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赞成!把学校给烧了 > 5. 光胡中学
    滴答,滴答。

    时钟剧烈游走中。

    晚上九点,外面下起了雨,哗啦倒水式拍打在紧闭的窗户上,杂乱音生噪。

    水渍似透明起泡奶油晕开,为窗户渡上一层胶黏薄膜。

    再有一个小时,就是熄灯时间十点半。

    唐婧馨这会心里起了一个冲动,她扛起手边的一把凳子,抬起径直砸向窗户玻璃。

    “嗙哐——”

    这窗户结实,砸不烂分毫。

    “她要干嘛?”身后人都表示不解。

    砸没用,唐婧馨将椅子丢到一边,直接上手将整个窗户从滑轨上架空搬出来。

    卸下一个,便往窗外丢一个。掉下去的时候一点声响都听不见,深不可测的黑。

    这两扇丢完,唐婧馨走向另一侧窗户,周清动作要比她快一些,三两下就将窗户给丢出去了,“我早就看这两扇窗户不顺眼了。”

    眼下两个大窗都没了,黄绿色雨水透过窗户洒进来,众人都往另一侧墙退去,黏稠雨水溢进窗户,滑腻将退漆边墙包裹。

    “铃——”

    急切的熄灯铃响起,响声持续了好一阵不停,异常如警戒发出带动整个课室瞬间陷入剧烈晃动。

    天花灯带黑掉将近大半,唯剩挨近墙边还有一盏,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没了玻璃的窗户就像两个不见底的黑色垃圾桶,大幅度倒转倾斜,等待食物入口。

    一下子失了重心,人都歪七扭八地摔了一跤。还是肖谭和邵旭先反应过来,劲比较大的两人拽着后墙半开的厕所门,手拉手牵制拖着,确保不会在倾泻的过程中被甩出去。

    “肯定是你们刚才拆窗将它们给惹怒了,这下我们要完蛋了。”

    “就是啊,你们太鲁莽了,不应该那样做的。”

    几个老的胆小,这会已经开始相互指责。

    饶管肖谭和邵旭劲再大,但二拖八终归还是有点吃力,离得最远的周清和唐婧馨已经隐隐约约有脱手的迹象,手拉手连着的一群人像被风吹动飘摇的树叶,随时就要枝折,垂直跌入乌漆大窗嘴。

    挣扎过程中,唐婧馨始终紧盯着黑板上方的广播。

    今天的打铃声过于长了,比过往几天都要激烈。

    手在持续耗力的过程中已经全麻,再没有任何拉力可言,她不再犹豫,干脆地将手松开了,不拖累身后的人。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顺着乱七八糟堆放在一起的桌子滑坠下去。

    同一时间,铃声停止了,熄灯广播取代。

    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唐婧馨两条腿都要伸出窗外了,广播响起那一刻,倾斜教室中人连同桌椅被全部归位。

    “咔哒。”

    熄灯时间到,所有人,强制关机。

    -

    有的人睡了,有的人,在打架。

    蔡思泽被困在鱼人肚子里,拳拳到肉顶到喉咙,给它打得扶着吹涨的肚子剧烈干呕不止。

    黏稠的苦胆汁混合着还没消化的食物,绿的黄的一坨从口腔喷涌而出,翻江倒胃地吐腰都酸得直不起来了。

    “呃呃呃——呼呜呜,”给它惨哭得够呛,偏的蔡思泽还问他:“宵夜时间到了,要一起拼单点校外的卤味吗?老板说35元起送。”

    每说一句,他就来一拳,越打越起劲,给鱼人打得在地上嗷嗷叫。

    “不吃了。”

    “不吃了。”

    它哭得好大声,挥动着短又胖的鱼鳍又够不着去擦眼泪,更惨了。

    “不吃?”蔡思泽再三确认:“那我继续咯。”

    它说不吃,他可没说不打。

    “啊——你有病啊。”

    鱼人受不了了,自己抠自己喉咙:“yue——”,强烈的扯胃反应之后换蔡思泽被剧烈翻滚,像抽水马桶似的被往上送。

    杂,住住......狂乱一阵喷涌。

    吐完了,鱼人肚子空了,饥饿袭来哇哇地在哭。

    “我要吃学校对面的卤味。”

    给它饿得不行了,吐完以后马上又找吃的去。

    回到课室那会,灯已经关了。

    鱼人吭哧瘪肚在课室走了一圈,每张课桌上面的答题卡都空空如也。

    它哇一声又哭了出来。

    今天晚上没食物了。

    它肚子饿,难受,朝着熟睡得正香的人问一句:“有人和我一起拼单点卤味吗?学校对面的卤味店35元起送,老板说可以给我们送到围栏,我们派一个人去自取就好了。”

    “......”

