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攒功德攒出个忠犬男友 > 7. 半个人类乘以二
    方溪山半山腰有一处颇为宏伟的古建筑,姜许沿着弯弯绕绕的长廊走向深处,推开半沿的门搀扶着江循往里走去。

    “玉黎姐!救命呀……”姜许踏过院门便扯着嗓子喊道,待看清院子里的情形声音忽地弱得被飘落的桃花瓣掩盖。

    完了……

    姜许低着头想要往回走,一道威严颇有震慑力的低沉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既然回来了,便去祠堂领罚吧。”

    说罢,虚弱的江循被人扶过。说话的人站起身来,一把揪住姜许的耳朵,扯着她往宅子最高的建筑的方向走去。

    “爹,老来得女不容易,你下手轻点儿!”姜许跪在蒲团前,顾不上发红的耳朵,搓着双手求饶。

    香案上的戒尺被取下,姜许缩成一团,泪眼汪汪地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中年女人求助。

    女子望向祠堂外,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难得的热闹。

    她合上宗祠的门,道:“现在可以老实领罚了吧。”

    姜许认命地低头,这顿罚逃不过去,但好歹面子堪堪保住了,幸好幸好。

    “山神在上,玉氏江絮私自下山三月有余,身为方溪山接班人怠忽职守,当领三十戒尺,面壁思过半月。”玉应庭沉着脸道:“伸手。”

    姜许仰头盯着冷脸的两人,有些讶异。

    她记得,族规是领三十戒鞭,面壁思过半年。没想到,向来铁面无私的玉家主竟然放水。

    姜许顿时挺直了腰板,得寸进尺地说道:“娘,祠堂里的祖宗画像给转过去,再给山神像盖上可以吗?不然等我飞升后他们会笑话我的。”

    “看来是还没遭受社会的毒打,还这么贫嘴。”玉言嘴上说着,却还是取下悬梁上的长珠帘遮住了山神像。

    姜许接过玉应庭手中的戒尺,朝着自己随意手中挥了几下,泛起淡淡的红,“让父亲母亲担心啦,女儿该打。”

    姜许站起身伸手抱住两人,忽地鼻子一酸,不知怎的,竟涌起些委屈的情绪。

    “没吃苦就好。”玉言摸了摸她的头,抹掉溢出的泪花,话锋倏地一转,疑惑道:“怎么下趟山,功德成负了?”

    “还真是。”玉应庭绕着她转了两圈,啧啧道:“是跟带回来那小子有关吧?”

    姜许低头看着自己露出的皮肤,感觉整个人变得灰扑扑的没有光彩。

    “估计是推他下水折损了些许功德。”姜许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本就贫寒的功德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飞升成为山神又远了一步。

    “好好的,你推他进水作甚?”玉应庭蹙眉道,绕着姜许转了两圈才发现她身上的小背包有些湿湿的。

    还知道把湿衣服换下来,不傻。

    “山神给的红线绑在了他身上。”姜许无奈摊手,重重地坐在了蒲团上,道:“我的合作商去方溪山的另一方空间了,得靠他和我成婚才能进开‘七情馆’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救出我的合作商,让方溪山重振荣光,香火不断。”

    “什么!这是我未来女婿?”玉言得体的表情瞬间崩裂,只下山几个月,女儿怎么就被拱走了?

    玉应庭更是愤愤道:“这设置结界的老神仙也真是的,进去的条件设得这么苛刻,必须得是方溪山狮猫一代的新婚夫妇才可进入。”

    玉言拉过姜许的手,又泛起泪光,道“这七情馆弄不好要出人命的,那年我和你爹就差点儿命丧于此。”

    四十多年前,玉言和玉应庭新婚,为了打破方溪山的透明墙,两人踏入七情馆,可不过才闯过四道关卡,两人就遍体鳞伤,气血大伤,堪堪搀扶着彼此才退了出来。

    “所谓‘七情’,其实是将爱恨贪嗔痴恶欲设成了七道难关,只有摒弃了七情,方能被整个世界容纳。神仙给了我们化身成人的能力,也给了我们更高的要求去约束自身。”

    “我们世代为打开结界而努力,再难我也得闯上一闯。”姜许站起身来,仰头看向山神像。

    从前她只是将此作为自己飞升成山神的考验,但自从凭借红线离开方溪山去往外面的世界后,她便彻底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会让方溪山和外面的世界连接,也要灯火流光,璀璨热闹。

    “江循落入问心湖前,我心里的问题是‘和我成婚江循会答应吗’问心湖里他的回答是‘听姜许’的。”姜许正了正神色,认真道:“虽然我和他还在找寻切断红线的办法,但现在,请父亲母亲为我准备嫁衣吧。三日后,我们成婚。”

    “这么着急?”玉言不舍地问道,虽然江絮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随时会断,但毕竟嫁女儿,还是想要尽可能得盛大。

    姜许摇了摇头,“我的合作商等不起。”

    她也不想再等,救出林运,方溪山便算是和外界接轨上了,到时方溪山不再封闭,山上的山民也能像其他人一样不必拘在一方狭小天地里。

    宗祠的门打开,院子的人还未散去。

    姜许一踏出门栏,他们便齐齐围了上来。

    “江絮丫头,你走得那天夜里姨看见你了,你就背了那么一小包包袱,是怎么渡过的?下次再出去,提前给姨说,姨给你做糕点带着路上吃。”

    “感觉人都瘦了不少,在山里当山大王,出去了别是挨了欺负……”

    “哎呀,这手心怎么打得这么红,玉山主真是狠心!”

