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孤蛊 > 66. 抓回家,关起来
    大理寺。

    夏一刚处理完案子,跑进屋里,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有些无奈,“什么鬼天气,方才明明还好好的,怎地突然下起了大雨来,淋了一身,可别染上风寒了。”

    李明恰巧出来,见他浑身湿透,“你没带蓑衣?”

    “我是傻了还是受了情伤,我要带了蓑衣还会去淋雨?那不是脑子缺根筋吗?”夏一半弯着腰去拧衣摆的水。

    没等到对方呛回来,他还有点不习惯,“喂,你怎么不说话?”

    抬头看他,却发现李明皱着眉头,眼睛直直看向门外。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你看那是谁?”

    夏一顺势看去。

    滂沱的雨漫天倾落,天地间笼着灰蒙蒙的水雾,这般大的雨街上没有一个人,可此时大理寺门外的街道上有一黑衣男子,没有撑伞,但也不着急,他就那样慢步朝这边走来。

    冰冷的雨水顺着墨色的发梢淌下来,划过下颌,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雨水模糊了眉眼,辨不清是何神色,挺拔的身影显出几份落魄与孤寂,任由着漫天大雨将他笼罩。

    夏一吓了一跳,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说,那人怎么那么像大人?”

    李明也是眼皮一跳,但面上没有他那么夸张,面无表情道:“有没有可能就是呢?”

    夏一不愿意承认,他家大人意气风发,年少有为,怎么可能像眼前这个傻子一样在雨中漫步?

    “大人不是去看倪大夫了吗?临走前还特地嘱咐说今夜也许不会回来,这会大人定守在倪大夫身边呢,这人绝对不是大人!”夏一说得振振有词,越说越觉得这话有道理。

    李明无情提醒道:“你看那人身上的穿着与今早大人离开时有何区别?”

    夏一仔细看去。

    没区别。

    这雨中的傻子就是他家大人。

    这会功夫,向倾承已经走到大理寺门口。

    夏一和李明赶紧拿了把油纸伞迎上去。

    进了屋,夏一才说:“大人,你不是去看倪大夫了吗?我还以为今夜大人不回来了,大人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向倾承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夏一还没看出他不对劲,愤愤不平地说:“下这么大的雨,大人要回来她们也不知给大人伞和蓑衣。”

    向倾承这才出声,“和她无关,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听到他的声音,夏一这才发现不对,大人的声音怎么这般哑?

    不过不等他的疑惑问出口,李明问:“大人,倪大夫醒来了?”

    “嗯。”

    夏一惊喜道:“那明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向倾承:“不许去。”

    话音刚落,夏一和李明的视线同事落在他的身上。

    就在他们二人不解时,向倾承解释道:“日后别去打扰她。”

    说完便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门关上。

    留下夏一和李明面面相觑。

    夏一挠了下头,“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失魂落魄的。”

    李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意味深长地说:“你方才不是说了?只有哪两种情况才会淋雨。”

    夏一回忆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

    只有傻子和受了情伤的才一副落魄的样子。

    夏一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他家大人怎么可能是傻子,那边只剩一种情况了,有些艰难地说:“大人,是受了情伤?”

    “约莫是吧。”李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还猜测是倪大夫拒绝的大人。

    夏一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我知道了!定是这次倪大夫受了重伤,大人有感而发,怕自己会把危险带给倪大夫,大人舍不得她受伤,便拒绝了倪大夫,明明心中深爱着对方,但为了保护对方,只好一个人默默承受爱情的苦,大人不愧是大人,这般善良,都这种时候了还为姑娘家着想。”

    说完,发现李明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说的不对吗?”

    李明深呼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嫌弃地说:“你高兴就好。”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夏一觉得他莫名其妙,朝他背影吼了一声,“喂!你什么意思!”

    向倾承在屋子里把他们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

    站在他门口议论他,他们是觉得自己说得很小声吗?

    “要是闲着没事做,明日就去加职。”

    夏一僵在原地,“有事做,大人,我很忙,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飞快跑走了。

    可恶。

    怎么所有人都欺负他!

    小心他今日不审犯人了!

    *

    “听到没!你还年幼,那些男子的花招你哪能招的住?我待你这般好,你可不能轻易跟旁人跑了。”许宴起将人堵在墙边,笑意不达眼底。

    他怀里圈着的姑娘不满地皱了皱眉,“我知道了许宴起!你怎么比我娘还啰嗦?”

