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询回到院落,看到清柳正背对着他,还在整理她的那些稀奇古怪小玩意。缓缓走过去,从背后环抱着她,对着她的耳朵一顿吐气道:
“我听母亲说今天的事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好着呢,没啥不舒服,我身体棒着呢”。清柳笑呵呵回应道。
“清清真勇敢,觅儿有你这位三婶婶,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裴询嘴唇亲昵地啄了清柳的唇,轻轻说完后便加深了亲吻。清柳自然极力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二人唾液粘得几乎满脸,清柳忍不住笑了出来,拿手帕给他搽搽,也给自己搽搽。
“该吃晚膳了”。说着便拉着裴询前往客厅用膳,膳食已准备好。二人共进晚膳,休息一阵后又共沐浴,成亲两月有余,足以让此次都熟悉对方的身体,自然也是相互惹火、相互沉沦、至死方休。
裴焕来到房里,觅儿已然入睡,他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也是一阵心疼,生怕吵醒她,便轻声提醒妻子一声,示意她到偏房一聊。
孟知仪跟着裴焕来到偏房,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她是不会开口辩解的。
“知仪,与你成亲已有五载,我可曾亏待于你?”裴焕问道。
孟知仪沉默着。
“五年的时间里,发生很多事情,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刘姨娘是与我一同长大的,我对她虽是无情意,但也感念她的一路相伴,应母亲吩咐抬她为姨娘,我也少在她房里驻足,除她我就你一个女人,我自认为我对你已是足够上心,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与我举案齐眉之人,我不期望你与你的家族能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明事理一些。
这些年,刘姨娘受了你多少磋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作为觅儿的阿娘,但你嫌弃她是个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拿近些的事情来说,你将三弟妹送给觅儿与你的见面礼随意丢弃你以为我不知道?贵女如你,就真的那么高贵?京城世家,往回数三代、五代,哪个世家不是平民出生?孟氏族也不是近百年才崛起的?”
裴焕自认为已经用了最严肃的语言了。
“哼,婆母又让你来说教了?她怎么不亲自来,她不是什么都想管,什么都要管吗?你可真是你母亲的好儿子呀,她让你将通房抬成妾室你就照做,你可真是孝顺啊。
我知道她今天给你说了什么,不就是没给方家庶女道谢嘛,我去就是了,扯那么些做甚?我明日就去,我跪着给她道谢,可好啊?”。孟知仪讥讽又嘲笑,面色铁青,难看得紧。
裴焕已经是无言了,他真的尽力了。
“我们和离吧,和离书我明日送来,对你,我已无话可说。如果可以重来,我只当从未见过你、娶过你”。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想要和离?你做梦,我死也要死在裴家”。孟知仪看着裴焕离开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道。
第二日清晨,一声惨叫打破了裴府的宁静。孟知仪的贴身侍女准备服侍她洗漱,敲门半晌不见回应,便自行推门进入了,而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她,只见孟知仪头悬在梁上垂下的腰带做成的长条上,面色青黑,她的尖叫引来更多侍女侍从,而此时的裴焕已去上朝,大老爷裴淳、三公子裴询均去上朝当值去了,侍从急忙向正堂通传。
待裴徐氏赶到时,人已被安放在地,毫无生气。裴徐氏也是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身边嬷嬷急忙给她顺气,待好些后差人去通知已在朝堂的男人。
清柳知晓后赶到,就看到无力得需要人扶着的婆母和一直在哭的觅儿,她慢慢上前看了看孟知仪,准备用手去试试是否还有气息时,孟知仪突然张开了眼睛,与清柳对视。
“啊……”。
二人同时尖叫起来,同时又吓着旁边的人,都跟着尖叫起来,那声音响彻整个裴府,刚从朝堂赶回来的一父二子均听到刺耳的尖叫声,都没注意形象地跑到声音发出地。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父子三人及跟着跑来的侍从。
只见全部的人都或顿或趴在地上,嘴上不停地喊道:
“诈尸了诈尸了……”,都害怕得瑟瑟发抖。离孟知仪最近的清柳尖叫后也是呆滞了,与孟知仪大眼瞪小眼,而孟知仪的表现也是奇怪,也是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裴询、裴焕赶紧跑到自己妻子身边。
“清清…”。裴询摇了摇清柳,温声喊道。
“她没死?”清柳看到裴询,才回过神来,不信鬼神的她真的被吓傻了,她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啊,灵魂都飘走了感觉。
“应该没,只是很奇怪”。裴询看着孟知仪,回复道。
现在的孟知仪,看看裴焕,又看看眼前的一切,又看看自己身上,一副懵懂又傻了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原先的清高和装模做样的形象。
“你…还好吗?”裴焕轻轻问道。
“…好像…不太好”。孟知仪回应道。
“快传医师”。裴焕即刻吩咐道。
周围的人也才慢慢缓过来,相互搀扶着起身,裴徐氏被嬷嬷搀扶着慢慢走向孟知仪。
“大儿媳妇,你真的活了?”。
