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冷脸竹马变成毛绒玩偶了 > 3. 良好的睡眠
    如果早知道季青会变成一个不能玩游戏的玩偶,温亦绝对不会同意他订高铁的票,飞机只要不到三个小时,高铁却要十个小时!

    她本来打算好,在高铁上头抵头玩游戏更方便,而且从东一路到西风景也很不错,就当是高铁“自驾”赏景了。

    现在季青变成小季,她也没了赏景的心思,唉声叹气地将耳机里随机到的劲爆摇滚切了,揉了揉耳朵,听季青说:“快一个小时了,该休息了。”

    温亦啪嗒将蓝牙耳机收进耳机舱里,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求助帖没有什么回复,忧愁地叹了口气。

    高铁轰地穿进隧道,温亦打了个哈欠平衡气压,一边搂紧了小季,看着黑色的窗外,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还好昨晚睡眠质量太差,在高铁上时不时响起的白噪音中温亦睡得昏天黑地,乍然惊醒时下意识往旁边看,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高铁座位。

    “醒了?”季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同步响起,听上去很柔和,“你睡了很久,离坪州不远了。”

    她这才感到怀中有些重量,反应过来季青变成了一只猫猫玩偶。

    “我还以为是梦呢,”温亦换了个姿势,小季在她的怀里呆久了,也染上属于她的温度,“竟然不是……我看看,竟然已经六点了?!”

    手机亮屏,上面浮现出消息;有父母的问候,同学群里叮叮咚咚的水聊,以及“澜岸大王登基处”终于热闹一点。

    学校你要气死我吗:温姐你考完了就解放吧呜呜呜呜呜我一点也不苦不累

    学校你要气死我吗:啊?季哥怎么了,没给你买毛绒玩偶吗,我给你买!

    微信“徐昼”聊天框发来一个三百块的转账。

    温亦连忙退回了,附言:你的压岁钱省着点,暑假不够问我要

    徐昼:没事的我爸妈和张澄风会给我打钱的,姐你去哪玩了?

    温亦:坪州

    登基处又热闹起来,林岑怒斥十句离谱客户,裴殷气若游丝地发来一张丑陋的晚饭,打字如飞。

    薄巧不是牙膏:这饭比安陵食堂还难吃

    温亦放大一看,在满屏芹菜中找到一点黄牛肉丝,不禁同情地发出那张刚存的流泪白猫。

    高铁叮咚一声,乘务员的声音响起,提示“坪州站就要到了”。

    温亦把掏出来的游戏机又原样塞回去,最开始其实买了很多零食,但都被她丢在另一个箱子里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坪州站是大站,她顺着人流往车门处排队,一边抱着小季一边碎碎念:“你说我要不要买一个那种儿童防丢绳,万一你掉下来怎么办,但是被人看到我拴着一个毛绒猫上街是不是显得有点傻?”

    “平时就很聪明吗?”季青无情道,“一般不会丢的,实在担心可以把手表挂我身上。”

    “是啊!”温亦一击掌,刚想说“难道你就是天才”,前后人疑惑的目光就望了过来。

    为了防止对着空气说话、真的被当成傻子,温亦闭了嘴,安静地把有定位功能的手表拆下来,穿过猫猫的肉垫和短胳膊,又用蓝丝带妥善地系好防止掉落。

    这一番复杂工序进行完毕,列车也慢下来,缓缓进站。

    温亦拖着行李箱扯着小季踏上坪州站的地砖,往站台中间挪了挪,掏出手机拍一张“坪州站”的招牌,几个聊天框都发出去,还顺手勾选了季青。

    放下手机后她小小地欢呼一声,呈狮子王状举起小季道:“占领坪州!”

    “刚踏上就占领,霸王条款。”季青说,“这边不方便打车,去车站的出租站台吧。”

    .

    酒店的礼宾员拉开车门,又从后备箱将行李箱搬下来拉上,转头看见客人还扶着堂前的柱子,不禁担忧道:“是晕车吗,需要塑料袋或者糖吗?”

    他看到年轻的客人转过来,面色苍白眉头微皱,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白毛猫玩偶,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温亦简直天旋地转,她半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脑浆被晃匀了,虚弱地小声问季青:“刚刚车子后面是不是有恐龙在追?难道说属于我的黑雾侏罗纪要来了?我要去见苏格拉底了?”

    “是开得太猛了。”他同情地说,“等下用冷水洗个脸吧,问问前台有没有薄荷油和橘子。”

    当初的订单是两间房,温亦跟前台说明另一间房主人不会来了,登记过后在晕眩的余韵之中被礼宾员送上电梯,还不慎踹了送餐机器人一脚。

    终于妥善入住,温亦把行李箱一放,夹着小季就扑到床上,闭着眼道:“本来下车的时候快要饿死了,现在折腾得我都不想吃了……”她埋着头把小季的猫脸转向落地窗的位置,“当时专门订的湖景位,好看吗?”

    “窗帘拉着看不到。”季青诚实道,声音缓下来哄她,“去洗个脸下去吧,酒店对面就是小吃街,稍微下去吃点?”

    温亦一把将被子捞起来揉乱,拱起来,头发被她自己蹭得有些炸毛,她依言去洗了个脸,回来的时候眼睛重新亮起来。

    窗帘一拉,十层的高度非常合适,正对着坪州镜湖的分支小湖,七点多的霞光铺天盖地,粼粼波光闪烁又漂亮。

    她把小季拽上来自拍合影一张,同时给自己和季青的家长都报了平安,兴致勃勃地道:“小吃街,出发!”

