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警惕的看着井盖大蜘蛛没追上来。
街道上昏黄的灯光下有满脸警惕的女人。
她们的脸上遮不住疲惫，浓墨重彩的图画着廉价的脂粉，只是看了两眼浑身污泥的两人，就转身躲进小巷。
兰修喘着气，旁边的恶魔还在喋喋不休的夸她。
恶魔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侧过脸一看，一个佝偻着背的‘瘦猴’正用力拉恶魔的背包拉链。
罗斯洛利安幸灾乐祸的说：“就是指纹锁，宝贝儿，100年之后你也学不会这技术。”
小偷脸一黑，其实兰修看不出来他脸黑，因为他的全脸都故意涂抹上黑色的煤炭。
他突然松手，想直接把包从恶魔身上扒下来。
罗斯洛利安在英国经历了不少抢劫，他迅速松手又立马用力把包拉回自己的怀里，小偷手上力气一松，被惯性甩了出去。
恶魔一个转身躲在兰修的身后。
兰修从腰间摸出短剑，“哎呦，”恶魔摁住她的手，他贴着兰修的耳朵说：“这是人！这是人！打一顿就行了！”
兰修作为严格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学生，从来没打过架，从来没有。
但她其实一直跃跃欲试。
小偷恼羞成怒的扑了上来，“打他！”兰修没有经验，看起来呆呆的。
小偷赤手空拳，张嘴咬在兰修抬起来的手臂上。
恶魔恨铁不成钢的拽住小偷的领子，“你刚才应该一拳打碎他的牙！”
可是小偷怎么也不松嘴。
兰修甩了甩手臂，恶魔被震到一边，他瞪大蓝色的眼睛。
小偷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尘土飞扬，他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踉跄着起身，他失败了。
“F***inghell”
罗斯洛利安没忍住，他用手捂住嘴，“sorry.我的不好。”
兰修看着自己的手，震惊过后竟然是一阵窃喜，这种物理攻击最爽了！
简单易上手！人和怪物通用！摸不着的除外。
接下了就是恐惧了，她想从身上撕下块布料来擦拭指纹，是不是还得给这小子的嘴里消消毒？
毕竟他嘴里全是自己的组织。
兰修站在街道中央，看着鼻青脸肿的小偷，轻轻问了一句：“他死了怎么办？”
恶魔扶起倒在灰尘里的小偷，安慰一点不慌的实习生，“没事，这孩子没事，顺便问一下，你在白天是做什么的？”
兰修没说话，她不明白恶魔的意思。
“没事，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告诉我，我猜测你的职业可能和豺狼有关。”
“啊！你也看过《豺狼》？我不是啊，我倒是想当个特工啊朋友。”
恶魔把想跑的小偷按在墙上，拽回歪了几千米的话题。
他摸向小偷的怀里，“修，你的刀还在吗？”
她低头一摸，震惊的抬头，回想着自己最后一次用刀的场景。
恶魔从小偷的怀里掏出刀，把刀背递给兰修。
“大英小偷规则第一条：从不空手而归。”
“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她看见恶魔像触电了一样收回手来，除了按住小偷的手，整个人像皮筋一样弹出去。
兰修的头皮炸了一下，刚接过来的刀反手握住，方向没变直指小偷脖颈。
恶魔眼疾手快，用肩膀撞了兰修的手臂，刀刃径直刺入墙内，小偷的双眼发直。
“冷静！冷静！我没事！他，不是，是她……”
“她怎么了？”
“She?”
“女孩？”
恶魔点点头。
“有点过了？”“有点过了。”
兰修快速收回刀，躲在恶魔身后，“那下一步怎么办？”她有气无力的问。
东方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们头顶的房檐上，兰修已经准备下班了，恶魔惊讶的看着她，
“今天我们来的晚，所以，”
“我们不是只能在晚上活吗？”
被按着的女孩抖了抖。
“当然不是！我们又不是什么魑魅魍魉。”
“不过这就是个兼职，没必要太费神，你累了吗？”
兰修：没有，就是力竭了。
兰修摇摇头。
恶魔指着小偷的脖子，一个银质的十字架！
所以朋友们，十字架确实对恶魔不起作用。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也有两份工作啊，”恶魔低语。
精致的挂坠不是普通小偷能佩带的，她脸上的污渍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明显是涂上去的。
她是教堂里的人？
“现在教堂也收女性吗？”兰修拍了拍头：“对！修女！”
恶魔以为兰修在配合自己。
“这附近倒是没有修道院，我们的小朋友大概是神父喜欢的小男孩吧。”
兰修震惊的抬头，恶魔伸出手来要和她击掌，自己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在期待什么。”
女扮男装！
小女孩破防了，“你们……你们！”
“嗷呦，她不是哑巴？”兰修感叹一句。
“这样吧！小偷小姐，我们替你保守秘密，你跟我们讲讲最近的谋杀案和古怪的事儿，最后让我们见见神父，如果这样，上帝会宽恕你。”
千万不能和恶魔做交易，他们会拿捏你心中的欲望。
兰修的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到从小就从电视剧里看到的台词，小女孩显然不知道。
她想了想，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点了点头。