    “……”

    大家围着她说了好些话,都是关心的。

    姜许倏地发现,原来三个月这么久,久到再见面时即使身边的人事物一尘不缁,但她会为此感动为此充满力量为此有了重整旗鼓的勇气。

    姜许一一回复,江循的身影忽地出现在长廊旁。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拢了拢干净的衣袍,脸色苍白,时不时发出轻咳,眼神柔和地望着她。

    “江絮,这是你的未婚夫婿?”有人好奇地问道。

    这个距离,江循能听到吧?

    姜许收回视线,点了点头,道:“三日后我们就拜堂成亲了,到时请各位婶婶姨姨伯伯叔叔喝喜酒。”

    姜许从人群中脱身,走到江循身旁,道:“话已经放出去了,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到时找到斩断红线的办法,我便对外称,血统不合不宜长久相处。”

    “没有血统不合。”江循闷闷道:“你算半个人类,我算半个人类,很合。”

    姜许腹诽:要较起真来,半个人类加半个人类是一个人类,感情是两个人类谈的,这不还是不合适?

    她没反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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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点了点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道:“感冒似乎有些严重?好好休息。”

    似乎是为了印证姜许的话般,江循又轻咳了两声。

    “回房间待着去,我去玉黎姐姐那儿给你煎药,保管两副见效。”

    说罢,姜许速速跑了,卷起不少地上的桃花瓣。

    裙摆飞扬,荡起好看的弧度。裙摆划过的花瓣泛起颜色,江循仰头看向长廊外,不知何时,方溪山上满山的白色桃花竟尽数变幻成了粉色。

    “这是山神送来的贺礼。”

    院子里摆满了药材,陶罐里熬着的药咕噜着冒着气泡。

    姜许扭头看她,玉黎站在院墙边,桃枝丫往里探来,风一吹,扬起了好些花瓣。

    看着她绾起的华发,姜许眸子一转,问道:“玉黎姐,你知道斩断红线的办法吗?”

    没人知道,玉黎究竟活了多久。但从小相处的只言片语中,似乎玉黎已经从初代山神在世时就已经存在。

    “你不满意山神为你择的伴侣?”玉黎拿了方帕子递给她。

    “我是猫,他是狗,谈不上满意。”沉思片刻,姜许回答:“但也没有不满意。只是不想在这些事儿上浪费精力。”

    姜许歪头,“这和破解的方法有什么关系吗?”

    药盅里倾倒的黑色药液泛起苦涩,玉黎点了点头,“红线是牵起的缘,产生的爱是你们的情,当爱淡去或者变成了恨,情就变了质。到那时牵起的情缘自然就能斩断了。”

    “所有得先爱上他?”

    玉黎点头也摇头,“是彼此相爱。”

    姜许用帕子垫着将药盅端起,这是比滚烫药液变冰冷还要漫长的事儿……

    毕竟,她现在连信任江循都做不到,何谈其他。

    想到这儿,姜许又放下盅盏,从包里掏出一个塑封袋。

    江循下药从来不知道做掩饰,已经被她抓包好几次了。虽然喝下去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但毕竟是不知名东西,她长了个心眼,偷偷打包了些残渣带了回来。

    “这里面被下了什么药你能验出来吗?”

    玉黎用银针扒拉着茶渣,闻了闻气味,蹙起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

    抿着的唇缓缓露出笑意,她却迟迟没说话,只是咽喉里发出轻轻的呵呵笑声。

    看来确实不是什么毒药,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许有些抓耳挠腮,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蛊。”玉黎笑着说:“他是什么来历,这种东西都能搞来。”

    她从书案取下一本簿册,翻开其中一页,“这蛊叫作固情,即情感固定,中这种蛊的人对使蛊者的感情只进不退,以求两人情意绵长生死不弃。”

    “可是我喝的时候没见到什么虫子呀?”姜许挠了挠头,这是怎么判断出来的?这茶渣里也没瞧见残肢啊。

    “因为你喝的是蛊虫浸泡过的水,俗称蛊虫的洗澡水。”玉黎继续加料:“你喝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银杏果味儿,这就是蛊虫身上的味道,因为长期以银杏果为食,蛊虫身上有很重的气味,但因为是洗澡水嘛,味道就淡了很多。”

    “什么!”姜许拍桌而起,“江循你给本猫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