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运的,两人来到大厅外的花园里时,那只纯白无暇的小圆猫正在花丛中卧着。

    看见他们,小白圆猫柔柔地喵喵两声,一个翻身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等了一会,猫猫始终不见两人松开手来和它玩,又翻了回来,毛毛竖起,冲他们喵喵喵。

    听懂了猫猫的不满的竹沁音挣脱开君泽的手,跑过去将它抱起。

    君泽抬眸看向竹沁音,醋了:“抱它不抱我。”

    竹沁音轻盈地笑起来:“怎么抱你啊,你多少斤自己不知道呀。”

    “你可以——”君泽从背后抱住竹沁音的腰,“这样抱我。”

    竹沁音笑声更清脆了:“好呀,等会抱完猫猫,就这样抱你。”

    和猫猫互动了一会,猫猫跑走后,他们又在花园待了很久,拥抱、亲吻,像恋爱中的小情侣一样,争分夺秒地避着众人亲昵。

    再次回到大厅,深夜渐至,喧哗渐淡,大家开始告别离开。

    君泽坐在灯里,垂眸玩着竹沁音的手指,有些沉默。

    他不太想回去。

    今天晚上,竹沁音是以他女朋友身份出席的,他感受到了无数投向他们的艳羡目光。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女朋友好漂亮”、“你们好般配”、“感情真好”的夸赞中飘着。

    但她是他女朋友的身份会随着离开这里而消失。

    君泽不想走。

    他牵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再待一会。”

    竹沁音也很配合。

    这里的一切对她,也是新奇而浪漫的,美好得也像只存在于梦中。

    她也想多待一会。

    竹沁音和君泽手牵手,冲很多朋友挥手再见。

    直到最后一缕星光暗淡,君泽终于起身,“走吧,回家。”

    从聚会离开后,竹沁音觉得自己生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这场聚会太过纸醉金迷,是她这个阶层平日里绝不可能接触到的精彩。

    所以通过今晚,她一点都不担心君泽会在她离开后对她念念不忘了。

    她看见。

    他可以选择的刺激和快乐太多太多了。

    等她离去的那天。

    一定会有新的精彩,代替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往后两三天,拥有了踏实感的竹沁音都一直处于愉悦之中。

    有天晚上,在卧室洗完澡出来时,她看见君泽也刚在客厅卫生间洗完澡。

    男人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腹部肌肉起伏克制却极有薄厉感,皮肤冷白,整体肌理张力十足。

    人鱼线往下,虽然被裤子遮住了,但竹沁音知道,那里拥有诱人至极的力量节拍。

    她贴了过去,白皙的小手中握着一个团起来的什么东西。

    “君泽。”

    她柔柔喊他。

    而后缓缓张开手指。

    君泽边擦着头发边垂眸。

    猝不及防地看见女孩子泛粉的指尖衬着布料极少的那片轻薄,半透的黑色。

    全身的血液轰然冲向脑门。

    肌肉也像连锁反应的烟花,炸开了一下。

    竹沁音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帮我穿上。”

    君泽冲向脑门的血液又冲向小腹下。

    又忽然想有一次,她生理期还没结束,却对他又亲又摸,弄的他无法自持,只得自己去了卫生间。

    但那会他被欲念侵蚀,听觉被水声占有,就听她站在门外软软娇娇地说了句什么。

    这会回忆起来,好像是——

    “君泽你在做什么呀好难猜呢。”

    君泽:“……”

    他感觉自己完全被拿捏了。

    快死在这个女孩子手里了。

    君泽猛地盖住她掌心,喉结滚动声线暗哑:“不是还在生理期。”

    竹沁音:“提前结束啦。”

    ……

    君泽今天真的有被刺激到,爆发力格外强,每一次发力,都像海浪撞击着礁石,海浪像烟花般炸开一场盛宴。

    很欲,很带劲。

    动作干净利落的同时,力量与核心不断地扩展快乐的阈值,汗珠从侧颈滑落,又坠入人鱼线的浅沟。

    最后的最后,他的闷哼和她的低吟交织在一起,像烟花,像潮汐,划破夜色,直达云霄。

    再次洗完澡,君泽抱着竹沁音,心脏里依旧涨着潮。

    他叹息:“竹沁音,你真是有数不清的方法让我爽。”

    竹沁音玩着他手指:“不是的,我也很舒服的。”

    “……”

    君泽感觉自己更爽了怎么回事。

    所以怎么可能离得开她了。

    他想。

    她已经是他世界的轴心,一旦抽离,就会全盘崩塌。

    他要永远和竹沁音在一起。

    酣畅淋漓以后的竹沁音格外困乏,很快就意识混沌,听着女孩子变得轻缓的呼吸声,君泽身体里的潮水也缓缓退入大海。

    君泽在自己快要睡着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他猛然坐起,手搭在竹沁音小腹上,问她:“为什么生理期变短了?”

    会不会是他做的太多太用力,哪里伤着她了。

    被吵醒的竹沁音:“……”

    也是没见过这么一惊一乍的君泽,她觉得有点搞笑:

    “多一天少一天的正常啦,怎么,你觉得你把我做坏啦?”

