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课,在新定的接头地点接到竹沁音后,君泽先带她去餐厅吃晚饭。

    他们去了一家离学校不算远的西餐厅,餐厅装修高级,静谧雅致,君泽将招牌全都点了一遍。

    菜一道道端上来,米其林级别的摆盘,让竹沁音眼睛一亮又一亮,迫不及待地开吃。

    不得不说,竹沁音吃东西的模样真的很喜人。

    服务生端上第一道菜起她的唇角就扬了起来,咬下一口牛排,眼尾立刻弯成月牙,没有说话,却连呼吸都彰显着快乐。

    君泽光看着,心脏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吃着吃着,竹沁音目光突然一定。

    君泽顺着她目光看去,问:“在看什么?”

    竹沁音放下叉子,压低了声线,身体往君泽那边探了探,指着刚走出餐厅的那个身材修长、干净清越的男生,对君泽道:

    “那个是我之前暗恋的男生。”

    君泽:“?”

    君泽:“……”

    心口蓦地泛酸,像喝了一杯无糖柠檬水,凉而刺激,君泽感觉自己有些失控,抑制不住的去看那道离开的身影,试图找出什么他哪里比自己强的证据,直到那人消失,他才重新看向竹沁音,淡声:

    “那怎么最初不去找他谈恋爱。”

    竹沁音笑得像只快要飞走的小蝴蝶,摇摇头:“不能去糟蹋他。”

    她没有恋爱的资格。

    君泽一顿:“所以我挺好糟蹋的?”

    竹沁音偏着脑袋:“我没有糟蹋你呀。”

    “我们又不谈感情,各寻所需……”

    君泽心口又被刺了一下。

    君泽:“闭嘴。”

    冷感扑面而来,竹沁音觉得君泽表现得很奇怪,更害怕他对自己动感情,凑近了想和他继续掰扯。

    君泽手指抵着她脑袋把她推远:

    “求求了。”

    “你闭嘴。”

    虽然她声音很好听,但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对于君泽来说,他觉得竹沁音比他在九岁时候拥有的那颗糖更甜。

    因此此刻,他无比嫉妒她暗恋过的那个人,酸醋劲也持续不断地在心口翻滚。

    但面子上还得稳住。

    君泽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相处这么久,有没有觉得我比他好。”

    他很好骗,也可以试着骗骗他。

    只想她快说点他爱听的。

    要嫉妒炸了。

    竹沁音:“啊?”

    怎么感觉苗头不太对。

    一杀之后她继续二杀:“你瞧你,这有什么好比的,关系性质都不一样,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君泽感觉心脏被什么狠狠碾过,冷笑:“呵。”

    “想嫁谁我这关得先过。”

    竹沁音松口气。

    他并没有说什么不准嫁人或只能是他的话。

    便满意的点头:“嗯嗯,会带过来给你把把关。”

    君泽:“……”

    “你闭嘴吧。”

    竹沁音:“嗯嗯。”

    手机叮咚一声响,竹沁音打开微信界面,禾悦发来一条消息,问她晚上回不回来。

    君泽下意识瞥了她手机一眼,看聊天框中有个叫【移动客服】的备注,他不理解地问:“你跟移动客服聊什么。”

    竹沁音一滞。

    君泽再仔细一看。

    “……”

    很好,是他的克莱因蓝头像。

    君泽眼底闪过一丝锋利,不可思议道:“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是移动客服?”

    他直接抽出竹沁音手机,看他手机号的备注。

    也是移动客服。

    君泽眼眸更冷了,抬眼,眼皮微压,看着她,等一个解释。

    竹沁音手指卷着头发,心虚道:“今天刚改的,我也是才意识到,你在我们学校的出名程度远超我的想象,帅到我班最社恐的女生都知道你,如果我的来电显示上出现你的名字,那多少有点石破惊天了。”

    君泽气笑了:“那不得设置个接头暗号,不然你把我和真的移动客服弄混了怎么办。”

    竹沁音:“那不会,真的移动客服只会喊我亲,不会喊我宝宝。”

    君泽冷笑:“行啊,以后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先喊一声宝宝。”

    竹沁音:“如此甚好。”

    君泽:“……”

    君泽被刺激到内伤,不再说话,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遮住暗下的眼睛。

    直到这顿饭结束,君泽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吃完后,两人一起去停车场。

    今天天气稍微有点凉,君泽穿着利落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部,行走于夜晚,和黑色融为一体。

    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锋利的气场。

    带着凉意的晚风在两人周边萦绕,无风无雨,世界却静的连星星都不再闪烁。

    君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竹沁音跟在他身后,一边欣赏着他,一边道:

    “身高186,腿长118。”

    君泽驻足,滞了一下,而后侧身瞥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腿长多少的?”