    “没大没小,该叫我什么?”许宴起捏着她的脸。

    “表兄!表兄行了吧!”

    向倾承觉得今日来找许宴起就是个错误的决定,眼前这一幕真是格外刺眼。

    尤其是今日,他看许宴起格外不顺眼。

    瞧瞧!

    这衣服的颜色,这么亮的黄色,穿起来跟花孔雀似的,那发带为何两边不一样长?真是衣冠不整!

    还有竟用那般嗓音同小娘子说话,恶心至极!

    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许宴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行。”

    小姑娘看见不远处的人,眼睛一亮,眉眼弯起立刻道:“表哥!你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小人一溜烟就没了影,许宴起微微弯了弯唇。

    这才回过身,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你怎么来了?”

    向倾承见他得意的模样,酸得很,“笑什么笑?丑死了!”

    许宴起:“……”

    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向倾承,你吞火药了?这般火气冲天。”

    许宴起将人带到屋子里,“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他细细打量一番,轻‘啧’一声,“怎么几日不见,变得这般落魄?宛若丧家之犬一样?”

    “你该不会是去向那位倪大夫表达心意被拒绝了吧?”许宴起想到什么忽然笑道。

    “谁被拒绝了!你少在这揣测!”向倾承拔高声音。

    许宴起意味深长看他,“哦?”

    “有没有酒。”

    “来人,去备酒。”许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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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你这是受了多重的情伤?都借酒消愁了。”

    向倾承怒视他。

    “行,又是我揣测了。”

    酒送了过来,向倾承到了一杯,一口闷了下去。

    斟酌道:“我……我有个朋友……”

    “嗯,你说吧你怎么了?”许宴起扬眉改口道:“哦,是你那朋友如何了?”

    向倾承强调,“我朋友托我问的。”

    “嗯,我知道了,是你朋友,快些说吧。”许宴起忍着笑。

    “他和一个姑娘一开始相处融洽,但我…我那朋友见她为其他男子付出,便吃味,一时说了重话,他想知道如何补救。”

    “重话?多重的话?”

    “就是让那姑娘不要再利用我朋友了。”

    许宴起点点头,听得有趣,到了点酒递到嘴边,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没有了。”

    “没有了?”许宴起大跌眼镜,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向倾承你是在逗我笑吗?你说的重话就是这?”

    向倾承反问:“这还不重吗?”

    许宴起一言难尽看他,“重。”

    “你有没有办法?”

    “我想想。”

    许宴起问他,“那倪……那姑娘是如何答的?”

    “她说不要见面了,但她说待事情结束后再谈情说爱。”向倾承顿了一下又问:“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宴起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觉得你没利用价值了,打算一脚踹了你,这些话都是哄骗你稳住你的。”

    “第二,她就是朝三暮四的女人,实际早已看烦了你这张脸,但还尚且找不到下家,便用这些话哄着你。”

    向倾承不满道:“你就不能说些好话?”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许宴起忽然说。

    向倾承有些期待,“什么办法?”

    “就是让你那个朋友将人抓回家,关起来,这样岂不就能日日夜夜看着她了?她也不能出去找别人了,日后眼里只有你那朋友。”

    向倾承怔了一下,瞪他一眼,“你尽出些馊主意,要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这么做?”

    “我当然会。”许宴起想都没想道。

    他耸耸肩,“虽然这样那姑娘很可怜,但若真照那姑娘的说法,日后她嫁了旁人,明明是我的妻子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妻子,我也很可怜不是吗?”

    向倾承垂眸,没出声。

    酒快要见底。

    许宴起蛊惑道:“你真不愿意这么做?”

    “不愿意。”向倾承深吸一口气,“若她愿意嫁给旁人,说明那人一定比我好,我没资格破坏她的幸福。”

    许宴起啧啧两声,“你也不用太难过了,毕竟倪逾明那种人,她既不贪图财富,也不贪图地位,你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你胜在还有一副好皮囊,日后还是有机会的。”

    “我都说了是我朋友!和我没关系,跟倪逾明更没有关系!”向倾承跳脚,互相伤害道:“我也是脑子糊涂了才来问你,你自己还是个连心意都不敢表明的胆小鬼!”

    被戳心窝子,许宴起顿时恼火,咬牙切齿道:“我看倪逾明拒绝你就是对的!和你在一起,日后定是也要被你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