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被砸得突然,程花影转头就往警局跑,还不忘把何风一起拽上。
“我就是开个花店,招谁惹谁了!难道是最近被抓进去的哪个变态有同伙?不服气来砸我店了?”
程花影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让何风自己留在被砸毁的花店附近,只怕罪魁祸首没砸尽兴,顺便给何风来一下。
回到现场之后,警察拍照取样期间,何风才看到花店被砸成了什么样子。
要说花架壁橱之类的大件儿,倒也没什么磕碰,但是花店的那一扇落地窗和玻璃门被砸了个粉碎,里面的花花草草倒了一地,一片狼藉。
收拾起来至少需要忙一整天,从早忙到晚。
程花影要被气死了,紧握着拳头,小臂青筋凸起。
“狗东西,明着干不过,耍阴招,别让我逮到!”
一旁的警察假装没听见程花影放的不太符合公序良俗的狠话。
何风拍拍程花影的肩膀,“程叔,我明天没事,我来和你一起收拾。”
程花影拍拍他肩膀,“成,你来帮忙这个月奖金我给你翻倍。”不懂何风拒绝,他转头用一句话堵住了何风的嘴,“这劳累得,都赶得上开荒了,不仅是你,其他员工,明天还愿意来的,我都会给奖金。”
第二天,店里的员工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把花店给收拾妥当,一群人累得直喘,程花影还花了大价钱,安装了五个摄像头,实现了监控的全方位覆盖,务必要把这群强盗捉住。
没想到转头玻璃又被砸了。
砸玻璃的是一群小混混,甚至还没成年,被放进少管所关上个几天就出来了。
审讯的时候,问起原因就是“看这花店不爽,想砸就砸了”。
赔偿金到手了,可这事怎么想怎么憋屈。
何风安慰程花影,“别生气程叔,等他们出来,我有办法让他们不敢再骚扰你。”
这种年纪小的混混,最受不了的就是“没面子”,出来混就是要讲一个“江湖意气”,何风有很多小手段可以让他们不再来骚扰程花影的花店。
没爸妈的孩子,很容易被这些混社会的人盯上,何风处理这种事已经得心应手。
程花影的表情有些严肃,其中又混杂着疼惜,“花店的事你别管,程叔有办法收拾这群小崽子,有我这个大人顶着,哪里需要你一个孩子插手。”
“你不是快开学了吗?要去学校了是吧?这几天你就好好收拾东西,先别来花店了,我停营业两天,正好做做花店的未来规划。”
“你手头钱还够不?不够的话给你预支工资和奖金。”
何风有些感动,笑着道,“够的,谢谢程叔。”
“害!你跟我道什么谢!”
……
不再去花店后,何风的时间变得更多了,时间一到,他把院落里的花草托付给邻居家的奶奶,然后带着弟弟,踏上了回校的旅程。
开学日,何风先带着何霜去高中报道。
两张一模一样又极为出众的脸极为吸睛,就连带着他们的教导主任都多看了几眼,然后突然问何风,“你是不是,去年A省的状元?”
何风有些惊讶,“对,老师您记得我?”
主任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热切起来。
“记得!三科满分嘛!”
教导主任倒也没问“为什么哥哥已经考完大学,弟弟却还在上高中”这种问题,只话变多了些,带着他们去领了垫子被褥和洗漱用品,然后带着他们进了宿舍。
“宿舍可以住六个人,这宿舍是末尾的,没住满,住了四个。”
教导主任打开房门,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了。
“三号床!怎么没去上课?!”
三号床上鼓起一个鼓包,蠕动了两下,然后伸出一只手,“老师,我签请假条了,我头疼得厉害。”
教导主任接过他手上的请假条,语气温和了点,“行,好好休息,睡眠不足就会头疼,平时学习的时候注意张弛有度,别晚上使劲儿熬,能早起还是早起,熬夜容易头疼。”
临近高考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只要学生干的事情太出格,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前还有悄悄把兔子带到教室养的,老师也不敢说什么,只第二年加了条“不许在教室养兔子”的校规。
然后第二年,同学们不养兔子,开始养仓鼠。
于是校规就又改成了“不许在教室内养宠物”。
“这是你们宿舍住进来的新同学,好好相处。”教导主任补充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何霜,“何霜,一会你去找你们班班主任,让她带着你进班,她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五楼,502,姓年,靠窗户的办公桌,桌子上有工牌。”
教导主任打了个招呼,步履匆匆地走了,他很忙,也不知道陈医生的人脉到底有多广,才能请教导主任带着他们入学进班。
三号床的同学声音有点发虚,“哎,同学,我就不下去帮你收拾床了,我头疼得厉害,灯你们需要就打开,不用顾忌我,我不和你客气了,我先睡了。”
话音刚落,三号床的呼吸就平稳了。
全程都没看见三号床同学的脸。
何风与何霜铺床,放洗漱用品,收拾地又轻又快,加起来用了也不过十来分钟。
三号床全程没什么声音,安静极了,看来是没被他们惊扰到。
何风与何霜打算关灯出去,回头的时候,何风看见三号床动了动,被子滑下来,露出小半张脸。
这半张脸通红,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
“等等,他好像发烧了。”
何风回头来到三号床旁边,看到了这个同学的名字。
韩澈。
“韩同学,醒醒,你发烧了。”
何风拍拍他,韩澈蠕动了两下,从被子里钻出来,“我发烧了?”
