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药童凶猛 > 第62章 借题发挥
    苏木刚走过两条街,便看到前方围了一大群人,嘈杂声中夹杂着争吵和叫骂的声音。

    他走近一看,只见一队穿着平西侯府甲胄的士兵正围着一群商人模样的男子,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副将,腰间挎着大刀,正厉声盘问着什么。

    那些商人有的操着东海口音,有的带着南疆腔调,一个个面带愤慨之色,正与士兵们争执不休。

    “我们做正经生意的,凭什么抓我们?”一个东海商人梗着脖子喊道。

    “就是!我们是合法商人,有路引有文书,凭什么把我们当刺客盘查?”另一个南疆商人也不甘示弱地附和。

    那副将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奉平西侯之命,清查城中北狄刺客!凡是形迹可疑者,一律带回审查!”

    “你们这些东海人和南疆人,长相口音都与中原人不同,谁知道是不是北狄人假扮的?”

    那东海商人气得脸色发青:“简直是胡说八道!东海人和北狄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将军岂能混为一谈?”

    双方越说越激动,几个年轻的商人已经开始撸袖子,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苏木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他想了想,分开人群走了进去,来到那副将面前,拱手说道:“这位将军,请听在下一言。”

    那副将正在气头上,看到一个年轻小子突然冒出来,正要呵斥,但看到苏木衣着整洁、举止从容,不像是普通百姓,便耐着性子问道:“你是何人?”

    苏木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是定国公府副管事,姓苏名木。方才路过此地,看到将军与各位商贾有些误会,想斗胆说几句公道话。”

    那副将听到“定国公府”四个字,神色微微缓和了几分,语气也客气了一些:“原来是定国公府的人。苏副管事有何指教?”

    苏木拱了拱手,说道:“将军奉命清查北狄刺客,职责所在,在下佩服。但这些商人,无论是东海人还是南疆人,与北狄人都有明显的区别。”

    “北狄人身形高大、颧骨高耸、眼眶深陷,而东海人和南疆人身材相对矮小,五官也与北狄人大不相同。”

    “将军若是一概而论,恐怕会误伤无辜,反而让真正的北狄刺客逍遥法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这些商贾都是合法经营,有路引文书为证。若是将他们强行带走审查,不仅耽误了他们的生意,也会让城中其他外来商贾心生惶恐,不利于京城商贸流通。”

    “查刺客固然要紧,但不能过犹不及,还请将军三思。”

    那副将听了这番话,沉吟了片刻,又打量了一番那些商人,最终挥了挥手,对士兵们说道:“放开他们。”

    士兵们松开手,那些商人纷纷松了口气,向苏木投来感激的目光。

    那副将走到苏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苏副管事年纪轻轻,倒是能说会道。看在定国公府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苏木连忙拱手:“多谢将军给在下这个面子。”

    那副将却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苏副管事,借一步说话。”

    苏木心中一动,跟着他走到旁边一处僻静的巷口。

    那副将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低声说道:“苏副管事,实不相瞒,今天我们之所以盯着这些东海人和南疆人不放,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像北狄人。”

    苏木微微一怔:“那将军的意思是……”

    那副将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这些东海商人,很多都和靖海伯府有生意往来。而那些南疆商人,背后或多或少都牵扯到镇南王府的人脉。”

    “平西侯的意思是,借着清查北狄刺客的机会,顺便给靖海伯府和镇南王府一个下马威,清理一下他们在京城中的势力。”

    苏木听完,心里恍然大悟——原来这场清查行动,表面上是针对北狄刺客,实际上是平西侯在借题发挥,打压政敌的势力。

    那副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客气但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苏副管事,你是定国公府的人,我敬你几分,才跟你说这些。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请你行个方便,不要插手,免得让我们难做。”

    苏木连忙点头:“在下明白了,多谢将军指点。”

    那副将哈哈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带着士兵们往另一条街走去了。

    苏木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士兵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感叹,看来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平西侯表面上蛰伏在家,实际上却在暗中布局,一步步清除对手的势力。

    ……

    苏木回到药庐之后,先用周晚卿给的药材浸泡了一个时辰,让药力充分渗入四肢百骸,然后才取出那本《纯阳炼体诀》,翻到第二层第三式的位置。

    “缠筋锁腿”——这一式的核心在于双腿筋络的柔韧性和爆发力,通过对脚踝和膝盖的精准攻击,达到放倒敌人的效果。

    心法中写道:“腿为身之基,稳则立,柔则缠,劲则锁。以踝勾绊,以膝顶锁,一发即收,敌必倒地。”

    苏木按照心法的指引,在药庐后面的空地上反复练习勾绊和锁膝的动作,直到双腿的筋络酸痛难忍,才停下来休息。

    次日清晨,苏木早早起来,在府门口检查重阳节的布置情况。

    他正指挥着几个仆人悬挂灯笼、摆放菊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客气的笑声:“请问,可是苏副管事当面?”

    苏木转过身来,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出头,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胡子,一看就是常年与人打交道的角色。

    “在下正是苏木。不知阁下是?”苏木拱手问道。

    那中年男子连忙还礼,笑道:“在下姓钱,单名一个通字,是平西侯府的外院执事。”

    “昨日苏副管事在街上仗义执言,拦住了我们府上的孙副将,没有让他对那些商人乱来,免得坏了平西侯府的名声。侯爷知道了,也很赞赏苏副管事的处事之道。”

    “今日在下特意备了一桌薄酒,想请苏副管事赏光小酌几杯,一来增进两家的情谊,二来也想向苏副管事请教一些药材方面的问题。”

    苏木心里微微一动,平西侯府的人请他喝酒?这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正要婉言谢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副管事,钱执事一片好意,你不会不给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