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城里有一座高山,名叫白芨山,背靠山水,地处繁茂,可谓地势最好之地。可就这样好的地方,却没人敢靠近,原因在于白芨城里的一个传说,传言说白芨山里有只吃人的妖怪,长得极其丑陋……

    傍晚。

    “嗷呜!”

    白芨山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一双狐耳,紧接着一只一头白发的少女探出了头,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粉嫩的嘴唇中叼着一只小鸟。

    衣服上灰尘扑扑,补丁无数,看起来像只上古时期流浪街头的妖狐。

    不过说妖狐也没错,玉江衫她的确是只狐妖,还是一只活了上万年的万年老狐妖,虽然没有老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时,心里似忽然感应到什么,导致玉江衫身体一僵,随后瞳孔缓缓放大,嘴巴张“O”字,叼着的鸟摔在地上飞走了。

    紧接着,玉江衫屁颠屁颠下了山,顶着两个妙脆角,去了城里。无疑是有点紧张的,村里人第一次进城,多多少少有点不知所措。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因她跑到了一家便利店门口,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宋鹤眠”。

    从外盯着里面宋鹤眠的身影,狐狐陷入了回忆,再看到他那张清冷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的俊俏脸,玉江衫直接怦然心动,心跳加速。

    狐狐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发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挺起腰背,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声刚落下,里面就传来了宋鹤眠清冷的声音:“便利店不用敲门。”

    玉江衫闻言一愣,随后双手推开门跑了进去,晃着蓬松的狐狸尾巴到收银台面前。

    “你好,你就是我的爱人吗?”

    说完之后,玉江衫有些后悔,她不应该问的,她应该肯定这就是她的爱人!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气质~

    一模一样分声音~

    简直~

    让人~

    陶醉~~~

    “????”

    宋鹤眠既有疑惑也有不解。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声开口道:“这位cosplay苏妲己的小姐,你认错人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美女是眼睛不好使吗?竟然把他和她的爱人看成一个人,没救。

    狐狐眨巴眨巴眼,当场懵了。

    “唉?”

    这明明就是她爱人的转世呀,怎么他不承认呢?在玉江衫疑惑之际,她灵光一动,想到了答案。转世怎么可能是会带着记忆的呢,肯定是忘光光了,顺便把她也忘了,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要重新追求她的爱人?

    狐狐思考,狐狐感到新奇,狐狐觉得刺激!

    不过——

    “——?考斯什么普雷。”

    狐狐的两个妙脆角好像有点听不懂唉。

    “……cosplay。”

    这位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话。宋鹤眠深度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不过这人长得倒是漂亮,就是脑子不太好,像夯货。

    “考斯普雷是什么?玉江衫不行吗?”

    “……”

    宋鹤眠盯着她沉默了。

    这是行不行的事吗?

    见他有些无语,狐狐心里有些着急,于是换了个话题。

    “苏妲己是谁呀?玉江衫也很可以的。”

    宋鹤眠再度沉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爱人的这一世真难伺候!什么话都不回答,真是过分极了!

    要是现在可以,她恨不得立马回到以前,跑去跟以前的他告状,告大状!告御状!参他好三四十本!

    见她生气的迹象,宋鹤眠放缓了声音,叹了口气道:“小姐,就算是玉江衫也不行,这里是便利店,如果您不买东西,就走吧。”

    “!!!?”

    走!?走哪儿去!她的爱人要赶她走!

    狐狐的眼眶中顿时蓄满眼泪,骂道:“温世靳我讨厌死你了。”

    平日里谁哭宋鹤眠都不会有情绪波动,就算把这世间顶美的女子送到他面前表演落泪,他也不屑一顾。可现在一个cosplay苏妲己的美女一落泪,宋鹤眠顿时就慌了神。

    慌乱的抽出纸巾递过去,面上明显慌张,抿了下唇,硬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别哭。”

    听到这两个字,玉江衫哭得更狠了,边哭边哭诉:“你都要赶我走了你还让我别哭!温世靳你没有心!”

    “温世靳”这个名字她已经说了两遍了。

    宋鹤眠道:“我叫宋鹤眠,并非小姐你口中的温世靳。”

    哭声一顿,满眼不可置信抬眸,很快脑子又立即反应过来。都是转世了,怎么可能名字还能一样,肯定换名字了。

    狐狐抽泣:“你是我前世的爱人。”

    宋鹤眠:“扯谈。”

    玉江衫:“?”

