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来到鬼屋,换好工作服,做好妆造,竹沁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用肤腊做出脸被挖空血肉,头上是黑色凌乱长假发、手上是能发出骨裂声响的爪装手套,身上是白色带血长袍。

    这模样,自己看着都有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哈哈。

    她准备开始在鬼屋里大显身手啦。

    竹沁音挠了挠乱发,开始兴奋。

    一进鬼屋,竹沁音立刻放飞自我,一会从天花板上飘下,一会将手从游客身后搭在他们身上,一会脸对脸睁圆双眼,一次又一次将游客吓的魂飞魄散。

    听着游客们的尖叫,竹沁音觉得好快乐。

    在现实生活中,她被定了性,但当鬼,却成了规则的制定者,知道游客在什么时候走进黑暗,知道在哪里出现会让他们魂不附体。

    还能吊身体着在他们眼前飘荡,激碎他们的勇气,看到这个世界癫狂的模样,同时彻底的放飞自己,在尖叫和惊恐万状中和揉进自己的嘶吼,驱散自己心底的害怕与绝望。

    太快乐啦。

    甚至一天下来,竹沁音觉得自己战胜了恐惧,收获了活着的证明。

    下午五点,结束一天的工作,卸完妆,她微信给君泽拨去语音。

    君泽直接把语音给挂了,下一秒,视频就拨了过来。

    男生堪称美学奇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君泽:“结束了?”

    竹沁音兴奋至极:“结束啦,当鬼也没那么可怕嘛!”

    命运试图毁了她,她偏要起死回生,将每一天都过出永恒的光辉,让每一天都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君泽看着女孩子兴奋至极的面容,眼中揉进笑意:“开心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接你去吃饭。”

    竹沁音偏了一下小脑袋,皮肤白到发光,整个人像被月光浸透过,让她看起来漂亮到像随时会在世界上消失的幻影,但她雀跃的声音却清晰无比::“那我想吃的可就多了。”

    “肉酱杭茄、粉皮走地鸡、蟹黄豆腐、桂花藕……”

    君泽静静听她说完,看着视频中少女发光的脸,眼睛弯了弯:“好。”

    挂了视频,准备离开时,鬼屋老板喊住了竹沁音,老板对她很是赞赏:

    “音音啊,你说你模仿鬼就模仿,大可不必一举超越,真的太有当鬼的潜质了,工资加倍,下周还来吗?”

    竹沁音毫不犹豫:“不来啦!人生太短,我要去尝试别的事情。”

    但她想问问老板,真的只是潜质吗?有没有看出来,她就快要变成鬼啦!

    但怕吓着老板,因此没问。

    老板也没强求,但给她发了个红包,作为今天优良表现的嘉奖。

    拿好自己的东西,来到鬼屋门口时,竹沁音一眼就看见了君泽。

    竹沁音不由感慨。

    长得好看的人,真的连光影都眷顾,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氛围感。

    太哇塞了,有让人一眼沦陷的潜质。

    刚准备朝他走去。

    身后就有一道清爽却腼腆的声音传来:“竹沁音。”

    夕阳西下,有个干净到有点发光的男生带着紧张看着她,竹沁音认出是鬼屋的同事,停下脚步,目光里浮现些许疑惑。

    男生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说话也带着颤音:“竹沁音,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竹沁音一怔,而后干脆利落拒绝:“没这个必要哦,我以后不会来了,我们应该不会有交集了。”

    男生漂亮的眼睛里像有潮水漫过,强忍着将失落的情绪按了回去,而后咬了一下唇,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劲:

    “是我想要追你。”

    竹沁音睫毛轻颤了一下,很快回复:

    “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没有恋爱的打算,祝你找到更适合的人哦。”

    腼腆小哥哥失落地离开后,君泽面色淡淡地走到竹沁音身边,睫毛被夕阳镶了一层金边,衬得眼眸颜色更淡,声音也没有什情绪:

    “挺多人追啊。”

    竹沁音挠了下脑袋:“还行……拒绝得过来。”

    君泽唇角勾起一个所有似乎的弧度:“想谈恋爱?”

    “试试我啊。”

    竹沁音:“不想啊。”

    君泽眼中浮出些许阴翳:“拒绝我这么干脆利落,对刚才那个男生怎么这么温柔。”

    竹沁音一时被问住了,不由看向君泽,男生手指微缩,眼睫微垂,整个人像是一颗被风吹光了金色落叶的银杏树。

    竹沁音愣了一下。

    在君泽垂下眼眸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他此时此刻好像在吃醋,也真的是有和她深入发展的意思。

    但竹沁音深知,如果她喜欢上他,那就可以理所当然说出“我爱你至死”这句话。

    可太沉重了,这句话太沉重了,所以,她不应该喜欢上任何人。

    而当君泽发现他在自己这里没有多深刻的时候,应该也会将自己在她那的重要性降低吧。

    这是人类的共性。

    所以她也不能让君泽喜欢上她。

    竹沁音抿着唇,下巴微微一抬,对君泽放狠话:

    “作为一个床搭子,你管的有点太多了。”

    君泽蓦地抬眼,看着她的眼眸满是被雨水打出的涟漪。

    “君泽。”

    竹沁音认真道:

