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裴溪，我敢说，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爬山了，喵的累死了。”夜嘉屿一屁股坐到一块石板上，气都有些喘不匀。可仔细看就能看出夜嘉屿虽然喘气声很重，但胸口的起伏甚微，明显是刻意的。
我这么累，给个奖励不过分吧？夜嘉屿暗想。
裴溪挑眉看了他半晌，真心发问：“请问您这小身板当初是怎么通过警察考试的？”
“……”
讲真，这句话就有些伤人心了。
夜嘉屿很快平稳呼吸，收起满身戏骨，面无表情地看他，“我也想问，当初是怎么看中你这么个情商低的一批的家伙。”
看到他真的生气，裴溪知道自己再不哄哄，恐怕就哄不回来了。不禁宠溺地笑了笑，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如他所愿，送了他一个冰冷的吻。
“这样，就不生气了吧？”裴溪指腹抚过夜嘉屿的唇角，柔声问。
孺子可教也，看样子，至少还有救。夜嘉屿暗中给了个中肯评价。
“嗯。”夜嘉屿矜持地点了点头，“这次就算了吧。”
…………
再往山里深入，猝不及防一块墓碑闯入视野，墓碑后似乎还有一个佝偻的人影。
裴溪面色凝重地走上前，声音不知何故竟有些沙哑，：“爷爷，……奶奶，我回来看你们了。”
那个佝偻的人影闻言才稍稍抬头，眸光色泽黯淡，眼底似乎还带有隐隐泪光。看到裴溪时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声音苍老而又嘶哑：
“小溪，你回来了。”
——
“爷爷。”裴溪迟疑了片刻，凝望了他的背影片刻，还是开口道:“以后还是少去山上吧，您年纪大了，不安全……”
“不用担心，小溪，你爷爷我的身子骨还硬着呢，再说，上个山算什么难事。”爷爷扶着门框跨进屋内，动作干练地给两人倒了杯茶水，眼光似有似无地瞟过厅内木桌上摆着的妻子照片，轻叹了一口气：
“说吧，小溪，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回来又有什么事情要干？”
裴溪也从奶奶照片上收回视线，“不瞒您说，这次回来的任务是调查两年前——也就是现在依然存在的巷中幽灵案子。”
“幽灵？”爷爷却摇了摇头，“那不是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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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那爷爷您知道那是什么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嘉屿终于抓住了提问的机会。
“那是季芬。”
爷爷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得异常温柔。
“季芬？？？”夜嘉屿只觉得自己满头问号，习惯性转头看向裴溪，却见裴溪的脸白得可怕。
“裴溪，你怎么了？”夜嘉屿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脱口问：“你也知道季芬是什么人吗？”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裴溪才回过头来，表情却有些僵硬，喃喃了一句:“不可能。”
“季芬她……”裴溪喉咙干涩，“是我奶奶。”
什么？！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炸弹兜头砸下，心中不由蔓延惧意和顾虑。
这怎么可能呢？
顿时气氛变得僵硬，好在裴溪没有怔愣太久，望了夜嘉屿变幻莫测的脸一眼，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这只是一个说法，眼见为实。”
夜嘉屿半晌回过神来，凝重地微微点头。
一切都暂且是个谜，最好的办法是寻找线索，而并非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