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 8. 第 8 章
    自宋义口中,落梅了解到,那周和表面文质彬彬,私底下却是一个爱喝花酒的浪子。

    宋义没想过要钓鱼执法,只安排了几个人帮忙看着,没想到发现周和是那样一个人。

    前几日有个文会,他在其中大放异彩,会后被那些城中纨绔邀请去花楼,嘴上推拒,脚下却是顺从地跟了过去。

    自那以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有好几次,安排的人都瞧见周和从暗门偷偷摸摸跑进前往花楼巷子里。

    落梅听得眉梢高高抬起,怒不可遏:“所以他在和小姐求娶后,还在花楼那寻欢作乐是吗?”

    宋义沉闷点头,一瞧见落梅捏紧拳头咯吱作响,他问了句:“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落梅深吸气,强迫自己把拳头放下:“不,先不用,到时候把我们扯进去是个麻烦事,我们想办法引导主家他们发现。”

    “怎么说?”

    落梅一道冷光闪烁:“这样,你想办法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事闹大,他们自然会查。记得要藏好。”

    “好。”宋义仅点头,没有半点拒绝的想法。

    周和的事一放,落梅聊起自己的事。

    提到余禾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得,落梅嘲弄地勾了勾嘴角:“也不知是那个孤魂野鬼上了她的身,身为下人的谨慎全无,做事浪荡,活不了多久。”

    落梅盯着自己的手,转眼间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耳边的声音带着担忧:“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很好啊,我只是想,世界上真的存在鬼神吗?”落梅偏了偏头,露出半只眼睛看他,“许是我昨夜的梦魇实在太真实。”

    宋义的手收紧,“我倒是觉得没有,倘若真的存在鬼神,那最该得到报应的人为何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落梅看着他,半响笑了:“也是,要是鬼神真的存在,这里可站不下我们。”

    她倒在床上,仰面向上,她掰着手指数:“周嬷嬷,周和,余禾,这才三个人,还有七人藏在暗处。”

    数烦了,落梅双手摊开,眼睛转向宋义:“宋义,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宋义才把外衣脱到一半,他想了想摇头:“没有,外院的人都挺规矩的。”

    那就是基本都在内院了,落梅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小姐这是被谁做法了吗?怎么那些危险的外来者全都围在小姐身边,是看小姐好欺负吗?

    落梅瞥了眼宋义,身体一翻,空出位置:“睡吧,你明天在打听打听,有没有和周和一样近些天才声名鹊起的天才,或是我们没发现……呼。”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话到最后仿佛是梦中吃语,以打鼾声划下句号。

    宋义撑着伞,侧着脸看她,最后他低头,轻轻贴在落梅地额头上,亲昵地蹭了蹭:“好梦。”

    许是宋义的祝福真的起了成效,落梅一整夜没有做一个坏梦,清爽地从床上起来。

    她今天决定去会会周嬷嬷,从对方嘴里套些话。

    我在明,敌在暗,若是还不知己知彼,那就是一块显眼的挡箭牌。

    倘若是之前,落梅想见到已经不管府中事物的周嬷嬷是极为困难的,不过如今周嬷嬷被玩家占领了身躯,要找到周嬷嬷变得轻松起来,这算是一好处吧。

    果然,不过垂花门的几步之遥,她瞧见正望眼欲穿的周嬷嬷,身边还有一个奴婢正苦口婆心地劝周嬷嬷回去。

    才走进几步,奴婢的声音灌进耳朵:“母亲,回去吧,这么大把年纪了,行行好,可怜可怜你家姑娘吧,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啊。“

    落梅了然,这原是周嬷嬷膝下的孩子啊,怪不得还在这里劝。

    周嬷嬷依旧拿着一块帕子,呜呜噫噫,她挥舞着手中的帕子道:“老爷,老爷心里是有奴家的,这块帕子是老爷的心意啊,他不过是因为世俗所以才不承认我,我是在回应他的心意啊。”

    这话说得,落梅差点信了,这情感,这话语,仿佛他们真的什么苦命鸳鸯。

    再近了些,落梅看得更清晰,只见周嬷嬷用帕子捏住鼻尖用力擤鼻涕,足又拇指大的黄色鼻涕泡冒出来,被周嬷嬷擦去。

    落梅:咦,好恶心。

    今早吃的饭开始在肚子里作乱,胃里的反酸涌上来,落梅只能偏开眼睛,干呕了几声。

    她突然怀疑起那张帕子上的痕迹是哪里来的。

    “谁?”那人骤然看过来,一双眼睛乌黑发亮,几乎要照见人心里深处。

    “我?”落梅被吓得一哆嗦,本就心虚地她退了一步,“刚好路过,刚好路过,我先走了。”

    落梅连话都忘记怎么说了,一心只想离开,然而她忘了周嬷嬷这个变量。

    周嬷嬷一看见她,目光如炬,如狼似虎,一声大喝:“啊!你是那个谁,是不是?你是来听我和老爷的爱情的吧,我就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人相信真爱。小夏,你先回去吧。”

    只见那手一指,直接把落梅的退路给堵死了,于是落梅把目光寄托在小夏身上,只求她能解解围。

    却之见小夏犹豫三秒,她,同意了。

    哈?她同意了!

