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无语,她就不该跟他们废话连篇,男人真是普信,每天两眼一睁不是肖想这个就是肖想那个,好似女人生来就是任他们挑拣的大白菜。
“不用,我跟你们都不熟,不用过来套近乎,我对你们身上的气味过敏,要是我哪天因为你们犯病昏迷了,我就去报公安说你们想谋杀我。”
说完她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一副真的害怕过敏的样子。
在场众人的脸色来回变幻,黑了又红,红了转紫,紫了泛绿,一个个神色均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没想到孟沅竟如此不给面子,什么气味过敏?简直就是在胡扯。
“你这个女人心眼坏得很,睁眼说瞎话,之前的聚餐和夜校学习活动,你明明一点事都没有。”杜源本来有点事不关己,现在也被气得跳出来叫嚣了。
孟沅不明白这个贱人为啥也在这里,但看了看他旁边站着的张秋禾,好像有点理解了。
呵!是她太给这个贱人脸了吗?
孟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跟看脏东西似的移开了视线:“贱人就是矫情,第一次见到上赶着跳出来找骂的贱人,真是活久见了。请问你是和我得了同样的哮喘病?你那么笃定我瞎说?”
“孟知青,你脾气太暴躁了,大家都是受过教育的文明人,怎么可以一口一个贱人的辱骂同一个知青院的同志呢?而且像你这样的身体,还是平心静气为好。”
孟沅暗自腹诽:呦呵,梅开二度,又是哪个小贱人跳出来找骂了?
孟沅转头看着一脸恼怒的张秋禾,盯着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两分钟才道:“不好意思,贱人不在我对人的认知范畴里,骂了也就骂了,哦,你也不在。”
这下张秋禾脸也开始变色了,由恼怒直接升级成了愤怒,她张了张嘴,大概是想骂回来,最终不知为何还是还是忍了下去。
她忍了下去,杜源可忍不下去,他握着拳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想着给孟沅一个教训。
周恒和王峰两人也顾不上站一旁看戏了,连忙上前阻拦。
孟沅制止了两人,将暖壶、搪瓷缸和大红花一并取下放在了旁边,抽了根粗长的木柴道:“放他过来,姑奶奶今天就教教这贱人怎么做人?”
周恒和王峰对视了一眼,不知到底该不该放,毕竟他们没看过孟沅真正打人的画面,有点不放心。
孟沅见这两人还在这犹豫,当即拨开两人,先给了杜源的脑袋一下,保准他懵逼不伤脑。
本来被拦住的杜源还在犹豫之中,孟沅首先是个病人,其次是个小姑娘,他一个男子汉不论打轻打重,在外人眼中都是欺负人,还是欺负病弱小姑娘,说出去属实不好听,周恒他们这一拦,反而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谁知孟沅那么猛地冲过来,还当头给了他一棍,这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是不还手,不就是被人蹬鼻子上脸了。
笑话,孟沅能给他反应时间?当即举起棍子对着他几个周身大穴捅了过去,随后又转身绕后对着杜源的膝窝处踹了下去,杜源整个人顿时就如同一根软烂的面条,噗通跪了下去。
你要问杜源痛吗?
其实不咋痛。
但你若问他丢人不?
他会告诉你:“非常丢人!!!”
杜源双臂无力地耷拉在身前,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他感觉整个身体好似突然间就不受他控制了,手指动一下都很艰难,更遑论让他站起来了。
这短短几十秒的变故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惊悚画面了,谁都没想到,孟沅还有这身手,要知道杜源的实力可是不容置疑的,起码能单挑他们中的两个人呢。
孟沅又绕到杜源前面,将棍子戳在他的肩头上,一脸兴味道:“这么早就给我拜大年呢,可惜我没准备红封怎么办哦?”
杜源一张脸已经涨红得不能看了,就连脖子和耳根后面都蔓延了一大片。他怒瞪着孟沅,妄图使用眼神杀死孟沅这个可恨的女人。
那边张秋禾也反应了过来,一脸心疼地走过来,想要把杜源先搀扶起来。
可孟沅直勾勾站在杜源面前,那根棍子还戳在他的肩上,这让张秋禾不好动手。
张秋禾红着眼眶道:“孟知青,得饶人处且饶人,明明是你先说了过分的话,杜源才就事论事反驳的,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羞辱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活脱脱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小白花模样。
“稀奇,技不如人就是羞辱了吗?诶,杜源,看来这个世上,能羞辱你的人还蛮多的嘛。”
“呦,哭的这么可怜啊,可你的护花使者还跪在这呢,他不能站起来帮你出头咋办呢?”
