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很多,而且都是高热量的甜食,李洛婷节衣缩食撑到了第三十天清晨,但是长期的营养不均衡导致李洛婷发烧了,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她很渴,但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救援会来到,所以为数不多的饮料她必须省着喝。</p>
“嘭!”忽然,一声枪响叫醒了正在睡眠的李洛婷,李洛婷惊醒,脑海里闪过第一个念头:“救援?还是土匪?”</p>
随后枪声一发不可收拾地响起,伴随着丧尸嘶吼声和血肉被金属贯穿的声音,李洛婷听到了有人喊的声音:“我们是油城军队!来救援的!还幸存的请立马给予回应!不要害怕!怪物们已经被我们消灭了!”</p>
随后对方又用羊城官方粤语和油城本土粤语重复了几遍,四周不少人都给予了回应。</p>
“原来还活着这么多人啊……”李洛婷想着,想要大声喊叫回应,但是她张了张嘴,却只能有气无力地发出微弱的声音,发烧带来的影响太严重了。</p>
她甚至使不上力气去敲打栏杆来给予回应,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被救援,军队似是准备收队了,李洛婷再度陷入了绝望,她连爬都爬不起来了。</p>
“军哥!我妹可能还在家!就在这边!”突然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响起,李洛婷愣住了,这是李洛欣的声音……</p>
“嘭!”伴随着楼下大门被暴力破开,急促和有序的脚步声响起,在二楼的李洛婷很快就被发现:“报告!发现一名幸存者,女性,虚弱状态。”</p>
李洛婷很快就被一名军人抱起,她虚弱地张了张嘴开口想要说什么……</p>
“妹子,你想说什么?”军人看着怀里的李洛婷这副模样问道。</p>
“那两个袋子…一定…要拿着…”李洛婷使出所有的力气开口,指着枕头旁那两个印着外文的塑料袋。</p>
“班长,这妹子说要带上那两个塑料袋?”军人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班长问道。</p>
“那就带吧,能靠这么点物资撑一个月,应该也是有点精神寄托的。”班长觉得带两个塑料袋也不是什么问题,将两个袋子放到李洛婷手上后就收队了……</p>
虚弱的李洛婷听到了李洛欣喜极而泣的声音:“你还活着就好……阿爸阿妈在油城基地,都没事……我们一家人都没事……”</p>
“没事就好……”李洛婷这样想着,陷入了昏迷……</p>
油城基地比想象中井然有序,在来基地的路上李洛欣说了他们三人的经历。</p>
而李洛欣相对幸运,末世爆发时她在镇上感到内急,因为公共厕所人太多了,她就去了一家商场的楼顶上厕所,末世也刚好爆发,楼顶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都逃走了,她依靠着商场楼顶充足的物资等到了来救援顺便收集物资的军队。</p>
而李秋实和冯志秀在羊城冯英的婚礼开始前的中午,他们夫妻去看冯英和新娘,结果末世爆发,新娘变异,将给自己化妆的化妆师直接扑倒,冯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不对劲,后来房间外越来越乱,冯英作为一个年轻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带着他们夫妻往外逃。</p>
但是羊城太大丧尸基数太多实在太乱了,冯英很快就和他们夫妻二人失散,李秋实在路边找了辆开着门没拔钥匙的车,载着冯志秀一路逃离了羊城往油城开来,后来实在饿地不行,车也没油了,两人在一处偏僻的小卖部撑到了第十一天,等来了军队……</p>
后来军队搜救各村子时,李洛欣作为当初在基地里唯一一个知晓村子地形的年轻人,成为了这支搜救村子队伍的向导。</p>
他们一家四口在末世中奇迹般地回到了油城基地重聚。</p>
末世的影响下人口骤减,基地需要每个幸存者贡献力量。李洛婷被分配到物资登记处,白天清点军队在外带回来的物资。晚上那两个印着外文字母的零食袋被她压在枕头下,成为某种说不清的执念,似乎枕着就能让她安心不少……</p>
“你听说了吗?香山灭了。”某天中午,两个前来协助搬运物资的幸存者在卸完货后边离开边道。</p>
李洛婷正在登记的手突然一颤,钢笔在纸上晕开一团污渍。</p>
“啊?什么情况?”</p>
“说是形成了尸潮,已经开始往北扩散了,听说基地都要加入剿灭行动,希望军队人够不用我们顶上。”</p>
对话声渐渐远去,李洛婷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p>
“那个冯暮...不会有事的吧?”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李洛婷的脑海……</p>
半个月后,广播里宣布香山尸潮被控制在羊城以南。但油城也被划入风险区,因为粤省其他城市的资源紧缺,所以油城官方决定将全员转移至湘省。收拾行装时,李洛婷把两个空袋子仔细叠好,放进书包夹层。</p>
搬迁的车队像一条伤痕累累的长龙。李洛婷一家被安排在第七辆卡车上,柴油味混合着尘土气息灌进车厢。她靠着堂姐的肩膀昏昏欲睡,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口炸开。</p>
“阿婷?”李洛欣惊慌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怎么了?做噩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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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婷茫然地摸着湿润的脸颊,那种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却留下空落落的虚无感。她的潜意识告诉她,颤抖着从书包里掏出那两个袋子,不知为何,塑料接触到掌心的瞬间,泪水更加汹涌地涌出。</p>
