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一幅幅画面铺在眼前,他却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操控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虎杖悠仁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成为受肉。
梦境的最后,他看见两面宿傩操控着虎杖悠仁的身体,站在涩谷的街头,周围一片尸山血海。
梦都是反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伏黑惠猛地睁开了眼。
如果不是因为他受了伤,太过劳累,不至于睡到这时候。他躺在高专宿舍的床上,呼吸有一点急促。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慢慢撑着坐了起来。
伏黑惠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听到隔壁传来声音。
那声音分明是虎杖悠仁的声音,还夹杂着五条悟的声音。隔着一堵墙听不太清二人在说什么,但听起来二人心情都还不错,有说有笑的。
伏黑惠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虎杖悠仁和五条悟刚好从隔壁屋出来。
虎杖悠仁打量了一下伏黑惠,看起来身上的伤都好了,“伏黑!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嘛!”
毕竟高专里有个反转术式拥有者。
“明天我们要出门了哦,去迎接第三位一年级学生。”五条悟往伏黑惠敞开的宿舍门里探头看了一眼,没看见麻留里的身影,“诶,小留里不在呢,本来想带着他一起的。”
"他去办柚梨的事了。"伏黑惠说,"名义上留里没办法直接收养柚梨,但柚梨的术式不可能放着不管,上面那几家现在都盯着她。"
五条悟声音微沉,带着嘲讽意味说:"平时怕得不行,这种时候倒是争得挺快。不过——"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尾音,"如果他需要帮忙的话,五条家可以收下那个孩子哦。"
伏黑惠点了点头,给麻留里去了一条消息,“我会和他说的。”
他知道五条悟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又没正行,但他的承诺可是很宝贵的。
虎杖在旁边看他们说话,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又好奇,看看这个,又转头看看那个。
"你们在说谁啊?"他问,"也是高专的学生吗?"
五条悟的表情浮上了一层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位可不好说呢。”
伏黑惠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要逗虎杖悠仁了,但事关麻留里,他抢先一步说:“是国外来的咒术师,我的朋友。”
伏黑的朋友吗?会是和伏黑一样的冷面酷哥吗?
虎杖悠仁想象了一下伏黑×2的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伏黑惠看手机屏幕亮了,也没管两人在偷偷摸摸地说些什么了。
留里:放心吧,这事办得很顺利。我还认识了个有意思的律师。
留里:【严肃.jpg】
留里: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伏黑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和麻留里提到两面宿傩的事,咒术师受伤是常事,他觉得自己伤得也不重。
留里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二年级的哪位前辈告诉他的?
他正想着怎么回,麻留里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弹出来了。
留里:你洗干净脖子等我回来吧。【小猫凝视.jpg】
看到麻留里回复的消息,伏黑惠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洗干净脖子?!
这话很难让他不多想,不过他还是听话的去洗了个澡,结果一直等到第二天要出门,也没见麻留里回来。
麻留里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因为文化差异的原因让伏黑惠误解了。但他这次属实是没想到自己能体验上一番收养孩子的艰难,而自己因为条件不太符合的原因,只能当一下关系户了。
其实明明走咒术界的关系,麻留里收养小松原柚梨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亲戚,麻留里严重怀疑是总监会找的人。
小松原家因为极光号事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事不能私下解决。
临到关头,他发现自己被那个小松原家的亲戚告了,到了不得已需要找律师的时候,他通过毛利兰的关系找到了妃英理。
但著名的律政界女王显然不是那么清闲的。
妃英理也想帮到这个外国学生的忙,她一下就想到了在能力上不输于他的学弟,对方当了公诉辩护人之后,职业生涯十分艰难。
能肯定的是,日车宽见绝对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留里哥哥,咱们不走了吗?”麻留里牵着小松原柚梨站在一家写字楼下面,二人从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出来不久,一下子来到像是聚集着很多家不正规补习班的地方,对比实在是有些大。
中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咱们已经到了,走吧,上楼。”
日车律师事务所总共就两个人,日车宽见,和他的助理清水小姐。
麻留里带着小松原柚梨上来的时候,日车宽见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后面,正在翻一份材料。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小小一只的柚梨,又扫了眼看着也不大的留里。
"小松原小姐。"他说,"留里君。"
麻留里在对面坐下来:"妃律师跟你说了?"