“对,你要不要去校医院?”
“不去……校医院坑人,开了碗热水八块钱……”
闻言何风不禁担心起何霜的住宿情况。
久病成医,何风看出来韩澈就是普通着凉,吃片退烧药再蒙头睡一觉出些汗就好了,想了想,问,“你有药吗?吃片布洛芬。”
“……没。”
何风拉出给何霜准备的小药箱,拿了片布洛芬,端了热水让韩澈吃。
从小药箱里拿药的时候,何霜盯着药片,表情有点不爽,但没说什么。
何风给何霜带了个小药箱,里面是常用药,感冒退烧喉咙痛,一应俱全。
何风嘱咐了何霜,常用药都放在了哪里,让何霜好好看一下,转头贴了片退烧贴在韩澈额头。
贴退烧贴的时候,韩澈被冰凉的触感激了一下,眼睛睁开一道小缝,看着何风。
“谢谢……哥……”
抱着药箱的何霜瞬间炸毛,“这是我哥!”
……
从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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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出来,何风又带着何霜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年老师是个看起来很严厉的女老师,她外表,看着说是二十岁也行,三十岁也行,四十岁也行,总之很难让人猜到她的年纪。
“何霜,是吧?你们哪位是?”
“我是。”何霜开口。
何风笑着补充,“我是何霜的哥哥,我们是双胞胎。”
年老师也像是其他老师一样,多看了两兄弟两眼,对于他们的家庭情况,作为班主任的老师比其他老师了解地更清楚。
她的语气温和了几分,“我带你去教室,平时遇到什么问题来找我就行,我没课的时候基本都在办公室。”
何风作为“学生家长”,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看着何霜被送进教室,自我介绍,然后落座。
巧的是,他的同桌就是三号床的韩澈。
是舍友,又是同桌,何霜应该会更好地融入班级吧。
枯燥且压力大的高三时期,班上的学生们对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很感兴趣,见这个时间段居然转来了一个新学生,大家都十分好奇。
让何风松了口气的是,学生们看向何霜的神情都很友好。
何霜落座,课堂又恢复了秩序,何霜落座的瞬间,抬头看向何风的方向,何风向着弟弟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颇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快乐。
送完何霜,何风转头就往自己的学校赶。
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下午有课,宿舍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何风自己收拾好了床铺,去消了假,一看时间还充足,想了想,干脆去上课。
剩下的两节课是选修“校史”,纯纯学分课,学生去打个卡就可以开始玩手机了,如果有事,还可以从后门偷偷溜走,只要不太过于猖狂,老师们是不管的。
“校史”这门课算是选修中的好课,据说考试极其简单,何风一次抢中,被奉为欧皇中的欧皇。
何风到教室的时候,能盛纳八百人的大型阶梯教室已经坐满了人,何风叹为观止,这还是印象中第一次人来得这么齐。
只能坐最前排了。
迎着老师的目光,何风坐到了最前排。
老师看过来,压迫感很强。
何风抬头冲着老师笑了下。
不认识的老师。
何风开学的时候在学校里转了一圈,顺着墙上挂着的相册,几乎把老师认了个遍,居然有不认识的老师。
这学期新来的吗?
不知道老师粉底擦多了还是身体不太舒服,他的表情很僵硬,脸色很白,白得毫无血色,瞳孔却很黑、很大。
何风落座,感觉周围有好几道幸灾乐祸的视线飘过来,顿时有些无奈。
没办法,大学大家抢座都是往最后几排抢,前排不仅不好摸鱼,还得仰着脖子看多媒体,还有几率吃到粉笔灰。
他来得晚,只能坐最前排。
不过因为这门课实在太水,一般也不至于坐最前排,除非……
何风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新老师的声音干涩且僵硬,有一种奇怪的机械感,何风不知道是老师本来如此,还是腰上挂着的扩音器信号接触不好,“下面开始《校规一千条》考试,半小时后发卷。”
果然,坐得这么齐,不是点名就是小考!
他这是什么运气!
还有这《校规一千条》是什么鬼?本校的校规有一千条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