“话都说了”。大老爷裴淳看得清楚,回复妻子道。
“刚明明连呼吸都无,怎地就说话了?”。裴徐氏还是无法置信。
“额……不好意思,我的错,吓着您了,也吓着你了,不好意思”。
孟知仪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口吻和语气向裴徐氏和清柳赔不是,这不说话还好,说了在场的人都觉得活见鬼了,从来没见过孟氏这么温和过,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清柳。
“嫂嫂还记得自己是谁吧?”清柳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记得的”。孟知仪回以微笑。这个微笑又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好了,把人扶上榻休息吧,医师应该快到了,其他人也散了”。族长发话,无人不从。
裴焕直接将人抱至榻上。其他侍从侍女静悄悄离开,屋内就剩下一家主子们和贴身伺候之人。
过了一会儿,女医已至,女医先未碰颈伤,屈指探孟知仪腕间寸口脉,又将掌心轻覆鼻下,察气息出入,片刻方开口:
“先扶她半坐,不可平躺,也不可骤然直立。”
裴焕依言将妻子轻轻架起,女医蹲下身,以指腹轻轻拂过颈上绳痕,细看勒沟深浅、宽窄,边缘有无破皮淤血,又绕至后颈查验压迹。
女医又细看眼白有无红丝瘀点,再查看唇舌颜色,又轻按胸口,询问心口是否闷痛、喉间有无堵塞异物之感。
孟知仪轻摇头。
女医收回手,缓缓定论:
“夫人窒息昏厥,幸得解救及时,尚未气绝。观脉象虽虚浮散乱,却尚有根,鼻息断续可通,颈间勒痕虽深,却未伤及血脉喉管根本。眼下乃是气机闭塞,一时闭厥之症,并非真死。
只是夫人浊气壅塞胸中,经络瘀滞,若调养不当,日后易胸闷心悸、喉间常觉有物梗阻,当下先以行气开窍之法,再敷药护颈,静养数日”。
说完便拟写所需药单,孟知仪的贴身侍女接过单子后,着手去安排准备了。
“辛苦女医师了”。裴徐氏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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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客气了”。女医和气温声回应道。
清柳裴询二人回到住处。
“还要去当值吗?”清柳问裴询。
“不去了,陪着你”。裴询柔声回应。
“好嘞,我需要你的陪伴,我今天被下惨了,魂都差点吓掉了,你发现没?就好像……嗯,你看过话本子没有,就是那种讲述逸闻趣事、风花雪月、异志怪事等等打发时间的书籍,嫂嫂的反映就像异志文录里面提到的被夺舍一样,就是死后被其他妖魔鬼怪占据了身体一样,嗯…”。
清柳摸着下巴又哼哼地想了又想。
又继续说道:“容我大胆地猜测,人还是那个人,但灵魂换了,但为什么还能记事呀?奇怪得很。嗯……”
“好了,别想了,把小脑袋想坏了怎么办?静观其变即可,变得可亲可近不是坏事”。裴询看得很开就是了。
“说得也是,不想啦不想啦,夫君,既然不去朝堂当值,咱们去骑马去吧,我好久没活动筋骨,再不动就要腐朽啦。”清柳拉着裴询的手,边摇动边鼓动道。
“看样子为夫还是不够努力,夜夜活动都未能让夫人活动筋骨”。自从与清柳成亲后,裴询在没脸没皮的路上越走越远。
“呃……那个不算…活动”。清柳竟然找不到可用的言语。
“不算吗?为夫打马骑射都没流那么多汗。”裴询变了,真的。
“……”清柳无言了,真的。
然后,结局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去床榻运动了。
“夫君,你现在很嚣张啊”。
清柳跨坐在裴询身上,低头衔着他的耳朵,缓缓说道。衣物只剩下薄单衣,细嫩脖子露在外面,很是妖娆。而裴询更狼狈一些,只剩下一条极薄绸长亵裤,双眼被清柳用发带蒙上,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对清柳很受用。
“乖,不许说话、不许动,今天不让你出汗”。清柳妖治又魅惑,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往下轻啄,又细细撕磨他的耳垂、他的唇舌,在他的脖颈停留很长时间,再往下,取悦他。
“别…清清…”。他被折磨得如受大刑,开口像是阻止。
“不喜欢?”。她放开他,问道。
“清清疼疼为夫”。他喜欢,他爱惨了她这样,他被蒙上了眼睛,感官刺激更甚,言不由衷。
“那我继续”。
而他已然不乖,将眼上的绸带拿开,昂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承受着她带来的痛楚与快活,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摸着她的秀发,试图让她的小脸离他更近一些,她识别到他的意图,更深了一些,直到释放后才消停,起身吻上他的唇,撕磨不休,还未结束……。
孟知仪乖乖地躺在床榻上,慢慢消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你切勿再轻生,我以后不会再提和离之事,但黄泉路上走一遭,望你能收收自己的性子,好好待觅儿,等你好些,我们再要个孩子,可好?”裴焕的确被吓到了,只想好好安抚她。
“好”。孟知仪轻轻地回应道。
“那你好生休息,我去书房处理忙一会”。裴焕为她理理薄被,叮嘱贴身侍女春夏好生照看后便离开了。
“觅儿呢?春夏”。孟知仪问道。
“姑娘,觅儿小姐在夫人那里,夫人体恤您身子,暂时将觅儿小姐带在正堂那边,姑娘好生休息,切勿再做傻事。”贴身侍女春夏温和说道。
“好的,不做了,那我睡了”。说完就轻轻闭上眼睛,即便睡不着,也得好好顺顺记忆,理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唉……糟糕的接盘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