    怎么就扯谈了!明明就是好不好,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和温世靳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个坏透顶了!

    她要求切换版本。

    “这位小姐,请您不要胡编乱造,说些有的没的。”

    “我是说真的!”

    玉江衫炸毛了,尾巴和耳朵都炸了,成了毛茸茸的一大团,跟个圆球一样。

    宋鹤眠看呆了。

    “尾巴,耳朵倒是逼真。”

    狐狐伸手扯了扯耳朵和尾巴,嘶吼道:“真的!真的尾巴和耳朵!土生土长的!”

    狐狸的小尖牙都露出来了。

    宋鹤眠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麻酥酥的,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倒是奇怪。亲自上手捏了捏,摸了摸,是带体温的,说明这是真的。

    很快接受了自己面前是只狐妖的事实,也很快接受了自己是她前世爱人的事实。

    但,前世的事关他今生什么事,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了都。

    “哦。”

    宋鹤眠应了一声,很敷衍。

    玉江衫见硬的不行,干脆来软的,耷拉下耳朵和尾巴,晃着身子委屈巴巴道:“自从你去世之后,我一直在等你的转生,我等了一次又一次的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这样对我……真是让人心寒。”

    快觉得我可怜,快觉得我可怜,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吻~

    我准备好啦,我准备好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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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鹤眠微微皱眉,心里同情她,所以又“哦”了一声。

    “耶?”玉江衫眨巴眨巴眼,“就一个‘哦’吗?”

    “不然呢?又不是我让你等的。”宋鹤眠淡淡道。

    玉江衫被他的这句话击碎了心,换做前世的他,都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现在倒好,一句接着一句,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于是就真的用尾巴“啪啪啪”扇了他三巴掌,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印,宋鹤眠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刺痛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打我?”

    “老娘打的就是你!”

    玉江衫干脆也不装了,掐腰对着他喊道:“还赶我走吗?!”

    宋鹤眠被扇了几巴掌,气也上来了,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就算小时候调皮被父母揍,也没被扇过巴掌。梗着脖子道:“赶!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最好别让我看到你。”

    话音刚落,尾巴再次朝他扇来,这次来的速度极快,宋鹤眠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脸上的印子更红了,像是被涂上了红色颜料。

    “你欺人太甚。”

    宋鹤眠咬着牙,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说。

    父母从小就教养他,打人不打女人,除非特别过分,不然不会出手,可现在——他遇见了胡搅蛮缠的女人。

    “我不打女人,你走吧。”

    宋鹤眠并不惧怕狐妖,大概是因为玄幻和仙侠剧看多了的缘故,所以导致没那么害怕,甚至觉得是平常。

    “再吃老娘一尾巴!”

    这次玉江衫格外用力,一尾巴把他扇在了地上。

    脸颊上出现的感觉不再是刺痛,而是麻酥酥的。瞬间觉得这狐狸太暴力了,果然看人不能,呸,看妖不能只看外表。表面可可爱爱的狐妖,实则暴力母老虎!

    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怎么受的了她的,反正现在他是不理解,不对,应该说是很不理解!

    “还赶?”

    玉江衫可爱的脸上露着阴沉之色,俯视着地上的宋鹤眠,当着他的面晃了晃身后的尾巴,好似在说“再赶继续扇你”。

    宋鹤眠什么时候这么被人羞辱过,一时之间有些不服气,可不服气也不行,纯属是因为太疼了。抿了抿唇,哑着声音道:“不赶了。”

    “哇哦,爱人你好乖!”

    玉江衫立马变脸,脸上的阴沉顿时烟消云散,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爱慕之色,仿佛刚才扇人的不是她一样。

    不愧是她的爱人,她就知道她的爱人不会赶她走的,先前赶她的话肯定是逗她玩的。反正玉江衫是这么感觉的,至于他怎么想的,谁在乎?

    “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哦。”

    玉江衫乖乖的甩了甩尾巴。追人的话怎么追呢?要把最肥的小鸟和最甜的葡萄给爱人吗?

    思索间,宋鹤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因摔地上而沾染的灰尘。看着她的这副嘴脸,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狐妖制裁,还是他前世的爱人,说出去谁信啊。

    “先说好,没钱养你。”

    “没事,我养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