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一声‘好’让裴溪听来有如卸下千斤重担，一直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但眸底仍有散不去的伤感。
夜嘉屿挽住他的手，又顺势滑下，插入指缝中十指相扣。
直到裴溪自情绪深海里脱离出来，抬睫与夜嘉屿相视一眼，握紧他的手，无声的摇头。
夜嘉屿心照不宣的微微颔首，陪裴溪站了会儿后，一前一后的转身离开。
*
下午。
“哎呀呀，笑一笑嘛，那样可爱多了。”乡间小路上，夜嘉屿一直想方设法的逗着裴溪，但都以失败告终。
裴溪的冷峻表情八风不动，稳定得很。
夜嘉屿心想着心动不如行动，直接上手了，两根手指提起他的唇角，硬生生扯出一抹诡异僵硬的笑容来。
四目相对了几秒，觉得更加瘆人了，忙不迭松开手。
啧，难怪被警局同事赋予“冰山美人”的称号，名副其实啊。
直到谷厘赶来，裴溪的表情才有所缓和，没方才那么冷了。
谷厘在裴溪目光的注视下，镇定自若地开口：“你们都知道了？”
裴溪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夜嘉屿看他这状态，别是没搞清楚事件始末，就把人家小孩给吓跑了。
于是上前一步，代替他发问：“这个事情的真相，能和我们解释清楚了吗？”
“可以。”谷厘定定看着他们，“大概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
“爷爷他，不要我了吗？”十二岁的谷厘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不要钱的往地上砸，带着哭腔问：“爷爷他在哪里？他明明答应过我，如果我乖乖听话，就带我去赶集，给我买棉花糖的？”
“我都告诉你了。”强调多次无效的姑妈也不耐烦了，“死了，听得懂死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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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这小孩年纪这么小，你就耐心点嘛。”姑父蹲下身安慰他，“别哭，你要棉花糖姑父买给你吃，好不好？”
“不、不要，我要爷爷，我要爷爷!”谷厘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哭哭啼啼吵死了，大过年的。”姑母抓起一把瓜子塞到面前，“老头子也真是，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真是晦气。”
“彭紫，”姑父语气重了些，“你也少说几句。”
……
“听说裴丘的媳妇也死了？”姑妈提出，“正好把这个小子踢给他，谷厘不是要爷爷么，正好一老一小，我们也好清静。”
“不好吧，”姑父皱起眉头，“再怎么样我们也是谷厘的亲戚，你这样做等他爸妈回来该怎么说？”
“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是哪边的？”姑妈一下子瞪着他，“管他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反正又不是我家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