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演的是什么戏码……
褚安拿他没办法,只得警告:“你别招我。”
郁恪像是听不懂她说话,硬是要让她恼。
……
褚安眼皮子直跳,握住他的两手手腕,咬牙切齿:“你要死是不是?”
郁恪个犟驴就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羞赧,直白得反倒让褚安有些脸红。
“不是个东西,”褚安实在没招,但也不可能退让,“前两天在你家不还是很硬气的么,怎么现在又哭着求着上赶着惹我了?”
“前两天硬气因为那是我的地盘,现在在你的地盘上,命都捏在你手里呢……”
褚安彻底无语。
好在车里有备用衣服,她拿出来,郁恪却挣扎着不穿,皮肤白晃晃的,十分扎眼。
褚安默了默,抬起他的脸,目光里好像含着嘲讽。
“不想穿?你信不信我现在把车门打开将你踹下去。明天早报会有什么内容?某人赤裸勾引已婚Alpha不成,被踹下车?”
“你说会有多少人拍到你的脸和你的身体,嗯?”
郁恪抓住她的裤脚,有些瑟缩,企图唤醒她的良知,“老婆老婆,老婆你不会这样做的。”
这话实在搞笑,褚安没忍住勾唇,俯了俯身,指尖碾过(粉的那啥),恶劣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说着,她将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风和着雨吹进来,郁恪瞪大眼睛连忙将衣服盖在身上,止不住发抖,哭喊:“你干什么!”
褚安将车窗升回去,郁恪还跪在她脚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两侧没有车都怕成这样?就这点胆量还敢在车上玩花样,郁恪,你以为你在威胁谁,你以为你在让谁下不来台,嗯?”
郁恪不吭声了,闷头穿衣服,手还抖着,身上却更粉。
看来确实怕得不像样。
褚安淡淡收回目光,“你说了,我的地盘,那你就不要想着和我谈条件,你在这里没有话语权,只有服从的份。”
“这不是你找小三的理由,”穿好衣服,郁恪还是梗着脖子反驳一句。
褚安的目光扫向他。郁恪缩缩脖子,离她远远的。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找过你口中所谓的小三,你泼脏水的业务能力远比你当助理好多了。”
“我才不相信,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已经去过枕眠馆了,在国外那四个月还不知道怎么花天酒地呢。”
郁恪觉得自己不想活了,想也不想话就脱口而出,言语间是满当当的酸气和幽怨。
“易感期还要出差,可是最近根本没有外面的项目要跑。”
“而且你出差从来不带我,我合理怀疑你在外面有人,你违反协议了,你要承担责任。”
褚安头疼:“你能别胡搅蛮缠么?”
郁恪大叫:“我胡搅蛮缠?我胡搅蛮缠什么了?你能不能不要张嘴闭嘴就指责我,明明是你犯错了!”
“你看,我解释了你又不相信,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褚安疲惫地阖上眼。
“你解释什么了?你这能叫解释?”
“……郁恪,你是无法无天了是吧,你在和谁说话?”
郁恪又成了哑巴,畏畏缩缩窝在座位上,光着脚,时不时抬腿过去蹭蹭褚安的裤子。
“你去枕眠馆是真的,还是我开车送你过去的。”
“……那只是个喝酒的地方。再者,我是去见沉沅和木棉他们的,明白?”
“哼哼哼。”
“你再哼一下试试。”
“嘤嘤嘤!嘤嘤嘤!!”
褚安觉得和这个人交流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干脆低头看手机。
郁恪穿的是褚安的黑衬衫,他们体型差不大,但褚安穿着刚好的衣服到他这里还是有一些些宽松。
衣服垂感特别好,可能是丝绸,郁恪也不清楚,他不懂这些,只觉得穿着特别舒服,还有老婆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苦艾芬芳。
但是……
郁恪抬眼,还是想从褚安那里找回一点投向他的目光,戳戳她,脸红道:“老婆,**都凸出来了。”
“?”褚安没听懂:“你说什么?”
“你看嘛,衣服质量太好了,就特别明显,你看呀,这里!”
“……”
褚安看了看,又上手玩了一番,郁恪想躲也躲不掉,更何况他也不想躲,支支吾吾哼唧,脸颊红扑扑的。
她玩了一会儿就松手,面不改色道:“把你外套穿上,拉链拉好。”
“干嘛……”
郁恪靠在她身上,声调都黏黏的,透着一股含糊劲儿。
骨头发麻,身体软成脂泥,火苗难以止息。
“拉链拉好就不帅了,我穿的还是开衫卫衣,就是要敞着怀穿呀。”
“你到底想干什么?”
郁恪抱住她的胳膊,小幅度反复磨蹭。
“我们直接回家好不好?不去聚会也不出差,我们不是说要聊一聊的吗,这几天一直没空,我们回去敞开心扉聊聊呀,你不想把误会解开吗?我们之间好多误会呢。”
褚安不知道该怎么点评这句话。
我们之间很多误会……你很自豪??
