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宵禁时间前。
程渡别上A-1,回到了112,躺在床上发呆。
她决定从今晚开始继续跟着A-x训练,她总觉得他们的一些动作一定会影响到部分规则提前。
至于夺取工作人员铭牌,没有她在也不影响,前几次行动时对上工作人员主要靠的是罗睿和万寒蝉的能力,她没怎么用过能力。
不过她希望别有过分剧烈的运动。她休息了两天手非但没好,还扭到了。真是的,这身份带来的痛感怎么不随着身份的变化一同消失呢?
程渡下意识轻甩手腕,收到了一条消息:“你的手还在痛吗?”
是王月恬。
“嗯,昨天不小心扭到了。”
“唉,好可惜,如果我有治疗能力就给你用了。”
程渡似有所感抬眼望去,王月恬正躺在床上仰着头和她招手,好像已经保持这个动作一段时间一般,不出声,只看程渡什么时候能发现,见到她望过来招得更使劲了。
她也挥挥手,王月恬见状笑得和看什么都欢喜的小婴儿一样灿烂,程依就坐在床上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俩互动。
另外三位A-x照例坐在桌前什么也不干,等着工作人员来才动作。
工作人员一开门她们便弹射起身,动作丝滑地不像真人。
她们仨人下床穿好鞋子一同去到训练场,程渡眼珠一转,想趁机换到O-8身份去一趟,可每晚都固定由3位工作人员带练,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也太明显了。
再加上刘旺业在下午借走了他的铭牌,加入了今晚万寒蝉他们三人的行动,遂放弃。
在训练时O-15看出了她的手腕受伤,在指导动作时死命地捏她的手臂,痛得程渡龇牙咧嘴,听见她的动静O-15居然还笑了。
程渡无语至极,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毛病,看别人吃痛就开心,有机会不如辞职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她逆反心上来,任O-15再怎么掐都面不改色,她哼一声自觉没趣走了。
去掐其他表现出吃痛的人去了。
程渡:神经病来的这人。
她后知后觉地微眯双眼,她凭什么就乖乖受着了,“不小心”肢体接触一下又不违反规则,当即发动能力回到5分钟前暗暗和她较劲。
没曾想O-15还是个外强中干的主,自己强硬起来后她居然就灰溜溜地走了。
她说真的这孤儿院怎么招的人啊,这怎么服众,真该提高综合素质门槛了。
哦不对不对,这孤儿院干坏事来的啊,那就继续招一堆草台班子来算了。
23:45,工作人员拍手示意,让大家停下训练。
“今天有特别活动,老师带你们斗蛐蛐。”
四周的孩子们听见有娱乐活动暗淡无光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欢欣鼓舞,只觉得一个多小时的训练都是值得的。
斗蛐蛐?在这个地方听到和虫有关的词就没好事。程渡皱眉,不知道会见到什么场景。
老师让他们自行组队,程渡和王月恬、周扬、程依四人没有趁机汇合,而是分散开来,前前后后一同跟着众人走进密道。
王月恬一阵后怕:“还好我看你们都没动硬生生忍住回去了,我没坏事吧!”
程渡:“没有,而且小孩子活泼点很正常,你也没有明显到四处张望看我们的眼色,所以没事的,放心吧。”
回复过王月恬,她在群里提醒另一方人道:“我们今天有临时活动,出宿舍了,你们行动注意。”
见没人回复程渡也没办法,真忙起来空不出半边脑子回复别人消息也是可能的。
吧……?
程渡没想到的是工作人员居然破天荒的与孩子们一同从通往教学楼的密道中出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跟随工作人员走其他的密道吧?