    “你再这么没分寸感,我们就只能一拍两散了。”

    她甚至有些伤心:“真的不要喜欢我。”

    君泽沉默着,看着女孩子眼眸中的失落与伤感,脖颈处的淡青色血管都在微微鼓动,瞳孔微缩,胸口也开始起伏。

    他不会有不喜欢她的那一天。

    她却只给他24个月。

    而这24个月像一个狩猎陷阱,他明知道不可自拔,却依旧往下跳了。

    两人在夕阳里对视着,她眼底被夕阳染红,他眼睛里只有她。

    但竹沁音几秒对视的这几秒,君泽还是败下阵来。

    算了,他放平心态,不再强求。

    守在她身边慢慢来吧,毕竟,她的一点笑意和靠近都能在他世界里生花。

    半晌,君泽道:

    “……行。”

    “我不说了。”

    “都听你的。”

    竹沁音悬起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晚上两人就近在商场里吃饭,因为各有心事,他们都喝了一些酒,餐桌上酒液闪着微光,玻璃窗外云霞翻涌变幻换,但也很快黑暗吞噬。

    喝了点酒后,两人情绪都好了很多。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君泽助理来接的他们,两人在小区门口下车,顺着海岸线走回3号别墅。

    夜晚的海被清亮的圆月照耀着,像一块闪着碎银的深蓝色的宝石,喝了点酒,竹沁音脸颊和耳根都红红的,看起来毫无防备,又软软的,快乐地脱下鞋子,光着脚丫在细腻的沙滩上又走又跑。

    君泽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凉鞋,帮她拎着,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路过2号别墅时,坐在无边泳池旁喝酒的顾川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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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看着他们,冲他们挥手,眼中满是暧昧。

    竹沁音也远远地跟他挥手,打了个招呼。

    君泽看顾川一眼,又重新看向竹沁音:“他看起来好开心。”

    微醺的竹沁音眼神迷离,整个人沉在微暗的光线里,像一幅洇开的水墨画,她看向君泽,声音氤氲着一层雾气:“你不开心吗。”

    君泽:“也没有开心。”

    竹沁音:“为什么呀。”

    君泽眼风暼来,凉而疾,“他有女朋友,我不算完全有。”

    就这么委婉的话,他已是不敢在她清醒的时候说,只能趁她微醺不记事,发泄一句。

    竹沁音今天真的是喝的有点多,脑子完全不转了。

    她在海风中凶凶地抓住君泽的衣领:“我警告你君泽,24个月,说好的24个月,在这期间我们要对彼此忠诚,这24个月中你不能肖想别的女生!”

    君泽:“……”

    君泽觉得自己被这句话气到气短。

    他垂眸看着竹沁音,看了好一会,最后冷冷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什么也不说了。

    直到进入3号别墅。

    君泽才开口。

    “你昨天带来的那些小衣服呢,穿上。”

    他眼睛里的缱绻温柔褪去,整个人锋利侵略到不行。

    而竹沁音被调动了兴奋,并未感觉到他的一些情绪,只觉在夜色里穿堂而过的海风都像带上了颜色。

    她立刻跑到浴室,洗完澡换上。

    裹着浴巾出来时候,君泽已经换上浴袍,坐在沙发上,端着杯酒喝着,肩背线条清瘦漂亮,冷白手指的骨节泛着薄红,被琥珀色酒液映着,凭添几分疏离和凌厉。

    他真的不爱喝酒,很是不甜,却不得不承认,酒是缓解情绪的利器。

    听见动静,他侧眸,目光落在竹沁音身上。

    看了她一会,粉润的唇微启:“过来。”

    竹沁音光着脚跑到他身边。

    君泽放下酒杯,被酒液染凉的手指微挑,她身上的浴巾散落,露出内里被没几片蕾丝勾勒的漂亮身体。

    君泽目色一瞬间变深,眼尾也发了红。

    他解开自己浴袍,手箍上她腰,猛地发力,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垂眸,吻住她唇。

    这是君泽第一次这么激烈的吻她,攻略城池般辗转、吮吸。

    竹沁音双手搂住他脖颈,攀道他身上时候,他全身的血液又一下子的冲上脑门,炸开烟花。

    他想吃了她。

    君泽一边深吻,一边用手在她身体上各种探索,所有底线和理智全部褪去。

    他从她唇吻到她脖颈,再到泛着光的锁骨,又挑开蕾丝,一路向下。

    她身体太漂亮了,光洒在她身上,她像是他独此一份的绽放。

    绽放到火花四裂,让他只想越界,越那没边的界。

    君泽亲的眼尾的红更深,视觉和触觉的冲击力让他快乐的头皮发麻。

    最后他失控般地从竹沁音平薄的小腹继续往下亲。

    在竹沁音蓦然紧缩的身体和同样失控的轻颤和吟声中,君泽想。

    原来她坐他脸上,他也能这么爽。

    花蕊轻轻一碰,就渗出很多蜜来,最后全喷给了他。

    好甜。

    君泽情绪被调动到极致,身体也被调动到极限,窗外天际是无垠的墨蓝,他肌肉爆发的力度也趋于炸裂。

    想要将她穿透。

    一次又一次,两人一起在深夜和海浪声中体验释放时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