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窥伺的妻子 > 2. 2
    秦述玉被手机震动声震醒。

    四下一片漆黑,恍惚中以为是在家里。

    包里发出的微光和震动提醒着手机有一通来电,在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秦述玉凭着本能伸手取出手机,点了接听。

    “姐姐!”声筒里传出小女孩清脆的声音。

    秦述玉意识清醒了些:“言言。”

    “姐姐还在外面吗?”

    她这才终于想起自己还在孟家的晚宴,这里是休息室。

    她“嗯”了声。

    奇怪,她应该是没有关灯的。

    “明天周末,姐姐来吗?我让妈妈买好吃的。”女孩语气里满是期待。

    一个星期没见面,秦述玉也有些想妹妹,就答应了下来。

    又聊了会儿,挂了电话。

    看了眼时间,她睡了将近一小时,驰远那边还没结束吗?

    秦述玉想打通电话过去,又担心打搅到对方,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出去看看。

    借着手机的光亮,她摸索到墙边,高跟鞋“哒哒”地响,脚后跟被磨得有些疼,应该是没穿好。

    她将灯打开,弯下腰想调整一下鞋跟,却在低头的瞬间,视线蓦地凝住。

    右脚背上原本被玻璃划伤的地方,多了张浅棕色创可贴。

    秦述玉怔怔盯着创可贴,猛然想起半梦半醒时那阵奇怪的抚摸。

    只是这么一回想,那阵令人颤栗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此时此刻背上似乎真的多出了一只手,正轻轻抚摸她的肌肤,辗转摩挲,时而又猛地收紧掌心……

    她咬紧了唇,觉得太过荒唐。

    是梦吗?

    可是创可贴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驰远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述玉将门打开。

    宴会厅里安安静静的,宾客们大多已经离去,秦述玉正在给卓驰远编辑消息,问他有没有结束,发送完一抬头,就看到丈夫正朝着自己走来。

    “孟二那张嘴太能说,一直聊到了现在。”卓驰远走到她跟前,松了松领带,“是不是等累了?”

    她摇头:“在休息室睡了会儿,刚出来。”

    她想问他创可贴的事,可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不是他,又要怎么解释?

    “走吧。”卓驰远往电梯方向走。

    秦述玉跟上去,问:“要不要叫代驾?”

    “没事,那红酒就是做做样子,没喝。”

    夫妻俩走进电梯,去往地下停车场。

    上车时,她拎起裙摆,卓驰远在后备箱放完东西,正好从副驾驶旁经过时,忽地停下步子,视线落到她的脚上:“脚怎么了?”

    秦述玉心重重一坠,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不是丈夫吗?

    “不小心被碎片划到了。”她低声解释。

    等坐上车,卓驰远还是提醒了一句:“以后小心点。”

    “嗯。”

    回去的路上,秦述玉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将这事告诉卓驰远,事情太过诡异,如果那阵抚摸还可以用梦来解释,但脚背上莫名出现的创可贴总归是事实。

    会是谁?

    “驰远。”想了一路,她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

    车开进万景小区,卓驰远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怎么了?”

    秦述玉正要开口,卓驰远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人的名字显示在车载屏幕上,是堂姐卓夏恩。

    卓驰远点了接听。

    “驰远,到家了吗?”

    “刚到小区。”

    “东郊的会所这边出了点状况,有几个客人闹事,经理应付不过来,你能不能过去一趟?”

    “行。”

    秦述玉听着两人的对话,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等通话结束,她问:“你要去会所?”

    “嗯,有客人闹事。”

    卓驰远将车停在楼栋下,秦述玉下车前,还是抱着期望问了句:“还回来吗?”

    她的期待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卓驰远没怎么多想就回:“估计会忙到很晚,我直接睡会所。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秦述玉尽管失望,也没有强求,拎着包下了车。

    -

    回到家,秦述玉将灯打开,光线太亮她一时间不适应,又关了,换上拖鞋走到客厅开了盏小灯。

    房子很大,三百多平,常年只有她一个人住。

    卓驰远很少回来。

    偌大的房子空旷又冷清,秦述玉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发起呆,任由思绪飘远。

    她跟卓驰远是高中同学,那三年间并没有多少交集,后来她大学毕业,遇上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恰好再遇卓驰远,他帮了她,又向她告白并求婚。

    他捧着一颗真心,眼含真诚,她答应了。

    秦述玉现在再想,当时的她对卓驰远的感情有些复杂,他温俊谦和,有一副能吸引大多数女人的好相貌,她是喜欢他的,又不是那么喜欢,感动和感激居多。

    她决心要做一个好妻子,就算只是为了报答那份救命之恩。

    可婚后生活却渐渐让她觉得,丈夫似乎并不像告白和求婚时所说的那么爱自己。

    卓家经营酒店生意,卓驰远平时很忙,经常出差,他们相处时间很少,多数时候卓驰远就算回家一趟,也都待不久。

    他们性.事很少,刚结婚时每月一两次,后来两三月一次。

    她本身对这种事并不热衷,倒也没觉得怎样。

    她安安分分地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每天想得最多的事也就是今天丈夫会不会回家。

    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她却对卓驰远的感情渐渐起了变化,早已不再只有最初的感激,生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男女之间的喜欢。

