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苗疆蛊师在咒术界的日子 > 9. 第九章 腾蛇
    "元太、步美、光彦、还有小哀……都不在。"毛利兰的声音发抖,"我找了所有他们可能会去的地方,一个都找不着。"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小,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这其中也包括小松原司。他正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但脚步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加茂宪纪看着他的背影,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大步走上前去,直接拦在了小松原司面前。

    "小松原先生。"

    小松原司被迫停下来,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他硬挤出一个笑容:"……我说了,这件事安保会处理。"

    毛利小五郎这时候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的表情比之前严肃了很多,声音也沉了下来:"小松原社长,实不相瞒,我接到了一封委托信,委托人是你的妻子。"

    小松原司猛地转过头来。

    "小松原星穗女士委托我查清你在做什么。"毛利小五郎一字一顿地说,"我上船的船票也是她寄来的。这个委托我已经接了,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查下去。"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艘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的毛利小五郎有了前刑警的样子,其他人也见状围了上来。

    小松原司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十分诡异,他看着加茂宪纪,像在看着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加茂家的下一任家主啊,当真是让人艳羡。

    可是他呢?明明家里也曾是咒术师家族,可到了他父亲那一代,不知为何就变成了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一定是有人偷走了他家的气运,他这样想着,把那些不是自己的东西统统视作他的所有物。

    这样的他让小松原星穗所害怕。

    “你们什么都不懂!别来阻碍我!”

    除了加茂宪纪和伏黑惠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小松原司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挣脱了几人的防线。

    小松原司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不对,他好像是突然拥有咒力的,在这之前就只是摆弄着手机......对方大概有同伙!

    加茂宪纪和伏黑惠对视了一眼,“等等!”,伏黑惠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安室透,“有人去追了。”

    即使小松原司突然爆发了强劲的咒力,对方也不是加茂宪纪的对手。

    “你是诅咒师?”虽然是在问话,但加茂宪纪感觉这个小松原司应当就是。

    “我不是!!!”这一下显是激怒了空有咒力不会控制的小松原司。

    他喘着粗气,双眼泛红,像是第一次尝到力量滋味的人正在贪婪地感受那股热度从体内升起来。

    加茂宪纪看了他一眼,也不打算再问些什么了。他已经给过机会了,可惜对方没当回事。

    “赤血操术·赤缚!”

    加茂宪纪扔出一袋事先准备的血包,血液化作绳子捆住了小松原司。

    小松原司被束缚住的那一刻,脸上那股疯狂的兴奋瞬间碎了,变成了一种茫然的惊慌:"你放开我!"

    加茂宪纪反手扯住小松原司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拖着他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小松原司的腿在地上拖行,鞋底蹭着地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你要带我去哪?!我说了放开我!"

    "一层。"加茂宪纪说。

    "去一层干什么?!"

    "你听不懂吗?"加茂宪纪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起伏,"去看看底下到底有什么。"

    小松原司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血线绷紧了,他又不敢动得太用力,只能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拎上岸的鱼一样无力地挣动。

    也许游船也可以化身一座孤岛。

    狂风催促着黑云遮日,明明是豪华游轮,此时却阴暗的像海上孤船。一层甲板通往负一层的楼梯口大敞着,之前阻挡进入的帐已不在了,一些低等级的咒灵从中不断往上爬。

    加茂宪纪抬起手,赤血操术的血线在他面前织成了一道薄网,挡掉了最先扑出来的三只。

    这些咒灵倒是不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就是源源不尽地涌上来,而他不能懈怠,一只都不能放走。

    小松原司瘫在墙边,看着那些东西从门里涌出来,脸色变得僵硬了许多,眼底是止不住的恐惧。他的声音高了不止一个调:"快!放开我!让我走——!!"

    加茂宪纪看起来依旧很冷静,“你在说放过你之前,先想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小松原司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不再发声了。

    加茂宪纪越发好奇他在隐瞒些什么了,能让他这种人把这件事的优先级排在自己性命前。

    这些咒灵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麻留里和加茂信岩呢?他们怎么样了?

    这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麻留里和加茂信岩站在通往负一层的另一条通道入口处。这条通道更隐蔽,藏在二层走廊尽头一扇写着"杂物间"的门后面,如果不是一路上麻留里的探蛊钻进去又折返,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走到通道口处,果不其然,被帐挡住了。

    麻留里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层无形的屏障时感受到一阵微弱的反弹。不过这点强度对他来说倒不算什么,能破开就好说。

    他一只手触摸着帐,很快就有一股如火焰般灼热的咒力溶解这帐。

    加茂信岩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在昏暗的灯光里微微泛着金红的轮廓。

    和特级咒术师同处于一个空间,是什么感觉呢?

