哥哥的,就想着认识一下他的朋友,来了解——”

    林天佑一拍大腿,直接打断:“早说嘛!早知道我就把以前那群人都叫来了,你哥生前可是有一群朋友,想问什么都行。”

    听到“都叫来”“一群朋友”,苏瑜都要吓死了,说话声音都变了:“不,不用了。我也不是非要都认识。”

    林天佑是大大咧咧的,但也不是没脑子,他一看苏瑜害怕得垂着眼的样子,心里顿时软了几分。

    他只听说苏瑾去世一年后,苏家领养了个孩子,但他也没想到苏家一直瞒着他苏瑾的存在。林天佑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通过对苏瑜的观察,恐怕光是养子这个身份就够让他敏感了。

    “行。”林天佑收了收声音,“不叫他们,就咱俩。那你想先知道点什么?或者我先给你随便讲讲也行。”

    苏瑜想了想:“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林天佑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悠长,“在长辈面前,那可是绝顶的乖宝贝,学习好,又是拿奖学金,又是保研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完林天佑忽地坐直身子,往前凑近几分,语气骤变:“但是我跟你说,你可别看他平时那么优秀,其实背地里蔫坏的。”

    苏瑜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林天佑噗嗤一声乐了,撑着下巴挑眉看他:“你不是说你最近两天才认识他,不了解他吗?怎么现在还帮他说话呢?”

    苏瑜瞬间被问住,整个人僵坐在原地。他总不能说自己看了一夜日记,已经——念头猛地顿住。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对苏瑾的了解,不过来自一本日记、一些照片和聊天记录而已。他甚至都没亲眼见过苏瑾,又有什么资格敢断言呢?

    苏瑜低头看着杯里的果汁,开始反思。日记里的文字带着苏瑾的主观感受和滤镜,照片全是他拍没有自拍,聊天记录也只是一些片段。

    他从知道苏瑾存在那天起,就一直在努力把这些碎片拼成一个人。

    可拼出来的,真的就是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