    也或许不是喜欢,只是依赖。

    她也分不清。

    只知道每次丈夫回来,她的心像是被填满,不再空虚。

    墙上挂钟嘀嗒嘀嗒走动,夜深人静,秦述玉揉了揉小腿,回房进了浴室。

    水流漫过全身,她站在淋浴头下往身上抹沐浴露,抹到一侧腰际时,只是轻轻揉了揉,一股隐隐的酸疼忽然从肌肤深处涌上来。

    是和疲惫的小腿完全不一样的酸胀感。

    她匆匆冲掉泡沫,裹着浴巾走到镜子前。

    被热水冲洗过的肌肤泛着莹润的粉,秦述玉侧着身体,清楚地从镜面中看到腰际那片淡粉中异常显目的一道道红痕。

    心蓦地一跳,像是被这一幕刺到,她移开眼,不敢再看。

    半分钟后,她咬着唇松开了浴巾。

    暖黄灯光下,赤.裸的身体无所遁形。

    刚结婚后的第一次,卓驰远在床上抱着她,夸赞她的背很美。

    她从没有特意看过自己的背,但听他这么说,结束后去洗澡时对着镜子照了照,很白,纤细,是大多数男人们会喜欢的类型。

    只是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因一次意外背部被烫伤,蝴蝶骨下方的那片肌肤从此留下了疤痕。

    随着时间流逝,疤痕颜色淡去,但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模样,摸上去时有种凹凸不平的触感。

    而现在,她整个背部红痕斑驳,那片被烫伤的地方更是泛着青紫淤印,触目惊心。

    秦述玉抖着手将浴巾重新裹好,手脚发凉地回到卧室。

    自从被烫伤后,每次办事,卓驰远只会搂着她的肩头,刻意避开触碰她的背,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在休息室轻抚她身体的人不会是他。

    她自欺欺人地当成是梦,现在欺骗不下去了。

    -

    秦述玉一整夜没怎么睡好。

    连续两晚睡眠不足,翌日一早醒来时头有些昏沉。

    她习惯早起,即便起了床也无事可做,再加上昨天答应了妹妹会去看她,还是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头昏,没什么胃口,在厨房随便吃了片面包,就简单收拾了下,出了门。

    十月的天气还是很热,阳光炙热耀眼,秦述玉穿着浅色连衣裙,上身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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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件轻薄的开衫,一路走向小区外。

    这是段很长的路,十来分钟才终于到了小区门口,秦述玉走得气喘吁吁,身上湿了层汗。

    她有辆代步车,前年拿到驾照后卓驰远给她买的,只是开车不到半个月就刮蹭了三次,之后就不太愿意再开。

    对于不擅长的事,她总是习惯性地逃避,她也清楚这点不好,却下不了决心改变。

    在小区外拦下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妹妹家的地址。

    车内没有开空调,车窗半降,吹着还算凉爽的风,秦述玉不太舒服的头总算好了一些。

    开到半路上,车速忽然降下来,司机师傅“靠”了一声,嘀咕了句“幻影”,然后小心翼翼变到左边车道,又飞快超上前,隔开了段距离。

    漆黑发亮的车身,金色立标。

    超车时秦述玉下意识侧头看去一眼,又收回视线。

    微信上妹妹已经发来语音问她什么时候到,她回了句“还有十多分钟”。

    等红绿灯时,想着妹妹软糯糯的脸,秦述玉不自觉露出了笑,期待起了待会儿的见面。

    然而就在下一秒,“砰”的一声轻响,从车尾传来的撞击声使得出租车一阵晃动,坐在后排座位上的秦述玉身体猛地前倾,笑意僵在了脸上。

    司机师傅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下了车。

    两辆车紧紧贴在一起,出租车车屁股凹进去一块,肇事车辆的金色立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秦述玉听见司机师傅骂骂咧咧的声音:“怎么开的车?”

    两边车道上等红绿灯的车主们纷纷降下车窗看起热闹。

    等秦述玉也下了车,就看到略显戏剧性的一幕,上一秒司机师傅还皱着眉恼火到不行,下一秒那辆劳斯莱斯的主人不知说了什么,师傅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至于双方如何交涉的,秦述玉不清楚,她现在头疼的是,既然出了事故,出租车显然没办法继续载客,她需要再打辆车。

    司机师傅这时也喜笑颜开地走过来:“美女不好意思啊,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人家说过会儿有人过来带我去修车,我就先不载你了,这单不收你钱。”

    秦述玉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了声“没事”,又问:“前面哪里方便打车?”

    这边是红绿灯路口,并不方便停车,想要打车的话,估计还得往前走。

    师傅想了想才说:“这段路隔几百米就有个红绿灯,随便停车会被拍到,得往前走上一两公里,有个商场,那儿能打车。”

    秦述玉本就不太舒服,这会儿被头顶的大太阳一晒,不由一阵头晕目眩,听了司机的话,她抿着唇,打算先往前走。

    这时那辆劳斯莱斯的车主忽然走过来,抱歉地表示:“小姐,要不我捎你一程?”

    显然是听见了刚刚秦述玉和师傅的对话。

    秦述玉微微一愣,觉得这声音莫名耳熟,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听过。

    她抬头看了眼,男人西装革履,相貌端正,三十多岁模样,但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谢谢你,不用了。”她婉拒。

    对方温和笑道:“这没什么,说起来事故也是我造成的。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先上车吧,我捎你到前面商场。”

    犹豫了一下,秦述玉还是没再强撑下去:“你的车……”

    “小问题,之后再修。”

    秦述玉走到那辆劳斯莱斯车旁,出于礼貌问了声:“我坐副驾还是后面?”

    “后面,后面。”对方想也不想,连说两声。

    她于是拉开后车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吹散了大半的不适。

    弯腰正要坐进去,余光一瞥,才发现另一侧的驾驶座后面已经有人坐在那里。

    那人倚着座椅靠背正闭目养神,西装裤下的长腿从容交叠,闻声长眸平静掀开,歪着头懒洋洋望过来,优越的面庞让人只看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却。

    秦述玉动作一顿,是……昨晚的那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