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工作效率很高,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整个下午,他都在琢磨怎么和竹沁音更亲近。

    也无数次点开和她的对话框,看她有没有发来消息。

    明知道大概率不会有,看看这空荡荡的对话框,依旧有期待落空的不适感。

    最后,君泽看着她柔和的马卡龙粉色头像陷入沉思,想了好久,他把自己头像换成了克莱因蓝。

    和她一样,没有任何图像,就是完全铺陈的色彩。

    竹沁音下午没课,和夏知梦约着去逛一个珠宝展。

    相对两年的寿命来说,她还挺有钱的。

    她要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被美好的事物填满。

    珠宝展的展厅在市艺术中心,两人坐地铁直达,展厅里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大气,从天花板垂落的光源,温柔地描绘着着展柜中每款成品珠宝璀璨的轮廓。

    富二代夏知梦进了展厅就像回了家,看见喜欢的就是买买买,竹沁音本来也是想给自己买一个手串。

    但看见一对冷茶棕色的蓝宝石袖扣时,不由停下了脚步。

    冷茶棕这个颜色对于蓝宝石这个品类而言,很稀有,浓郁中带着清冷,温和里带着贵气,像君泽在数个晨昏中带着笑意凝视她的眼睛。

    她看了这对袖口好一会,才去看价钱。

    价钱很高,远远超出她的预算,她却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竹沁音承认。

    虽然她和君泽相遇的时间很短。

    但她充满裂缝的生命,被他阳光一般的凝视填满。

    他们虽然没办法恋爱,没办法产生感情链接。

    但这也不耽误她想感谢他。

    珠宝展不算大,结束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五六点夕阳还没散她们就逛完了,竹沁音和背着鼓鼓囊囊香奈儿小背包的夏知梦一起回到了宿舍。

    趴在自己桌前,竹沁音将冷茶棕色的蓝宝石袖口拿出来欣赏,禾悦一看就知道这是要送给谁的。

    她椅子一滑,来到竹沁音身边,告诫道:“音音,你的贪欢对象,君泽,在我们学校可有名了,神秘至极,家世不详,财力不详,跑车数量更是不详。”

    “还疏冷有距离感,是很多人的做梦对象,如果你不打算和他谈恋爱,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竹沁音微偏脑袋:“啊?”

    她没想这么多,但由禾悦一提醒,幡然醒悟,确实哎。

    她以为她偷偷搭建了一栋属于自己的小花园,其实不是,那是很多人想要拥有的镶了金边的星空。

    不过细想,也是,如果他没那么优越,她又怎么可能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他。

    竹沁音答应禾悦:“好。”

    以后尽量避免和君泽同时出现在校园里。

    竹沁音又打开微信,想将袖口拍给君泽,却看见了他的新头像。

    她记得他之前的头像是霓虹蓝的一个什么字母,怎么变成了纯粹的克莱因蓝?

    和她的头像挨在一起,像色板上的两块颜色,并不相同,却遥相呼应。

    竹沁音:换头像啦?

    竹沁音琢磨一会。

    竹沁音:怎么跟我的有点像情头了。

    都是纯粹的色卡。

    盘了一下午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却带着些许质问。

    君泽将她发来的消息看了好几遍,才回复。

    君泽:不像。

    君泽:情侣色一般是互补色,马卡龙粉和克莱因蓝一暖一冷,并非互补色,并且,并没有文化或情感的连接。

    他继续解释:我换这个头像,纯粹是因为克莱因蓝有种高饱和度、超越色彩的宁静。

    竹沁音在屏幕前点点头。

    她被他说服了。

    违背真心的君泽,胸口却存下一股滞气,感觉爱意像一封寄不出去的信,只能在时光里等待褪色。

    竹沁音将袖扣拍了下来发给君泽。

    竹沁音:送你的,喜不喜欢。

    收到消息的君泽一怔。

    而后感觉,空气发酵出蜂蜜的甜度,心口的凉意也被突如其来的阳光驱散。

    君泽:好喜欢的。

    虽然她利用应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去逛街,但还是想着他的,不忘给他买东西。

    惊喜和暖意在胸腔漫成一片海水,君泽甚至眼眶都有点发酸了。

    君泽:想你了

    超级无敌宇宙爆炸的想。

    竹沁音发来一张很小很小的图片。

    即便小到抽象,也能直击灵魂,让君泽愣住瞬间头皮发麻。

    竹沁音:那今晚穿这个。

    但这张图片君泽都没点开。

    即便没点开,也觉得太够劲了,全身的血液都涌往某处。

    他在震撼和忍耐中解释。

    君泽:我说的是,想你。

    君泽:不是想要你。

    竹沁音:嘿嘿。

    竹沁音:我懂。

    ……你太不懂了。

    君泽胸口起伏,修长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打着字。

    君泽:回学校了是吗?我去寝室楼下接你。

    竹沁音:车库见面,我们尽量避免在人多的地方一起出现哦。

    竹沁音:你在学校太出名啦,我们搭子身份不宜见太多光。

    君泽唇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惊喜和忽突如其来的距离感像过山车,让他心情忽上忽下,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他对她并不是乍见之欢,会是长长久久的喜欢。

