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局长还我自由恋爱权 > 4. 烽火连域她自去
    “停手。”

    窗户不知何时开了,烛火照映下,一抹高挑的身影晃到两人侧边。

    来人一袭黑色劲装,红色系带点缀期间,眉眼间还带些稚气,一双紫瞳似是能看穿时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

    “那天在山顶观战的人是你。”夜悠挪开女生的手。

    “你到底是谁?”

    夜悠心里很清楚,这男生一出现,周围的环境似乎静止了,但仅限于这一方小天地。

    远处的雨还下着,近处的却滴滴分明。

    但这足够了,他愿意出现,足够她挖取更多信息。

    “你也是被时空乱流卷进来的。”

    夜悠直接下定论,试图将他绑在一条船上。

    “有些事情别刨根问底,时间未到急着深挖,小心自己受伤。”

    男生的嗓音很是清朗,带着无尽的秘密。

    低头在她耳边留下这句话,便随着吊坠一闪而过的寒光,退回窗前,消失也有迅速回升,冲到窗前,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好歹留个名啊!”

    夜悠迅速回神,冲到窗前。望着街道空无一人,正失望。

    “泽曦。”

    少年独特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头一看,却还是无人。

    身后传来碗碟碰撞声,女生手中拿着几块糕点,身影有些黯淡。

    “感谢款待,叫我向暮就行!”

    女生随后也往窗外一跃。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走窗啊?”夜悠扶额。

    在养伤期间,总有人来酒楼闹事。但说到底,私街还是中立地段,不参与任何一方的势力,争权夺势,因此影响不大。

    说来也怪,私街的幕后之人从不轻易露面,但来什么人,做什么生意,都会答应。

    像是……在等一群希望渺茫,甚至说永远不会来的人。

    雨,又断断续续落下来。

    “老板,刚刚又来了一名回头客,不是闹事的。”楼梯下传来脚步声,一名男子气喘吁吁跑上来。

    “说是来找您叙旧。”

    夜悠正和另外二人赏雨品茶,闻言放下茶杯,“请他到二楼包间,随后就到。”

    三人对视一眼,推开单间门扇,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桌菜肴。主位上的男子眸子向上望着来者。

    “坐吧。”

    他将倒好的茶水移到桌前,一手托着下颚,眼睛微眯。

    “你种的阳毒已经解了,我本不该再来的。”

    “本是我们登门致谢的。”夜悠坐下抿了一口,转着杯子。

    “可还有事?”

    男子轻叹一声,拧着眉将酒一饮而尽。

    “致谢就免了我是来谈长期合作的。”

    “想必您应该知道,私街从不背靠任何一方势力,梦阁因我们更不会。”白宁有些惊讶,此人怎么会公然提出违反例律之事。

    毕竟私街创始人早年带了一只通体漆黑的怪异物品,悄无声息拿下大片地契,定下规矩后便隐匿行踪。

    此后违反规定的商户和合作方皆暴毙而亡,离奇至极。

    男子盯着白宁,一字一顿。

    “在下姓荆,单字契。希掌柜,不。”他顿了顿,“白宁,对吗?”

    三人瞬间惊起,撤开几米:来到这里之后,她们都用的化名,眼前之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紧张,”荆契温和地笑,“夜悠,涵兮,没错吧?”

    “你到底是谁?”

    夜悠脑中已经开始排查梦阁所有的人员,到底是谁当了叛徒。

    “漠丰息域的一个小总督。”他伸筷夹了一只虾仁。

    “坐。”

    夜悠强撑着坐下,二人不动声色离得远了些。

    “平湮地界最近起了冲突,叫嚷着要彻查清除‘没者’。”

    他捏眉心,很是苦恼。

    “如果我没有查错,梦阁所有成员都是‘没者’,对吗?”

    所谓‘没者’,就是被发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一个世界的主流观念是很难改动的,根深蒂固在民众骨血中,尤其是当不属于或是暂时没有出现的思想,从一个人口中说出时,他就已经成了异类:

    尽管他说的——完全可以实现。

    涵兮凝视夜悠,当初是她执意要招收同一时代的人抱团取暖,并且利用自己的经商头脑建立酒楼。

    却不想她安稳如山,捡了一块鱼肉到碗里,愤愤地咬下去。

    “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她轻声开口。

    “所以是威胁吗?”筷子搁在筷架上,寂静

    中尤为清楚的声响,似是要引燃战火。

    “我何时说过要举报你们了?”他收手,正色商谈。

    “我是想借梦阁与平湮地界,漠丰息域的人员流动进入腹地办事,之后立刻撤人。”

    “不行!”