    .

    坪州这个地方算得上西南著名的旅游城市,在这一方面的商业非常发达——

    如同每一个被入侵的地方,这酒店楼下的小吃街招牌布满了臭豆腐、炸串、凉面和卷饼,一片逛下来温亦好像回到了安陵夜市,把饿出来的胃口又看没了。

    她站在街头无语凝噎一瞬,拎起小季:“你想吃什么?”

    季青:“……”,片刻后无奈地说,“我以前不都负责你兴之所至的部分?”

    他这是文艺化、委婉地说自己总是解决温亦想尝尝又不想多吃的东西,温亦假装听不懂,逡巡一圈,听季青说:“这边口重,出名的菜都是偏辣的,你可以吃点烤串试试?”

    片刻后,小桌上温亦最爱的火鸡面双蛋芝士烤冷面正冒着喜气腾腾的热气,她把小季放得远了些,防止他的毛毛被侵略性极强的香味浸入味,又起身将刚点的冰汤圆端回来。

    一张美食照片迅速地发进登基处,温亦满意地被健身中的姐妹抨击一通,犯完贱爽了,开始高兴地进食。

    她吃饭很慢,高中时候和朋友当饭搭子,聊高兴了有时忘记看时间,还因此误过数学考试。

    现在总算不用控制时间,温亦一边玩手机,一边不时和季青聊两句,一下从七点多吃到九点。

    冰汤圆里的冰渣子全化完了,甜得有些腻味,温亦食之无味地喝了一口甜汤,放下一次性碗擦擦嘴,坐了一天高铁的疲惫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当初攻略是季青做的,也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早知道就一起带过来了。

    她抱着猫慢慢往回走,经过圆盘进酒店大堂,一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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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问:“季青,你记不记得咱们明天的行程是什么?话说你当时预约的场馆应该还可以进吧,刷身份证行不行?”

    “明天是你刷到然后想去的地方,织物巷和青山书店。”季青说,声音在电梯里落进她的脑海,好像有一种空旷的回声,“没有要预约的地方,不用担心。”

    温亦刷卡进门,先蹲下从行李箱里把一次性用品、自带的洗漱清洁旅行装全翻出来,再挂起三四套漂亮衣服,不由得有点埋怨地说:“本来说好你要帮我拍照的,这下要找别人了,要不干脆约个旅拍吧?”

    “不安全。”季青无奈地说,“以后我也可以帮你拍的,别在网上找陌生人。”

    她也就是顺口一说,没有真要去约的意思,把睡衣和浴巾找出来就关门进了浴室。

    季青被她顺手安置在大床上,正对着进门的鞋柜和衣帽架,能从侧面看到……浴室的磨砂玻璃。

    他直愣愣地坐在那里,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温亦共处一室,并且,正在等待她洗完澡来抱她。

    温亦出来玩带的是睡裙,她一贯怕热又怕冷,一定要开空调,空调又维持在二十六度,季青往上看了看,这个自动调节是二十四度,她出来会觉得冷。

    他下意识张口要叫智能家居,却转瞬想起来现在他只是一只猫猫玩偶,只能在温亦抱着他的时候,在她的脑海里说话。

    某种从变化那一夜就隐隐约约存在的不安全感重新冒头,猛烈地击中了季青,他孤独地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房之中,一玻璃之隔就是温亦洗澡的水声,却前所未有地想她,想要接触和拥抱。

    从前他还是人的时候,对这些都嗤之以鼻,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温亦扑他抱他,后来长大了温亦自己也不这么做了,天天和她的小姐妹们勾肩搭背,在学校也不怎么理他。

    他那时候还觉得清净了,但温亦真的不来找他,他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季青猛地被仰面朝天压在床上,始作俑者发出邪恶的笑声,强硬地打断了他的思绪:“没发现我吧!”

    小季的绒绒猫脸被她压在肩膀上,闷闷地说:“……偷袭。”

    “我就偷袭如何呢,你变成人报复我呀?”温亦已经打定主意今朝有酒今朝醉,在这十天里玩个够本,闻声将他往怀里更深地按了按,打开手机开始玩。

    九点半过了,高中晚自习结束,登基处剩下的一位预备大王总算开始冒泡。

    奋战百天我要数学满分:数学出题组是人吗

    奋战百天我要数学满分:知道的是周测,不知道的以为数竞决赛呢

    小温终于解放了:谁出的呀?

    朋友就是朋友啊:这么难?我们这周的还好

    奋战百天我要数学满分:温姐出去玩了!我要直播!

    奋战百天我要数学满分:这次没在卷面上写,我看出题人是惜命了

    温亦顺手把“坪州站”和小湖晚霞的照片发出去,含着笑锁屏,喊智能家居把灯给关了。

    “关灯玩手机容易散光,”季青不赞同地说,“最好……”

    最好还是开着灯看手机。

    这句话他没机会说出口了,因为温亦一翻身说:“谁说我要玩手机了?季青你不要以己度人,我要睡觉了。”

    然后她真的闭上了眼睛。

    只有季青,感到自己的脸埋在少女刚洗过澡、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和热度的……锁骨上。

    季青彻底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