    更不知道怎么能摆脱搭子这个身份,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想要时时刻刻围绕她转,想要寄生在她的精神里,想要目及所至全是她。

    手指在键盘上删删减减好一会,但最终什么有关情感的话都没说出来。

    他只道:车库等你。

    君泽到校外车库的时候,竹沁音已经在那里了,背了个鼓鼓的双肩包,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君泽走到她身边,伸手一勾,她的包就落在了他手中。

    君泽帮她拿包的同时道:“你需要用的东西家里都给你准备齐了,下次去不用带很多东西。”

    竹沁音:“嘿嘿。”

    她贴近了君泽,压低了声音踮脚他耳畔道:“带了好多小衣服,以后慢慢穿。”

    君泽脑子又是一炸,秒懂了,耳朵瞬间红透,迅速将竹沁音按上副驾,自己也是快步上车,坐在驾驶位稳了好一会,才艰难找回理智。

    她真的太懂得怎么一句话将他拿捏了,他也真的太容易被她拿捏。

    回到月亮湾的3别墅,竹沁音熟门熟路,悠哉悠哉地坐到沙发上,拿起客厅桌上坚果盘里的山核桃就吃了起来。

    但出师不利,拿中的那个山核桃有尖锐外壳,一下子刺破了她的手指。

    “嘶……”

    竹沁音低呼。

    君泽眉宇微蹙,快步走来捏起她手指,下意识低下头,含住她伤口,帮她减轻疼痛。

    温柔的触感让竹沁音舒服地眯起眼睛,在君泽放开她手指后,她捉住君泽修长手指,也含到了嘴里,舔了两下。

    君泽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陌生新鲜又刺激的感觉让他胸口轻颤,眼瞳微颤,血液以某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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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腾。

    反应过她在做什么时,君泽又赶忙抽回手指。

    竹沁音:“躲什么呀,你明明这么爽,爽得眼神都失焦了哎。”

    君泽:“……”

    “请问,”君泽礼貌微笑,“下次可以不说出来吗。”

    竹沁音:“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呀。”

    君泽:“我知道。”

    他身体可太有感觉了,连带脑细胞都兴奋无比。

    不仅知道,等见不到她的时候还会下意识一遍遍回味。

    他只是比较含蓄,很是扛不住这么直白的表达。

    竹沁音:“嘿嘿。”

    君泽真的是有点怕她嘿嘿了,每一次她嘿嘿的时候,都在酝酿一些超过他承受底线的东西。

    君泽觉得嗓子又哑又痒,喉结微微滚动着,端起一杯薄荷冰水喝了起来,意图降温。

    竹沁音看着面前赏心悦目的男人,贴了过去,爱不释手地摸起了他的人鱼线。

    “今天我要坐你身上。”

    君泽嗓音带上了一些颤栗:“坐。”

    竹沁音:“我还想……”

    半天没有后续。

    君泽看她一眼:“想什么。”

    竹沁音:“坐你脸上。”

    君泽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是什意思。

    而后又往深处想了一下,喝着冰薄荷水的君泽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

    君泽眼尾泛红,哑声道:“别想了。”

    竹沁音眼眸发亮:“直接实践吗?”

    君泽换了个说法:“想都别想。”

    他虽然喜欢她,很喜欢,却也没那么开放。

    但她这句话让他脑子炸了一下,耳朵也红透,甚至……也胀疼。

    竹沁音:“哼,小气。”

    君泽:“……”

    看着女孩子鼓鼓的小脸蛋,君泽不由想,这么色情的事情怎么被她表现的这么可爱的。

    可是真的想都别想吗……

    君泽又想了想。

    再相处相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竹沁音又凑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嘿嘿。”

    君泽:“……”

    有点怕了。

    竹沁音:“你已经蓄势待发了。”

    君泽脑子又是轰的一下。

    他发现了,竹沁音经常说话如狼似虎的。

    他也不懂,她是是怎么做到长相这么灵动清纯却又这么天赋异禀的。

    但此时此刻,他确实也是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浴池水已经提前放好,君泽边吻着竹沁音边将她抱到浴室。

    三两下剥光她,浴池水花四溅。

    ……

    君泽爽的头皮发麻,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节奏极快,常年健身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竹沁音也被他此刻的侵略性惹的心跳加剧、呼吸错乱。

    水花让场面显得激烈无比,君泽无法形容此刻的快乐。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甚至连骨头缝都渗入的快乐,所有的一切都是充盈的,极致的。

    明明昨天刚要过,但就是每次都有新的感觉,每次炸开的烟花都会比上一次更高更大。

    烟花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刻君泽清楚明白地想。

    不会有别人了。

    他这一生,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此前二十年,他从没想过和别人建立这么深刻的链接,从不知道分离是这么深刻的孤独,不知道看喜欢的人心跳是真的会漏拍,也不知道心有所系会让命变得这么鲜活。

    她扎进了他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