    “夜小姐,我无意冒犯,但你在私街西郊秘密盘下了一块地区,似乎在造物什,还是小心别被发现才好。”

    他特意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抛出一个连白宁,涵兮都不知道的事。

    “白宁,”夜悠直接打断。

    “这件事有你全权负责,但我们也有要求:帮忙把平湮地界的同胞送过来。”

    “至于那片地方的产物,您要是想收入囊中,我不介意让您见见没者的血性。”

    清源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梦阁

    夜悠和白宁忙里忙外,一边接收人员,一边部署荆契的兵力。涵兮在外全力完成暗区悬赏任务,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

    汐涯陨峰

    各大门派的成员在此互相结缘,他们从不留意外来者,尤其是无师从习的野路子。

    毕竟说到底,时代还是由主流把持的。

    一抹熟悉的身影登上主殿,腰间悬着永汐晶石,她抬头盯着台阶上的三人。

    “平湮地界的情报呢?”姜雅靠在柱子上,半阖着眼。

    涵兮将手中的小圆筒甩出,泛意手中把玩一柄短剑,顺势将其拦下,漂亮地转了几个圈便稳稳落在手中。

    “明智的选择,我们才是你的归属。”检查过后,泛意投来期望的目光,却只得一句。

    “这个月别来烦她。”

    涵兮甩手,转身就走。

    “装什么?她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姜雅嗤笑,显然为这个团队的组合感到可笑。

    ……

    北域边界

    白宁为确保兵力部署,选择与荆契一同横穿边界,制定计划。涵兮留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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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若是计划撤失败,直接撤回。

    夜悠独自骑马深入漠丰息域,在命城主殿外的闹市隐匿,百姓依旧外出劳动,与旧时无异,但不可忽视的是,家家户户中的长枪、短剑。

    “打扰一下,我是明域来的游者,请问这里哪处山水近些?”

    夜悠内衬一袭浅蓝衣,外披银白色缎袍,拉住一名匆匆路过的女子。

    “最近不太平,听说域主的儿子要反,你一个外来者小心些。”

    那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番,似是好心提醒。

    夜悠拉住帽檐,微微颔首,掩下笑意。

    夜幕刚落,战事正式打响。

    各城城主大开城门,迎荆契入主。讯息传至命城,攻势到主殿堪止。

    荆契舍下白宁,孤身一人入殿,踏上无数怨恨的闭环。

    殿堂寂静,灯火通明,呼吸声格外刺耳。

    老城主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逆子会联合其他城督反攻自己。正气的头昏眼花,强撑着坐在域座上。

    “父亲。”

    荆契抬头,老城主死死盯着自己,拿起手边的玉杯扔来。

    一声玉碎,溅起的残片瞬间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他一声不吭,定定向父亲举起手中的剑。

    “早就不该留你的!”

    老城主似是疯癫又似是清醒,手指着他。

    “她说的对极了,我早该连你身边的狗也弄死!”

    荆契站在那里,听着他的亲生父亲,批判自己的存在,好像已经习惯。

    “还有你的妹妹,我也该早点弄……”

    待到老城主哭腔渐渐上来,他毫不犹豫上前用剑划进对方的脖颈。

    剑柄顺带挑开域座上的开关,绸缎裹着域印弹出。

    门被打开,夜悠和白宁裹挟夜风齐齐走入。

    荆契解开绸缎,拿出域印,外边印进的火光在他脸上,显得愈加不堪。

    “为什么?”白宁走上前,强忍不适。

    “他是你的父亲啊!”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他忽而柔声开口,一步步走下台阶,绸缎蒙上白宁的眼。

    “别听别看。”他似乎很累。

    夜悠快步上前,拉住白宁不敢动的手。

    “外面有急事要处理。”

    “你也是。”白宁在察觉荆契走后,开口。

    “都瞒着我,对吧?”

    “你刚刚进来,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还能怎么?”夜悠轻轻一声,晃了晃白宁的手。

    “悠,我真的累了。”白宁深吸一口气,扯下绸缎,塞进夜悠手里。

    夜悠不是会主动挽回的人,目送她略过荆契

    “荆域主,就此别过。”

    白宁上马,头也不回奔驰而去,只留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在火光间。

    荆契本想要上马追回,却被夜悠拿剑鞘拦下。

    “恭贺荆域主继位。”

    夜悠也牵来一匹马,翻身坐稳,回勒缰绳。

    “我会调动人手,去平城内的流言蜚语。”

    那一晚,19岁的少年才明白,连域的火光火光留不住任何人。

    无论是当初的妹妹、母亲和两位兄长,还是现在的异世之人。

    年少不忘,终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