孩子们纷纷惊讶于居然还有一条密道,十分新鲜,有叽叽喳喳的趋势时被工作人员制止了。
工作人员率先走出暗道,带领他们走向花园。
程渡预感不妙,他们先前最容易遇上那些半人虫的地方就是花园吧,难不成花园还有个斗兽场的功能。
工作人员压抑到要这样剥削它们吗……
工作人员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其中属O-15笑得最灿烂。
“今晚必须斗过至少1只蛐蛐,否则记为不达标一次。”
“有不达标2次的孩子们可要当心了。”
哈哈,原来被剥削的是他们啊。
程渡苦笑,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见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惊愕她瞬间蹙眉,转身锁定着另外三人的踪迹。
她自前向后把三人召集起来,汇合得十分顺利,不过几秒,四周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
天空变得一片血红,满地凭空冒出了淡黄色的霉菌,有孩子踩到摔了一跤,染得衣服像沙滩衫。
她们怎么会?……万寒蝉他们那边出了差错吗,不然用不着这一招才对。
巨大的分贝引得花园中央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极速向他们所在的方位逼近,程渡拉上四人向后跑,快速解释起情况和解决办法。
三人听完摘下铭牌,心情和表情都不是很美丽,好在程渡说如果万寒蝉那边顺利,坚持10分钟应该就能回去,不行就她们在这边去广播室尝试一番。
“那这些孩子怎么办?”王月恬于心不忍,她是和程渡来到过里世界的,知道现在来到这里的孩子们会遭遇什么。
“能救就救,但是一定要优先保护好你们自己,工作人员那边,”程渡顿了顿,“也算因祸得福,工作人员一定是最快被围攻的,我们把铭牌拿走后带着孩子们去1楼。”
程依点头:“好,那边已经有一个工作人员倒下了,我去拿她的铭牌。”
周扬猝不及防被拉进这里,和自己主动进入感觉完全不一样,还有些慌张:“那,那大家小心,我,我也去找铭牌,救一下孩子们。”
他转向王月恬:“王小姐,我和你一起可以吗?”
王月恬没拒绝:“可以啊,我们快走,能救一个是一个,铭牌不如就交给你们俩,你们身手比我们灵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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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给你们打下手维持秩序吧!”
程渡:“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也小心点。”
没等王月恬和周扬应答,程渡和程依就朝向被撕扯着身体的工作人员跑去,期间顺手扒拉几个孩子让他们远离老师并向后跑,别惊动这些东西。
王月恬和周扬呼吁大家摘下铭牌,离开花园去教学楼附近,有的小孩看见两个镇定自若(并非)的同龄人挺身而出,也镇静了不少,乖乖听话摘下了铭牌。
也有小孩死活不愿意摘,周扬一反常态严厉地呵斥,居然也把小孩给唬住了,顺从地摘下铭牌。
趁孩子们不注意,王月恬偷偷比个大拇指给他——他们约好周扬唱红脸王月恬唱白脸——红白脸这一招果然在哪都好使。
有小孩们见摘下铭牌真的不容易被袭击也一传十十传百,吵吵嚷嚷最终全都把铭牌摘下来了。
另一边,程依顺利回收铭牌O-15,虫群在工作人员还活着的时候蜂拥而至,几乎不关注A-x,两人小心避开捕食中的虫群,翻找着地上的碎片。
程渡找到了O-17的铭牌,编号快被划得看不清,她抬头寻找程依,程依在她前方不远处,正悄悄靠近独自对抗虫群的O-16。
而就在程依后方有一只巨型蝗虫虎视眈眈,正缓缓接近她,而后猛地向前一跃。
程渡没出声,快速跑向程依,将她往前一推,两人抱作一团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她们滚进了其中一株花灌木中,身体没被衣物包裹的部分满是被树枝划开的细小伤口,衣物之下也传来细微的痛感。
程依反应极大,想要立马从花灌木中出来,程渡按住她,指一指外面。
那只蝗虫因察觉到程渡的“飞扑”而避开了她,现在正寻找着两人的踪迹,静静伫立一会儿没发现两人便飞走,循着虫群动静,继续追赶落单的O-16去了。
程渡则盯着程依的脸,有些奇怪:程依左眼下睑的痣是不是变了点位置?
她并不能确认,她只是因为自己也有一颗差不多位置的痣——不过是在右眼下睑,才在第一次看到后对此有了印象,却没有留意具体位置。
程渡下意识地伸出手抹了一下,不是点的,引来程依的怒瞪,她拍开程渡的手爬出花灌木丛。
噢不,她这样很像变态对吧……
“抱歉抱歉,我看你脸上有东西想帮你抹一下,没想到是你的痣,十分抱歉。”
程渡临时改口,鬼使神差地把理由说的半真半假,认为自己是担心如果说出留意到对方的痣,是不是会更像变态。
程依瞪着她,程渡脸上的歉意不像假的。她最终没说什么,另起话题:“那是你的能力吗?”
程渡愣了愣:“嗯?啊,你说救你吗,对。”
其实不是,是恰好发现了。不过不接白不接,她还没怎么“使用过”能力呢。
“我们快走吧,去拿最后一个铭牌。”程渡正准备爬出花灌木丛,右手突然抓到什么黏腻的东西,湿滑、散发着些许淡淡的香气,瞬间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