还回家聊聊,就你这幅饥渴的样子,还没上楼估计就缠到我身上了吧。
褚安轻嘲,但心底也止不住有些泛痒,脑海里又浮现出郁恪的身体,失神的面容,眼神都涣散着……
完了,妖精来的。
褚安立刻警醒,将他扒拉过去,“我出差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点私事而已,就两天,你老老实实待在家,等会儿到餐厅,木棉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迎合她就行,特殊情况你随机应变。”
“还餐厅,”郁恪眼巴巴看着她,“我去真的合适么,我穿这身跟学生有什么区别,一点气势也没有。”
褚安:“……”
她把身上的卡其色风衣脱下来扔他怀里,又将郁恪的“学生款”外套穿到自己身上,“满意了?”
褚安今天恰好穿的也是黑衬衫黑西裤,前胸口袋上还别了祖母绿胸针,脚上是红底细高跟,鞋尖锃亮。
此刻穿上郁恪烂大街的米白色细绒连帽外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哦,外套上甚至还有一点辣条的油花——那个实在是洗不掉。
郁恪挠头。
“我感觉,老婆,我像是被你包yang的男大学生,你是大金主。”
褚安本来想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但郁恪确实很嫩,哪儿哪儿都嫩,风中摇曳的秋樱一样。
故而他这样说也不为过,褚安怼不了,只能说:“年纪小,所以就能胡搅蛮缠?”
郁恪吐吐舌头。
“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郁恪看她几眼,小声辩驳:“我感觉我已经很懂事了,至少我不找小三。”
“你今天非要和我杠是吧?你要的解释我给你了,你信不信和我没关系,不要张嘴闭嘴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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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件事上没人对不起你。”
“知道了,”郁恪别扭道,“我相信你哎。”
没过两秒,他又嘀咕道:“我就算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啊。”
褚安:“。”
“再胡闹滚出去。”
“切。”
“……”
“我们别聊了,”郁恪说,“什么都不需要聊,反正我看你态度也不诚恳,到时候聊也聊不出什么,别我全盘托出了你什么都不说,不公平。两个月之后拿了离婚证我就走。”
褚安眼皮直跳,捻着手指,“协议快到期了,就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吧,你够有能耐的。”
郁恪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着大腿,“我怎么敢,老婆,我不是一直很听你的话么。”
红灯转黄转绿,褚安始终没再说话。
直到下一个路口,可能是心软,可能是更多的其他隐蔽心理,她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到底是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沉沅,机票改一下,调到两天后——”
“不要!”郁恪突然趴过来,大声道:“请再订一张,今晚我也要走,我也要走。”
褚安有被冒犯到:“你要死是不是?”
郁恪丝毫不被影响:“沉沅哥,拜托你啦!”
褚安捏住他的后颈将人提溜过去,“把我的改签到明天上午,郁恪跟我一起走。”
沉沅:“……行,我知道了,那我也能明天上午走不?我还想和我老公——”
“可以。”
“那再好不过了,挂了挂了。”
郁恪缩在一边,在褚安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极其狗腿的笑,“我去给您端茶倒水,捏肩揉腿,不仅如此,chuang上我也能给褚总您伺候得好好的,保准您度过一个完美的易感期。”
褚安仍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轻叹一口气,“消停一会儿吧,一起去吃个饭,晚上回去我们聊一聊,出发之前,你务必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郁恪笑不出来了,“你和那个谁特别像。”
“谁?”
“迅哥儿他爸。”
“……什么意思?”
郁恪委屈道:“看戏之前让背课文,不背出来不许去看戏。”
褚安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你今天余下时间的安排。”
“你就是想让我不开心,”郁恪偏头,窗外依旧雨丝朦胧。
褚安蹙眉:“蛮不讲理。”
“对,你就是蛮不讲理。”
对此褚安无话可说。
郁恪跟没睡醒一样,继续道:“反正我们早就撕破脸皮了,不要想着以后我还会让着你,我不跟你好了。”
“……刚才是谁三两下把自己扒干净跪在这哭来着,我不记得了,郁恪,你帮我回忆一下。”
郁恪不但不回忆,还不要命继续挑衅,好像今天不挨一顿揍心里不舒服。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去医院看看吧。”
“几岁了?”褚安不为所动,“你这种小男孩儿我见得多了,不要玩这种手段,低级。”
郁恪瞪大眼睛:“什么叫我是小男孩儿?什么叫几岁了?你看不起我!”
褚安轻笑一声。
两秒钟后郁恪回过味来,抓住她的手,“什么叫见得多了?你都交代清楚,除我以外还有谁勾引你了?”
褚安一巴掌把他拍过去,脸上的笑依旧没有收住。
“我们已经撕破脸皮了,没有告知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