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十色的宝塔虚影从上方镇压而下,将意欲逃窜的火凤禁锢其中。

    在宝塔里横冲直撞,火凤发疯自虐似的弄出一身伤痕。

    痛苦的鸣叫响彻云霄,火凤身上的黑焰阴邪而粘稠,触碰到的东西全都无声中融化,被腐蚀出了令人心惊的孔洞。

    宁澜站在演武场内,双手控制武魂,身上的魂技接连点亮,额头上满是冷汗。

    吃力地将火凤困在塔内,他也接近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傅云涧,你给我清醒点!”

    如果傅云涧现在冲破宝塔,肯定会误伤到其他人,而且万一再做出什么极端的自毁行为,对他自身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失控的火凤实力甚至已经逼近六十五级魂帝,宝塔寸寸碎裂,眼见就要坚持不住。

    就在这时,两道灵光从身后飞来,钻进宁澜身体里,为他提供了魂力和防御的增幅。

    三道暗色灵光落在失控的火凤身上,削弱力量、速度、魂力,宁澜立马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扭头看去,他眼睛一亮,惊喜道,“小宴!”

    抬头看着失控的傅云涧,宴回时蹙了蹙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琉璃海棠散发着柔和的光,将灼人的热量都冲散了许多,这让宁澜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他解释道,“老傅的武魂是邪火凤凰。”

    “只要受到某些过度刺激、或者是施展出全部的实力,就有可能会陷入失控的境地。”

    “但是明明这一段时间,老傅一直压制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一听见“邪火凤凰”,宴回时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初代史莱克七怪里就有一位邪火凤凰魂师,前期也会时不时面临邪火的威胁,傅云涧也是如此。

    满头冷汗涔涔而下,宁澜苦笑道,“演武场里有魂力隔绝装置,老师们第一时间不能赶到场。”

    “有同学过去通知老师们了,但是时间越长,对老傅自身的伤害就越大,再这样下去的话……”

    当机立断,宴回时几乎没有犹豫,“宁哥,你将空间压缩到最小,我有办法,或可一试。”

    见宴回时打算出手,南云锦蹙了蹙眉,“你……”

    察觉到南云锦的担忧,他回头安抚,“放心,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

    南云锦:“……”

    谁担心血契的事了,他担心的明明是……

    宝塔震颤着缩小,将火凤层层捆束其中,加持和削弱的灵光发挥作用,宁澜拼尽全力将宝塔压制到最小,将火凤压制得动弹不得。

    趁着此刻,宴回时靠近火凤,挡住众人的视线,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血液落入火凤口中,火凤周身的邪火就像是冰雪消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下去。

    瞪大了眼睛,宁澜傻眼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痛苦和挣扎随风消逝,失去意识之前,傅云涧将少年流血的指尖尽收眼底,眼睫颤了颤,随后沉沉昏睡过去。

    刚才失控期间,傅云涧全然顾不上防御,在宁澜的魂技里搞出来一身的伤,温润如玉的脸毫无血色,嘴角的鲜血却是汩汩而下。

    “将他扶好。”

    冷静地指挥着南云锦和安桃护法,少年垂眸扫视了一边傅云涧的伤势,双手结印,飞快变化了几个手势。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宴回时周身的四个魂环慢慢接近,紧接着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圈扩大几倍、颜色纯白的魂环。

    “融环?”安桃惊呼一声。

    融环可以讲魂环融合在一起,从而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但是需要耗费极大的魂力和精神力,而且非常讲究天赋。

    哪怕史莱克学院高手如云,有融环天赋的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道陌生的气息接近,安桃扭头,就看到了今天在新生仪式上观礼的几位神秘强者之一。

    她睁大了眼睛,正想要提醒其他人,却被那位阻止了。

    这位封号斗罗没有出声打扰宴回时的动作,在确认傅云涧现在的情况之后,就在一边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宴回时。

    洁白的柔光如月色流泻二下,将傅云涧全身包裹,飞快地愈合着他身上的伤势。

    几个眨眼之间,傅云涧原本微弱的呼吸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今晚实在是耗费了太多魂力和体力,收回武魂的时候,宴回时就感觉到阵阵乏力,眼前的视线发黑。

    “小宴!”

    南云锦神色紧绷,稳稳将人接进怀中。

    这时,在身后观察半天的封号斗罗才施施然走上前,捏着宴回时手腕探查了一下,“他没事,只是力竭了,回去好好休息即可。”

    “这个小朋友很不错,醒了之后让他来外院院长办公室找我一趟。”

    看见熟悉的老师,宁澜总算松了一口气,“院长您终于来了。”

    示意宁澜背着傅云涧跟他走,外院院长瞄他一眼,“什么意思,这是埋怨我来晚了?”