孟沅阴阳怪气说完又看向对面那群人,“难不成是哭给你们看的吗?那你们要替她出头吗?欢迎来试试哦!”
“唔,出张嘴也行哦,不过我手中的棍子听不听话,我可就决定不了了哦。”
场内一片寂静,每一个应声,看来是没人愿意先出这个头了,那边的林瀚和张洪涛还在庆幸,还好他们先前没有冲动,不然动起手来,现在跪在那的也有他们一份了。
张秋禾见没人搭腔,心里也是一阵埋怨:这群大男人真是废物,一个个怂得跟什么似的,单打独斗不行,还不会一起上吗?
周恒和王峰站一旁看得有点着急,他们既怕孟沅把事情彻底闹僵收不了场,又怕孟沅这次不压制下他们,老知青们会抱团反扑回来,孟沅也不给他们两人使个眼色,他们都不知该不该上前劝阻打圆场了。
正当两人进退两难之时,李维光急匆匆赶回来了,他刚刚也在大队部现场,大队长还把他留下来琢磨广播稿件了。
也是后院两个做饭的女生见人一直不回来,想着来叫人开饭,才发现了二院的僵持情形,一人当即从后门跑出去找李维光了。
李维光人还在门外就喘着气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闹什么?”
等李维光真进了院门看到跪着的杜源,心下也是暗惊:怎么就闹得这么难看了?
再看到拿着棍子的孟沅,他瞬间明了,暗道:“这些人是来找收拾了,该!!!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背后的心思,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但算计一个病弱的小姑娘,实在很没品。”
李维光很想自戳双目当作没看见,可是他不能,他还得给这些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当个命苦的老妈子。
李维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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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看向孟沅:“孟知青,我知道肯定是他们干了不好的事,但这下跪确实有点过了,说出去于你名声也不好,你要不让他先起来可好?”
孟沅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她也不是真的要跟他们所有人作对,只是杀鸡儆猴罢了,恰好这只鸡还是只她看不爽的“贱”鸡。
孟沅道:“行,看在点长的面子上,只要他给我道歉了,我就让他起来。”
李维光当即看向杜源,谁知杜源并不买账,死死闭着嘴,一声不吭,好像这声道歉能折了他的傲骨似的。
张秋禾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孟知青,明明是你先骂人,先动手的,凭啥要杜源先给你道歉?”
孟沅无辜道:“我没骂人啊,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怎么他做的,我说不得吗?”
“你,你太过分了,杜源才不是贱人。点长,你给我们评评理?”
李维光见众人又齐齐望向自己,当即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去才道:“孟知青,贱人这个称呼确实不太文明,我们可不可以换种称呼?”
“那小人、下三滥、鼠辈、竖子?你们喜欢哪个?”
众人:“……”
突然觉得“贱人”也不那么难听了,孟知青果然是没有下限的,一次比一次更会羞辱人,跟她较劲,纯属自讨苦吃!
张秋禾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要说啥了。总觉得说啥都不对,还连累众人看杜源的眼光更奇怪了。
“孟知青,我能问问原因吗?你为啥叫杜知青贱人啊?”一旁的曹明突然开口,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一旁看戏,整个人都好似游离在人群之外。
孟沅当即把昨天闲谈时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这下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之前他们也一直觉得是卫思怡单方面缠着杜源,杜源总是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搞半天是杜源欲擒故纵、半推半就啊。
“果真是个贱人!!!
果然矫情!!!
人家孟知青说的对啊,哪儿骂人了?”大家都在内心暗自腹诽道。
这边杜源也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他现在都有喜欢的人了,可卫思怡还缠着他,卫思怡还欺负张知青,阻拦张知青跟他在一起,就是卫思怡的错。
张秋禾的脸也白了几分,她也以为是卫思怡一直缠着杜源,之前拒绝杜源也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看杜源的喜欢能不能坚持。她平时在卫思怡面前还有隐隐的得意与虚荣。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杜源的放纵,那杜源把她和卫思怡当什么了?正妻和宠妾?把他自己又当什么了?左拥右抱的皇帝吗?
张秋禾从没有哪一刻觉得男人是如此的恶心,令人作呕,可怜她还为他的喜欢沾沾自喜过。
“点长,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张秋禾看都没看杜源一眼,就失魂落魄地回了后院。
其他知青见有人带头走了,也纷纷打招呼走人,他们继续留下来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孟知青今天的气场太强了,他们真的受教了。
最后院中只剩下李维光和杜源,杜源见人都走了,也没了傲骨,很快就在李维光的第二次劝说下不情不愿地道了歉,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中,午饭都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