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们的美食日记 > 30. 杨枝甘露
    何涓涓搭了把手把一袋谷扶上何家明的肩,等他扛着袋子上了楼梯后,她自己则拽起一袋蛇皮袋就要往自己的肩上抗。

    林遇泽吓得眼疾手快伸出两手在下面托着,怕她闪到腰,眼眸里写满担忧:“你抗得动吗?别把腰闪了。”

    何涓涓拍拍肩上的蛇皮袋,语气轻松说道:“才一百多斤,小意思。”

    说完就迈步上楼梯,林遇泽进跟在她身后,视线紧紧地盯着她肩上的谷袋子,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来,两只手往前伸着,随时要接住她。

    一路心惊胆战地跟着上了楼顶,索性一路上没出意外,林遇泽长吁一口气,抹了把额上惊出的虚汗。

    何家明已经把蛇皮袋扔到地面上了,何涓涓一个用力,把肩上蛇皮袋也扔到地上。

    何家明下楼把最后一袋抗上来,何涓涓则蹲下解开绑着蛇皮袋口的绳子,她扭头想找个地方放绳子。

    “给我。”林遇泽弯腰伸手去接绳子,何涓涓微笑着说声谢谢,放绳子放到他手心里。

    何涓涓抓住蛇皮袋两只角,猛地站起来,金黄色的稻谷就哗啦啦地奔涌出来。

    她提着空袋子,扭头俏皮地望向林遇泽。

    “要试一次吗?”

    “感觉很好玩的样子。”林遇泽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来,试试。”何涓涓把空蛇皮袋往空地一扔,蹲到未开装的蛇皮袋旁,拍拍,邀请林遇泽过来开袋。

    林遇泽蹲过去,弯着头研究绳子怎样解,何涓涓也不催促他,蹲在旁边安静等他研究明白。

    林遇泽笨手笨脚地解绳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袋口解开了,他后退半步,学着何涓涓的样子,攥紧袋子两角。

    站起,谷粒哗啦啦地流出来,“哇哈”林遇泽兴奋地怪叫。

    “哈哈……”何涓涓被感染了,大声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扛着第二袋谷粒上来的何家明看见楼顶笑得像个疯子的两人,不明所以地问一句。

    “没什么。”何涓涓抿嘴止住笑,和林遇泽对视一眼,两人又相视而笑。

    何家明也懒得理他们,家里突然来了客人,打乱了原来的计划,接下来他要去买菜,还要赶回去把剩下的稻谷都打下来运回家。

    把袋子扔到空地上嘱咐何涓涓把谷子摊开晾晒,何家明就匆匆下了楼。

    何涓涓指着那袋蛇皮袋,望向林遇泽:“再来一次。”

    “可以。”林遇泽搓搓手,意犹未尽走向那包稻谷。

    倒完谷子后,何涓涓拿来一把T字型的工具把谷堆开。

    “这又叫什么?”林遇泽盯着何涓涓手里的工具。

    “推子。”何涓涓手持推子,绕着谷堆旋转,把谷堆摊平。

    “你去歇着,剩下的交给我。”林遇泽朝何涓涓摊开手。

    何涓涓见林遇泽干活干上瘾了,没好气地把推子把手往他手心意搭:“好,交给你。”

    她走到楼梯间投下的阴凉之处,抱着手望着林遇泽摊谷堆。

    林遇泽把着推子像何涓涓一样走螺旋线,越走越快,后面跑了起来,在后来从这边推到那边,跑得飞快。

    手脚协调动起来,嘴巴也没闲着,“嗷嗷”叫着。

    何涓涓望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摊谷子的样子,跟眼前的林遇泽别无两样。

    她嘴角翘起,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林遇泽推得不平整,何涓涓笑着夸他:“干的真不错。”

    “那是,我干什么都有天赋。”夸他一句,他还骄傲上了。

    何涓涓失笑:“我们下去吧。”

    林遇泽把推子放回原处,下楼:“走,去田里看看。”

    “你开玩笑的吧!”何涓涓眼瞳震裂。

    林遇泽的笑比楼顶的阳光还要灿烂:“不跟你开玩笑,我从来没去过田里,我想以我的聪明才智,在田里也是一把好手。”

    他的话过于抽象,何涓涓嘴角抽了抽。

    何宝瑞千方百计偷懒,却有人想去田里受苦受累。何涓涓觉得他是脑子有病。

    也是脑子没点问题的人不会为了一朵花大老远开车过来。

    转念一想今天来客人了,注定会早收工早吃晚饭的,带他过去也无不可,无非就是玩一会而已。

    何涓涓同意了:“行吧。”

    林遇泽得到可首肯,脸上笑容更盛,一步几个台阶冲下楼,他站在门口回头问:“是要骑车去是吧。”

    何涓涓点头:“稍微有点距离,走路会比较费时。”

    林遇泽摩拳擦掌:“我自行车骑得可好了。”

    何涓涓:“家里只剩一辆自行车了,我们两骑一辆。”

    林遇泽笑问:“这里就没有共享单车吗?”