"说了。"日车宽见把桌上的材料往前推了推,"这个案子我接了。"
麻留里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先不说对方对这个案子的态度,光是他能通过自己展示在外的档案,知道自己不喜欢以日本人的方式被人称呼为“麻”或是“麻君”,这就值得麻留里对他提起兴趣了。
更别提这人的经历实在说得上是光彩夺目。他觉得自己就算是不当咒术师了也能找到工作干,黄金旷工说的就是他了,总能在铁矿铜矿中挖到黄金。
"你知道这个案子不好打吧。"
"知道。"日车宽见双手交握,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麻留里道,"所以我提前看了一些东西。"
日车宽见翻看着麻留里给他的一些资料,和一些他自己搜集到的资料,皱了皱眉。
“柚梨,你去和那个姐姐玩一会儿好不好。”柚梨身上带着许多他提前准备好的符,这让他能够放心她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聪明的柚梨自然明白哥哥的用意,主动找上了清水,往街边的便利店走去。
“姐姐,我请你吃糖。”
“小松原星穗,意外死亡,死无全尸。”
“极光号上受害人共十人,全部没有尸体。”
“小松原司,找不到嫌疑人,被判定为自杀。”
不知道日车宽见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想法,反正麻留里是挺尴尬的,一时间觉得有些麻烦。普通人终究是无法理解咒术师的。
"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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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全貌,是没有办法胜诉的。"
“不过有一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很可疑。”
日车宽见没想把压力全给到一个高中生身上,在他眼里对方能知道什么才怪了。大概就是个发善心的孩子罢了。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咒灵的存在,所以并不清楚小松原司对小松原柚梨的做法有多严重,只当是可能有他没查到的隐情。
但这个案子背后是更深的疑点,他不相信是什么意外落水,所以死无全尸这样的报告。日本每年的意外死亡,查不出原因的都有很多。他隐约觉得这些事情是有关联的。
"你不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麻留里说,"但是告诉你之后,你可能会后悔接这个案子。"
什么嘛......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这小鬼在装什么深沉啊。
"你来找我,就已经准备好要告诉我了,不是吗?"
麻留里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觉得日车宽见还是没有理解到位。
他刚要开口,手机震了震,是一个陌生号码。
理论上给他打电话的不会是什么骚扰电话,能拿到他联系方式的就不是什么一般人。
"麻留里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官方人士,"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冒昧打扰了。极光号上的事,我们有一些信息,也许对您有用。"
哦?这个时间点来找他......那艘船上有日本公安的人吗?
“你说。”
"我们可以帮您解决那个官司,也可以提供极光号上那些实验人员的下落。作为交换——"对方顿了一下,"我们希望您能帮我们解决一个比较麻烦的组织。"
“什么组织?”
“......组织。”
麻留里:?这是咋了,困蒙登了?
“说正经事呢,你别闹了大叔。”
“不是,那个组织没有名字,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详谈。”
没有名字,该不会是日本公安那边没查到吧。直到麻留里得到了彭格列那边的消息,才知道这个组织真没有名字......
严肃怀疑这个组织老板是文盲中!
毕竟他所知道的□□组织,某蛤蜊家族,意大利的热情,某港口水产公司都是叫的上名号的。
“怎么样?”风见裕也问。
“稍等。”
和其他组织利益交换是个很正常的事,麻留里其实完全可以用权利压下一切,但这不是他的性格,在他不觉得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的时候,有个人恰好抛出了他感兴趣的事,他是不厌烦的。
更何况,是谁利用谁也说不一定呢。
"我同意了,但有个条件。"他说,"我要见你的领导。"
"还有不介意我带着我的律师吧?"
"可以,时间地点我稍后发您。"
麻留里挂了电话之后,笑着对日车宽见说:“我之前说你会后悔接这个案子,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麻留里清楚如果带上日车宽见的话,这个普通人就会半只脚踏进咒术界。
但直觉告诉他,日车宽见会很乐意干这件事。
这个看起来老实正义的男人,其实已经迷茫很久了,麻留里有些好奇,如果拉他一把,他会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