    落梅惊得差点下巴掉下来,她连忙边摆手边后退,“不,不了,我先回了,你们聊吧。”

    说罢,落梅转身就跑,刚跑几米,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动。

    低头一看,她的脚后跟已经悬空,只有脚尖踩着地。

    往后一看,明明比她还要娇小的小夏抓着她的衣领,一把把她提起。

    落梅像被捏住命脉的猫,无助地摆动自己的腿,在风中凌乱。

    小夏提着落梅转身,落梅跟个等身玩偶似得转过来面对周嬷嬷。

    落梅发誓,她真的在周嬷嬷的眼里发现和她如出一辙地惊恐。

    小夏放下人,轻轻拍了拍落梅的肩膀,不似威胁胜似危险:“好好照顾我母亲,我走了。”

    说罢,她丢下周嬷嬷这个烫手山芋,快乐地跑开。

    落梅看着周嬷嬷,缩起脖子挤出一句:“好一个奇女子。”

    周嬷嬷尴尬一笑,竟是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没外人,周嬷嬷也不用装了,直接带着落梅跑了。

    偌大一个府邸,巡逻的人虽多,但死角的地方也多。

    她们来到内院的一个偏僻角落,这里本该是有人住的,不知为何荒废了。

    周嬷嬷褪下伪装,双手抱胸看着她:“你怎么来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虽然周嬷嬷藏得较好,可那眸中的神色是和余禾别无二致的傲慢。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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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掩下某种的冷意,赔着笑脸:“我发现小姐身边的余禾似乎有点问题,她也许是个玩家。”

    周嬷嬷轻哼:“你怎么肯定的,你诈过她吗?”

    落梅一听就不对:什么叫诈,难不成玩家有一套默认的规矩吗?

    她舔着脸问道:“周嬷嬷,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嬷嬷瞧着,不屑地昂起头:“新人吧,怪不得什么都不懂,也是C级副本而已,人都这么多了,要是在没几个新人,这可不平衡了。”

    她瞅了眼落梅求知若渴地模样,高傲地告知:“玩家的身份是神明赐予的,区区凡人怎可听见名讳,若是有人听到并说出,除开其他玩家,再无人能知晓。”

    落梅指尖一颤,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回溯:这些记忆如此清晰,她怎么可能是所谓的玩家。

    她的手指被捏到发白发青,她的嗓子微微发涩:“那除开玩家,还有谁可能会听到。”

    周嬷嬷没有立刻说没有,而是小心抬眼看了眼天,这才低声到:“其实也有,等级越高的世界越有可能会发现我们的身份,不过这里就是个C级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

    落梅笑了笑,原本蜷起的手松开:“是啊。”

    安静片刻后,落梅继续问:“那还需要去诈她吗?”

    “算啦,有些玩家比较残暴,诈出身份相当于双向暴露,他们为了积分,可能会追杀你,能不惹最好不要惹。”

    周嬷嬷终于良心发现,告知落梅这件事。

    落梅眨眨眼,莫名想起那天骇人的梦,倘若梦里发生的是真的,那么占领余禾身体的玩家莫不是周嬷嬷口中会追杀玩家的人。

    可余禾是怎么发现的,落梅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简单归于对方只是试探。

    落梅对周嬷嬷做势要跪下:“谢谢。”

    “诶诶。”周嬷嬷吓得挑起,以不属于老年人的速度躲开:“使不得,你是被封建糊住大脑了吗?这就我们两人,你跪什么跪。”

    不跪吗?

    落梅怔愣,她顺着周嬷嬷的意缓缓起身,但周嬷嬷的话却在大脑里循环。

    不行跪礼,难不成是行万福礼?可这时间一过,在行礼便显得莫名其妙了,落梅只能想着下次找机会补回。

    “好的,我明白了。”落梅郑重道。

    周嬷嬷看着莫名严肃的落梅,摸不着头脑。

    落梅本就是为了余禾的事来到,得知不能轻易试探后,她把周嬷嬷带回去。

    远远的,她看见小夏在找人,一脸急切。

    小夏偏头,正好和落梅碰上面,再往落梅身后一探,她寻找已久的母亲还拿着那张破帕子在哭。

    她的额头一抽一抽,疾步走来:“你们去哪了?”

    小夏刚刚寻了半天,没瞧见人,还以为母亲疯到到处跑。

    只是跑来还好,找到就行,怕就怕母亲的疯言疯语回惹恼贵人,到时候她家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直到现在,母亲看起来还好好的,害怕、着急、愤怒以及一丝丝的庆幸齐齐冲顶,那一瞬小夏被情绪控制,只想撒手不管。

    可是啊,小夏看了看躲在落梅身后的人,她还是做不到。

    她对着落梅道声谢,伸手把周嬷嬷带走。

    落梅看着相伴离去的母女,一时想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