    难道不晚吗?再晚一点黄花菜都凉了!

    但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咳,不敢、不敢。”

    跟着封号斗罗往外走,宁澜冲他们挤眉弄眼,用嘴型示意他们先回去休息。

    安桃低声道,“我听宁哥说,傅哥是院长的义子,你们不用担心他们。”

    “你们也快回宿舍吧,如果你们明天早上没过来,我就帮你们请假。”

    将宴回时横抱而起,南云锦垂眸看着少年疲惫的睡颜,轻轻点头。

    “好。”

    ————————

    外院院长的宿舍里,设施一应俱全。

    傅云涧躺在靠在床头,脸色仍旧苍白。

    坐在傅云涧身边的椅子上,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宁澜仍旧觉得心惊肉跳,“老傅,你真的快把我给吓死了。”

    “你都不知道你发起疯来有多吓人,要不是小宴来得及时,我差点都困不住你。万一你出去一不小心伤了其他人,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蔫了吧唧地叹了口气,傅云涧道,“这次真的多亏小宴了,等我明天好一些,就去当面致谢。”

    坐在一边沉思片刻,外院院长眯了眯眼,“云涧,那个小朋友到底是怎么让你安定下来的?”

    傅云涧武魂自带的邪火一直以来都是父子二人的心头大患,之前发作的结果,大都是傅云涧魂力耗尽。

    每次下来都得弄一身伤、掉半条命,一个弄不好,他还可能误伤其他人。

    闻言,傅云涧睫毛微微颤抖,少年咬破指尖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顿了顿,他轻轻摇头,沉静地开口,“不知道。”

    虽然他看见了宴回时的动作,但是能够让他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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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安定下来,宴回时的体质绝对不同于常人。

    这件事不论让谁知道,对宴回时来说或许都不算好事。

    “不知道么……”外院院长摸了摸胡须,“不知道就算了。”

    站起身来,他背着手看着傅云涧,神色严肃,甚至于可以说是严厉,“云涧,从现在开始,我要你用尽一切办法,跟他成为固定队友。”

    傅云涧和宁澜同时怔住。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院长的用意。

    傅云涧的邪火在没有找到彻底的根治方法之前都是一个定时炸弹,而待在宴回时身边,就是如今而言对他最好的选择。

    “不仅是固定队友,最好是能够尽量天天待在一起那种。”

    “或者……”

    胡子花白的老头眼珠子一转,试探着询问,“云涧啊,你觉得那小朋友长得怎么样?”

    傅云涧:“?”

    张了张嘴,他迟疑地道,“挺好看的啊。”

    搓了搓手,往常严肃的老头子笑容比训他的时候还要吓人,“那你对他有想法吗?”

    傅云涧和宁澜:“?”

    “我看那小朋友天赋非常不错,年纪轻轻就四环了,还会融环天赋,将来进入内院是必然,争取七怪位置也是可以的,跟你小子是一路人。”

    “长得也好看,还能解决你的邪火问题。”

    “虽然你俩都是男的,但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所谓真爱抵万难,你要是想追他……”

    忍无可忍,傅云涧在宁澜的嘲笑声中咬牙。

    “爹,您再说话,我真的要晕过去了!”

    老头子嘟嘟哝哝,“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脸皮还这么薄呢……”

    ————----

    (1)班某宿舍。

    休息了一整晚之后,魂力耗尽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了很多。

    四肢仍旧酸痛,感受到身周的知觉逐渐恢复,少年长睫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双眸,迷茫地看向了……

    自己眼前的一张俊美的脸。

    宴回时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抬手要给这个人一拳,但手腕被稳稳圈住,轻而易举地压制在了枕边。

    “亲爱的……这么凶的吗?”

    压制在他上方的正是南云锦那个混蛋。

    “南云锦,你干什么!还不快点放开我!”他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南云锦现在的姿势到底有多么暧昧。

    南云锦的一条腿就跪在他两腿之间,他现在几乎处于被完全压制的状态,甚至对方温热的呼吸就落在耳畔和颈窝,痒痒的。

    挑起他的下巴,南云锦盯着他眉心的契约符文看,丝毫不在乎他们现在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你眉心的符文跟我不一样,还挺好看的。”

    注意到他红透了的耳朵,南云锦似笑非笑,“害羞了?”

    抿了抿唇,他侧开脸,清透的眸里几乎带了点雾气,倔强地不肯吭声。

    南云锦戏谑地凑得更近些,“我昨晚给你输了一晚上魂力。”

    “所以呢?”宴回时冷哼一声,“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

    南云锦:“但我发现,我们的魂力好像真的有融合的迹象。”

    宴回时:“……”

    将头迅速扭回来,他睁大了眼睛,唇瓣却轻轻蹭过了男人的脸庞。

    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