恶魔松开她的手，她甚至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能见到神父就太棒了！神父听着白教堂区域内所有人的忏悔，只能期待现在还没有德国同性恋网站，牧师们还保持着圣人的品格。
怎么撬开他们的嘴是个问题，神父作风问题一如既往的令人担忧，找到他们的弱点倒是轻而易举。
狄更斯说：“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
两个现代人显然低估了19世纪大英帝国的开放程度。
“你们是什么人？恶魔吗？”
小女孩哭了。
她低声抽泣着跪在地上，手在胸前不停的画着十字，兰修翻了个白眼，想让她别演。
这么怕下地狱？抢别人东西时候干嘛去了！
其实小女孩是真怕了，谁曾想小偷也有虔诚的基督徒呢？
也没几个小偷行窃的时候会遇到地道的怪胎啊。
罗斯洛立安绅士的摘下头顶帽子，“当然不是了！恶魔都是长着角的怪物，像我们这样英俊的人怎么会是恶魔呢？”
小女孩不哭了，觉得恶魔说的话有道理。
“我们是，侦探，对！私家侦探！”
“你们为报社和贵族工作吗？”
两个人点点头，相视一笑。
小女孩从主教最近要来访白教堂到小酒馆里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事无巨细的分享给两个善于聆听的人。
两个人津津有味的听着，这毕竟是19世纪的八卦！
小女孩越说越远，罗斯洛利安不得不打断她讲到某位王子在街区里找了个女伴。
“什么？这个一会再讲，有没有更血腥一点的？”
小女孩想了想，“我听说贾斯帕医生在找人运尸体，人们说，他和恶魔签了契约，以死人的灵魂为食。”
“那这些漂亮姐姐们有什么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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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吗？最近。”
小女孩警惕的看着发问的兰修。
恶魔赶紧解释，说他们受伦敦时报的记者委托，专门来调查这个案子。
“贵族老爷们小姐们怎么会在意我们下层人的命呢？”
罗斯洛利安哽住了，兰修尴尬的扣手。
小女孩压低了声音，“玛莎和安妮被杀后，我早就让伊丽莎白注意啦！我就知道有个怪物在……”
“神父说上帝不会再接受他们的灵魂，可是，”
小女孩哽咽了一下，“伊丽莎白还会一起和我做祷告，她还教我写字。”
“她也被杀啦。上帝，上帝会原谅她的，是不是？”
“当然！”恶魔微笑着，“那位主神宽容又无私，伊丽莎白大概已经在天堂过上好日子了。”
看看你们虚伪的神父，就能看见主神的模样了。
罗斯洛利安在心里补充，压抑太久了的结果。
那么现在已经有三位受害者。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街道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不怀好意的人上下扫视穿着破烂西装的两人。
“我怎么称呼你们，先生们？”
兰修灵机一动，“啊！我是福……”
恶魔打断她，“福克斯先生，我们俩是兄弟。”
尽管两位福克斯先生身高相差了将近一英尺。
小女孩还是夸赞到：“你们长的真像！”
兰修：……骂我还是骂他？
罗斯洛利安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便士，小女孩眼睛一亮，“呃……”
“丹尼尔，福克斯先生，我叫丹尼尔。”
“哦，抱歉，谢谢你丹尼薇拉。需要见神父的时候，我会找到你。”
恶魔把她的名字自动进行女性变形，这个男名让他想到位故人。
恶魔把硬币递给小女孩，小女孩双手捧着接过来，硬币从她手中消失了，不知道被她藏在哪里。
恶魔拉着兰修往没人的小巷里快步走，“嗯，这种地方坏人不是越多吗？”
“我想找的就是坏人。”
恶魔把选择题丢给实习生，他让兰修选接下来是去找怪物，还是找警察。
“伦敦条子目前还有点，你懂吧，没那么规范，偶尔会动用点小手段，我们还不是什么正经身份。”
兰修建议他们可以找侦探同行或者直接去找牧师问问。
恶魔气笑了，“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毁了好多人，没准4个杰克都是模仿犯，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福尔摩斯’。”
“都是受虐狂吗？”
“侦探全是吃白食的傻瓜，牧师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们。”
兰修不知道恶魔为什么要找怪物，大蜘蛛还不够吗？
“找怪物也找不到杰克是谁，杰克又不是怪物，我们找怪物干嘛？”
那种大蜘蛛又不会说话。
“我们找，”恶魔小心的措辞，“高级一点的。这种东西和我一样，经常穿来穿去的，你懂吧。”
他看向兰修的眼睛，瞳孔里灵光一闪，恶魔用力握住她的手：“你千万不要被《暮光之城》误导！”
吸血鬼？
“那小说简直是荒谬！作者也是压抑的太久了，才能写出这么荒唐的东西。”
兰修震惊的看着恶魔，没想到找杰克还能看看外国籍传说中的怪物——吸血鬼。
据说他们长生不老，以人的血液为食，一般都长着妖艳美丽的容貌。
兰修想问他吸血鬼帅不帅，为了巩固自己在上司面前的形象，她问的是：“那他们怕什么？”
罗斯洛利安这样的恶魔都不怕十字架，还能用圣水当武器，吸血鬼大概率不怕光和大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