    君泽有点严肃,没接她的调笑,拿出手机打给母亲的专职医生,事无巨细地问了很多,最后确定是虚惊一场,脸色才放缓。

    重新躺下将竹沁音拥入怀中,君泽温声:“睡吧。”

    年后,很快就开学了。

    经历了一个寒假的朝夕相处,竹沁音习惯了住在君泽家的日子,就没有再回寝室住。

    每天君泽都亲自送她上学,接她放学。

    但接送点都是在离学校两条街的路口,她依旧害怕学校里的人看见他们一起。

    君泽尽量不让这些小事影响他的心情。

    她让送到路口就送到路口。

    但他一周也会去上几节课,在学校里碰见,还要装陌生人,君泽觉得自己有点做不到了。

    前两天,在学校里碰见,他还没来得及给她打招呼,竹沁音直接掉头跑开,一下子蹿没影了。

    今天君泽又去上课,放学时,心想,如果今天再遇到竹沁音,不能让她再跑掉了。

    明明昨天夜里她还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夸他好看,紧紧地窝在他怀里,暖得他快飘了。

    不能一到学校就翻脸不认人。

    今天是个雨天,但下的不大,雨丝很轻很细,像一层薄幕,将校园笼进一场温润里。

    很巧,君泽又一眼在人群中看见了竹沁音,女孩子背着双肩包从教学楼里出来,和舍友有说有笑地走着。

    君泽目光锁住竹沁音,直直地朝她走去。

    竹沁音感受到男生的目光,下意识抬头,目光和君泽相接瞬间眼眸微微睁大,在他快要走到她身边时,扭头就跑,躲进了教学楼里。

    君泽:“……”

    禾悦和夏知梦也在一旁满脑子省略号。

    禾悦看了看竹沁音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君泽,问他:“你惹她了?”

    君泽冷茶棕色瞳仁被阴云衬得深了一度,看着女孩子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没有。”

    “我连对她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禾悦:“那就还是因为你太帅了,她想低调。”

    君泽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却依旧礼貌地点点头。

    “我在这等她。”

    午餐时分,教学楼里的人很快都走完,躲了好一会,竹沁音觉得君泽应该离开了,就探头探脑地从这栋教学楼唯一的出口处溜了出来。

    没看见君泽,竹沁音刚松下一口气,就见视觉盲区里走出一个人。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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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竹沁音:“……”

    “你怎么在这呀。”

    君泽:“等你。”

    “下雨了,等着给你打伞。”

    君泽将手边透明的雨伞撑开,替她遮挡了雨幕,胸膛在不经意间碰了下她肩膀,“走吧。”

    竹沁音的表情局促起来。

    君泽垂眸看她:“天天在学校里装不认识、避嫌,眼神碰一下都不行,不觉得难受吗。”

    哪怕雨天,热带城市的天空也格外有层次感,一层层的灰白叠加,像笼着前路的深雾,也像君泽平静表面下埋藏的层层酸涩。

    看着君泽非要讨个说法的样子,竹沁音颇为头疼:

    “那总不能直接给别人说我们是床搭子呀,多坏你名声。”

    君泽一顿,看见有雨珠落在她白润的手臂上,他将雨伞朝她倾斜的更多一些。

    却没说话。

    竹沁音愣了愣,道:

    “不用偏向我,你肩膀都湿了。”

    竹沁音将伞往君泽方向推了推时碰到了他手,眼睫一颤。

    “你的手好凉。”

    君泽:“心更凉。”

    习惯了亲密,真的不太能受得了这种疏远。

    尤其是这个寒假,她只看向他,世界中几乎只有他。

    竹沁音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毕竟,一个学校,上课遇到的概率还是蛮大的。

    看样子,君泽压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她也不能次次都跑。

    跑得她的完美搭子心都凉了。

    凝神思索一阵后,竹沁音眼睛一亮:

    “我想到了!”

    君泽瞥她一眼,冷冷道:“你又想到了什么。”

    竹沁音:“以后在朋友同学面前就说我是你妹妹,我们以兄妹相称!”

    君泽:“……”

    竹沁音摇着他手臂:“怎么样?好不好?”

    君泽冷笑:“好得很。”

    “以哥哥身份在学校相处?君泽他同意了?”

    午餐后回到寝室午休时,竹沁音兴奋地将和君泽刚打成的协议说给舍友们听,禾悦挑眉,不可思议地反问。

    竹沁音:“对呀,他说好得很。”

    禾悦笑了:“有没有可能‘好得很’的意思并不是好的很。”

    夏知梦托着腮,甜甜道:“这真是一种很新的恋爱,主打一个,陪你疯陪你玩,怎么样都可以。”

    禾悦:“不得不说,君泽内核真强,果然真正的强者不在意任何外在的东西。”

    高冷疏离,像没有温度的月亮。

    因为他的光只独照一人。

    “怎么追着追着,追成兄妹了?”

    蒋叙在寝室笑得噼里啪啦,满眼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乐。

    君泽冷漠:“我也不是很懂。”

    但至少不用避嫌了。

    蒋叙:“好情趣,好情趣啊。”

    君泽兀自笑一声。

    没这情趣,他怕是在学校里连她面都见不上。

    真要命。

    另一个室友围着君泽转了几圈,同样不可思议:“这真是君泽?”

    蒋叙:“我也没见过这场面,我认识十几年了没没见过他这么没底线。”

    “别慌,再观察观察,等等看附他身上的东西过段时间会不会下来。”

    和室友聊完,蒋叙又走到君泽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喊他:“君泽啊——”

    君泽拍掉他手:“别跟我说话。”

    现在来只猫他都想跟它干一架。

    更别说人了。

    蒋叙:“哈哈哈。”

    蒋叙:“你被夺舍的样子也好帅。”

    “我一直以为恋爱中你会是高攻高防的模样,没想到这么纵容迁就。”

    那怎么办呢。

    君泽想,人生不可能步步顺心,遇见已是上上签。

    有机会惯着她,也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