“为什么…我会哭?为什么?”她死死攥着袋子,听着泪水砸在帆布上发出‘哒哒’的轻响。车外,残阳如血,将荒野染成暗红色……</p>
军队的车队终于抵达湘省基地,李洛婷一家被分配到了一间简陋但还算干净的安置房。堂姐李洛欣忙着整理行李,叔叔婶婶则去登记处办理身份证明。李洛婷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夹层里的那两个空零食袋。</p>
她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p>
“阿婷,你脸色不太好。”李洛欣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道:“有点烫,是不是路上着凉了?”</p>
李洛婷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累了。”</p>
她没告诉任何人,从离开油城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p>
梦境里,她站在悬崖边缘。</p>
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悬崖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道干涸的血迹,像是被雨水冲刷过无数次,却仍旧顽固地残留着。</p>
她的视角不受控制地下移,看向崖底的树林。</p>
遍地的石头裸岩。</p>
其中一块石头是血红色的。</p>
上面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p>
脸已经看不出人形,碎肉、脑浆、断裂的牙齿和半截舌头散落在岩石上。胸骨塌陷,肋骨碎裂,四肢的骨头刺穿皮肉,暴露在外。</p>
她每一次做梦,都会看到同样的场景。每一次,她都会在冷汗中惊醒。</p>
湘省基地毕竟是省级单位,比油城大得多,设施也更完善。基地里有专门的精神系异能者,负责治疗因末世而患上心理疾病的幸存者,当然,也只有一次是免费的,算是政策吧。李洛欣带着李洛婷去求医。</p>
“你的梦境很特殊。”精神系异能者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在听完李洛婷的描述后,眉头微微皱起:“一般来说,反复做同一个噩梦,意味着你的潜意识在试图告诉你什么。”</p>
“可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地方。”李洛婷低声道。</p>
“正常,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异能者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太阳穴上,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她的脑海。</p>
片刻后异能者收回手:“好了,我已经帮你稳定了精神状态,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做那个梦了,这段时间也注意休息。”</p>
李洛婷松了一口气,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p>
直到几个月后,某个深夜,李洛婷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她又梦到了那个悬崖。</p>
但这一次崖底的血红色岩石上,那具尸体不见了,只剩下几滩未干的血迹,和几具野狗的残骸。</p>
她怔怔地坐在黑暗中,心脏狂跳,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掐住了她的呼吸。</p>
第二天,她发起了高烧。虽然不严重,但是病好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彻底崩溃了。</p>
白天,她强迫自己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吃饭,说话。</p>
可一到晚上,当她独自一人时,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淹没她。她会不受控制地发抖,流泪,甚至想要尖叫。</p>
终于在某个李洛婷压抑不住自己尖叫的夜里,李洛欣发现了她的异常。</p>
“阿婷,你到底怎么了?”她紧紧抱住缩在角落里的妹妹,声音发颤:“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p>
李洛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摇头,再摇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p>
后来李洛婷但她去看医生,医生通过各项数据分析,以及几天的留院观察诊断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p>
“她的精神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可能是长期的恐惧积累,也可能是……” 医生顿了顿,低声道:“某种超出常理的影响,明白我意思吗?末世爆发后很多现象都已经不是用科学来解释的了。”</p>
“能治好吗?”李洛欣急切地问。</p>
“普通药物只能缓解症状。”医生叹了口气:“最好的办法是请精神系异能者进行深度治疗,但……”</p>
医生没有明说,但李洛欣也明白,他们一家四口都是普通人,在湘省的收入根本负担不起精神系异能者的费用。</p>
李洛欣咬着嘴唇,握紧了妹妹的手:“没事的阿婷,没事的,姐会陪你走出去的。”</p>
李洛婷却在这时候抬起头,眼神空洞。</p>
“姐……”她轻声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好想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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