    何涓涓皮笑肉不笑斜他一眼:“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你觉得会有这种东西吗?”

    何涓涓奋力地蹬着自行车前进,而林遇泽悠哉悠哉坐后座上哼着小曲。

    刚开始的时候是林遇泽骑车带何涓涓的,带着没走几米就带着她撞上了墙,于是林遇泽就被赶到了后座。

    何涓涓跟着林遇泽的小曲的节奏点着头:“”你哼什么呢?怪好听的。”

    “我即兴作的曲,还没有起名字呢。”林遇泽悦耳的声音飘过何涓涓的耳垂。

    何涓涓声音带着笑声:“那么说我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曲子的人咯。”

    林遇泽:“你确实是。”

    风中掺杂着何涓涓银铃般的笑声:“哇,那太荣幸了。”

    林遇泽煞有其事点头:“你确实应该荣幸。”

    微风落到脸上,何涓涓觉得很凉快,此刻心中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只剩愉悦在心间跳动。

    林遇泽继续哼起小曲。

    她别过脸,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稻苗在眼帘展开,一阵风吹过,滚起金色的波浪,美极了。

    一曲终结之时,正好到地方了,何涓涓把车停到路边,上了锁,领着林遇泽下几个土台阶,走到自家田地里头。

    何涓涓踩了踩褐色的土地:“这块就是我们家的田了。”

    正弯腰割稻子的何婷婷听见声音,扭腰回头,见到何涓涓,把镰刀一放,站直,一溜烟跑到何涓涓面前:“姐姐!”

    何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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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圆的眼睛望着林遇泽问:“姐姐,这个哥哥是谁啊?”

    “你就是涓涓的妹妹啊?你好,我叫林遇泽,是你姐姐的男朋友。”林遇泽笑眯眯地冲何婷婷挥挥手。

    “真的吗?”何婷婷惊讶地瞪大了眼,扭头看向姐姐。

    何涓涓表情僵硬,她点了点头。

    “姐夫好!”何婷婷对着林遇泽郑重地鞠了躬。

    “你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林遇泽摆摆手。

    何婷婷严肃地说:“姐姐选的人,必须要尊重。”

    何涓涓嘴角弯起,抬手揉揉何婷婷的发顶,柔声感慨:“没白疼你。”

    林遇泽两手食指和拇指叠成一个框,放到眼睛前面。

    他发出由衷的感叹:“姐妹情深啊!”

    何涓涓侧脸含笑地睨他一眼:“来,干活!”

    何涓涓让何婷婷靠边休息,扔给林遇泽一对袖套,让他戴上。

    林遇泽低头看着袖套,一脸纠结:“一定要戴上这个丑东西吗?”

    何涓涓歪嘴嗤笑:“你可以不戴,但是等一下手臂又痒又疼的时候不要后悔就好。”

    林遇泽扁扁嘴认命地套上被他嫌弃之极的袖套。

    何涓涓拿着镰刀往前走气势汹汹地扔下两字。

    “跟上。”

    林遇泽望着何涓涓,眼眸溢出点点温柔的光,他回应着:“来了。”

    何涓涓站在直立着的稻苗前,等林遇泽走到旁边她才蹲下。

    “看好了啊!”何涓涓伸手抓住一把稻苗,话音刚落,手起刀落,飞快地割下稻苗。

    “厉害!帅爆了!”林遇泽朝何涓涓竖起大拇指,双眼写着佩服二字。

    “这算什么厉害。”何涓涓不以为然,她朝林遇泽挑眉,“给你看个连续的。”

    何涓涓弯着腰,双脚飞快往一遍挪动,一手抓稻苗一手挥镰刀,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三秒的功夫就割了将近十棵稻苗。

    林遇泽满眼震惊:“佩服!”

    何涓抿嘴笑笑,把手里一大把稻苗交叉叠到另一把稻苗上,谦虚道:“熟能生巧。你来试试。”

    林遇泽弯下腰,抓着一把稻苗,盯着那把稻苗,犹犹豫豫的,扭头看何涓涓。

    何涓涓鼓励他:“放心大胆地下刀。”

    林遇泽下刀了,刀没有像何涓涓割的时候飞快划过去。

    卡住了!被割断的几根稻穗慢悠悠地倒下,似乎在嘲讽他。

    林遇泽幽怨地望向何涓涓,何涓涓讪讪一笑:“熟能生巧,熟能生巧。”

    林遇泽再次举起镰刀,在稻苗上拉锯十几下,终于把整棵稻苗割下来了。

    何涓涓呵呵笑着:“进步神速,继续加油!”

    何婷婷坐在田埂上,朝两人望,看着他们边说边笑地干着活,他们半天才割那么几棵,进展龟速啊。

    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把这一片田割完?

    何婷婷仰起头,天上的白云挡住刺眼的阳光,清风相送,飞鸟翱翔,她眉眼染笑。

    姐姐能够笑得这么开心,什么时候干完,今天能不能干完,又有什么要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