    竹沁音:

    “有天半夜爬起来拿卷尺量的。”

    君泽:“?”

    君泽:“……”

    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竹沁音追上君泽,仰着脸看他。

    停车场的路灯打过来,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腿部线条利落线条尤其像动漫照进现实。

    竹沁音道:

    “真的实在是太好奇,为什么你这么高的人坐下来却没比我高多少,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量了。”

    “这个数据真的太权威啦,让你站那走两步都能走人心坎上。”

    君泽:“……”

    这是在哄他开心吗。

    但刚才受到的刺激太深,他并没有被哄好。

    不过好受点。

    竹沁音继续道:“虽然我们大多数是夜晚在一起,但有时候白天一想到你,就会觉得碰见你这样超绝的搭子好幸运,余下二十来个月会很快乐。”

    君泽:“……”

    哦,原来她根本没意识到他在生气。

    不然为什么强调搭子和时间。

    君泽更气了。

    到月亮湾后,一进别墅,君泽就拦腰抱起竹沁音,连人带衣地把她放进提前放好水的浴池。

    浴池很大,足够两人在里面折腾。

    但今晚的君泽,攻击力和欲望都达到空前的水平,在水雾的浸润中,君泽眼眶发红,平时粉色唇瓣也因吻的激烈而更红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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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格外浓重的情绪裹挟着锐利的冷淡,体温也比池水高出好几度,一次又一次高频将竹沁音用力贯穿,屡次将她带至顶峰,最后一起燃烧。

    有点angrysex的意思。

    但竹沁音爽到了,全程没有喊她宝宝没有哄她冷着脸的君泽太带劲了,让她灵魂都随之滚烫。

    是和平时不一样的体验。

    如果体力跟得上,她其实还想再来几次这样的。

    但此刻的她,已经累成一滩水。

    深夜,一切才恢复平静。

    竹沁音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兴奋至极的抱着君泽手臂道,小脸红扑扑地:“君泽,你今晚真的好带感啊,能不能来个人懂我?”

    君泽:“?”

    君泽:“我社恐,非必要不社交。”

    “所以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竹沁音点点头:

    “也是,起码这两年我们是一对一的关系。”

    “我真的是小小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尺度。”

    “太有福气了。”

    君泽:“……”

    君泽刚想继续说些什么,身心舒畅的竹沁音就伸了个懒腰,娇娇柔柔道:“睡啦。”

    女孩子很快香甜地睡着了。

    君泽却睡不着了。

    虽然激烈地做过一场,但他心口的嫉意和波澜依旧无法平息。

    得知竹沁音曾暗恋过别人时,他真的想把她锁在这栋别墅里,一天两天,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出去了就会受到别人的诱惑。

    他真的不想做她眼中的千万人之一,只想做她眼中的唯一。

    发疯地想。

    但不敢发疯。

    会吓跑她。

    良久都无法入睡的君泽看了会睡得香甜的竹沁音,而后来到露台,趴在玻璃围栏上,罕见地想去倒杯酒,但忍住了,扭过头继续看暗色的海,深夜的海风将他头发吹得凌乱。

    他不由想。

    真正的爱是什么呢,是双向奔赴吗,还是一场独自奔跑的马拉松,是下雨天打在她头上的那把伞,还是给她一片晴朗的天空。

    他有些想不明白。

    于是抬眸,看着无垠的夜空。

    海风猎猎,吹得他眼睛忽然有些睁不开。

    也是这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

    如果他是风,那竹沁音就是一朵纹风不动的花。

    风太大了,她就有可能会随风凋零吧。

    他也并不想看到她凋零的模样。

    那就由她去吧。

    而爱,也分为很多种,最适合他们的,大抵是不计回报不求索取、尊重对方的边界和选择的那种。

    竹沁音睡着前,眼前还在回放今晚的浴室play,真的很激烈,很刺激,很令人血脉偾张。

    她并没有感受到君泽的不开心,男生平日里的不喜言辞和克制内敛,让竹沁音很多时候都误以为他没有太多情绪。

    两人在一起只图当下的快乐。

    她想,不去奢求有人爱她,不去期盼付出会有回应,不再在意世界的眼光,谁说不是一种自由呢。

    最终,她安然睡去。

    深夜不知几许。

    君泽回到床上,将竹沁音抱在怀里,很快,也睡去了。

    这个海风肆虐的深夜,两个人都各自哄好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