    加茂信岩说不上来,感觉心慌之中看见这人又很安心。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这座船上的事,就知道有一波人在做实验,他不想这样的......但只要他想活下去,就没办法摆脱命令他的那个人。

    如果是麻留里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加茂信岩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一种强烈的、想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的冲动,像要顺着呼吸逃出他的身体,扑向眼前这个最有可能帮助他的人。

    “信岩,上次没给你展示术式的空间,这回要好好办哦,你知道的吧。”

    麻留里有些意味深长的话伴随着帐彻底被打破,击中了加茂信岩的耳廓。

    加茂信岩发现自己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身体的战斗本能比嘴巴更快地给出了答案。

    "如你所愿,留里君。"

    说出这话之后他立马就有点反悔了,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边界感了,对方怎么叫他无所谓,但他怎么能这样称呼麻留里!

    啊啊啊!加茂信岩感觉今天自己要睡不着觉了。

    加茂信岩有些紧张的看了麻留里一眼,却对上了对方那一双饱含欣赏的眼神。

    通道两侧的墙壁是裸露的金属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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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管线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偶尔有水滴从接缝处渗出来,砸在铁板上发出"嗒"的一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海腥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麻留里启用术式之后,金红色的竖瞳一下就找准了方向。他的目光直达走廊尽头,那边拐角处有一个房间,里面人可不少呢。

    他很好奇那些普通人是怎么在布满咒灵的地方活下来的。

    加茂信岩自觉走到了前面开道。像是察觉到了新鲜人类的气味,一个个咒灵从走廊深处扑过来。

    “赭脉操术——骨血刺!”

    加茂信岩的双手上出现了一根根由血液化成的骨刺,一拳又一拳祓除着冲过来的咒灵,偶尔遇上难打一点的咒灵,骨刺会像是不够坚硬一样碎掉,化作血雾洒落在地上,在咒灵身后再次化作骨刺给予致命一击。

    但也有加茂信岩顾及不上的咒灵,就会被麻留里一刀带走。

    他可是说到做到,这次仔细观察一下对方的术式,虽没有赤血操术强大,但显然被加茂信岩开发出了独属于他的战斗方式,麻留里很是满意。

    "信岩,停下吧。"

    麻留里说着,走到加茂信岩前方,把位置换了过来。狭小的地方某种意义其实不适合他战斗,但是也够用了。

    "术式——腾蛇·司天。"

    咒力充斥全身,麻留里的瞳孔彻底化为蛇瞳,暗红色的火焰从刀身上沿着刀刃蔓延,覆盖了整条青鳞。几缕发尾泛起金红色的光泽,面颊上浮出暗金色的蛇鳞纹路。

    加茂信岩一动不动地盯着麻留里看,察觉到了对方有些改变的气质,有些......不像人了?

    像是影视剧里的妖魔,妖魔也能成神吗?

    魔性与神□□织在一个人身上,明明因为火焰变得热起来了,可加茂信岩就是觉得发冷。

    焚足。

    麻留里脚下火焰爆发,下一秒他人已经不在原地了。短距离爆发性的位移让他在视野里拉出一道金红色的残影,从走廊中部直接突进到了尽头。沿途的咒灵甚至没来得及转身,灰烬落了一地,像一阵风吹过白桦林。

    加茂信岩快步跟上去的时候,麻留里已经收了术式。蛇瞳褪回为墨绿色,面颊上的鳞纹也淡了下去,他站在走廊尽头的两扇门之间,轻轻拍了拍袖口。

    左边一扇是厚重的金属门,门缝底下渗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药味的气息。右边是一扇普通的木门,看起来和船上的客房没什么区别。

    麻留里的目光落在右边那扇门上。在他的感知里,这个房间里面都是小孩子。

    他敲了敲门,见没有回应,一脚踹开了门。这个房间被布置的很好,和贵宾室不相上下,但出现在这个位置就显得很诡异了。

    房间角落里缩着六个孩子,挤成一团,表情各异。

    最前面那个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警惕地挡在所有人面前,身后是两个有些害怕的小男孩,一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挡在另一个女孩的身前。

    麻留里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那个小女孩身上。

    她坐在角落里,和别的孩子隔了半步的距离。黑色的短发垂在肩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她个子很小,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皱皱的沾了些灰。小女孩的那双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麻留里心想,被他开到隐藏款了,是个野生小咒术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