    都睡着,没人鸟它。

    但这丝毫不影响它开始点单,鱼头人脸四周环顾一圈,看见顶着个福气圆脸侧睡的邵旭瞬间来了笑容,抵着鱼尾吭哧吭哧走过去,十分礼貌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同学,可以麻烦你去取一下卤味吗?老板已经在围栏那里等我们啦。”

    邵旭已经强制关机昏死,没有回应。

    鱼人挥动着鱼鳍嘿嘿一笑,越看这肥脸蛋就越喜欢,舌头舔舔迫不及待要开动美味大餐,“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同学。”

    说着它就要把手搭在邵旭肩上往外拖。

    身后不合时宜响起一句:“让我来帮你,好吗?”

    “嘎?”鱼人鸭子叫了一声。

    不对劲转过头,但发现已经晚了,唐婧馨抡起椅子一把砸向它的笨鱼头,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上脑,直接给它嘭的一下短暂击晕在地上。

    这套杀鱼的功夫还是过去在市场跟卖鱼佬学的呢,杀鱼的时候先拿刀柄拍一下脑袋,看似鱼尾在跳,但也半死翘翘了。

    放在洗手台的肮脏外套拿过来,唐婧馨给这个人不人鱼不鱼的东西手脚给捆住,它身上滑得很,鱼腥味臭又潮。

    这会晕死过去之后黄的绿的一起往外吐,翻着个死鱼眼瞪人,气喘气嘘呃个不断。

    “闭嘴。”她拿起地上包过手伤那条烂布一顿胡塞堵住鱼人的嘴。

    唐婧馨快要顶不住了,这会忍着高度眩晕把鱼人给捆绑结实后保险起见拿凳子压在上面,最后一点意志力用尽,嗙噹一声砸在它身上睡了过去。睡梦中也依旧扯着它的鱼鳃,紧紧钳住,不给逃脱。

    课室没有声了,再有动静,就是起床闹铃响那会。

    看到这个人不人鱼不鱼的怪东西被压在凳子下面,一下子给他们吓醒神。

    “这什么东西?”

    “是我还没睡醒吗?这玩意鱼头长人脸上?”

    唐婧馨是最后一个醒的,被他们的惊叫声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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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掰着鱼鳃钳制了它一个晚会上,这会手已经麻僵住,但依旧没有放开。

    “这是什么?”邵旭过来帮忙压制,给了唐婧馨喘息的机会。

    “夜里来抓人的东西。”

    “啥?就是它在背后搞鬼?”

    比起害怕,他们现在更多的是来气,离得近的都来给它一脚。

    “啊——”

    “唔——”它用鱼鳍护着脑袋,哭声像婴儿,听着渗人。

    “那些被你抓走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说话。”

    问它是不说的,就在那里一直呜呜呜地哭。

    它在抗议,手脚都被捆住,挣扎翻身不得,一直在那扇着鱼尾颠。

    “我不知道。”它还说来气的,声都较着劲。

    “不知道你来抓人?”邵旭扣住它的鱼鳃,一下重一下轻地控制它的呼吸,给它弄得要翻鱼眼。

    它嘴硬,它不说,唐婧馨半蹲下,一块两块将它皮肤上的鱼鳞掰下来。

    鱼鳞扎根在皮肤表面,鳞片连着真皮层,剥下时内里黏连一层红白肉,猛然一拉,扯掉肉丝连着筋。

    “别剥,别剥......”它痛得够呛,蜷缩着脑袋求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有吃的,我也才来没多久,就吃了一个人。”

    “一个?”唐婧馨停止了手中动作:“男生吗?”

    鱼人憋屈地嗯了一声,它挥动鱼鳍指向最后一个座位,“就他。”

    “你把他给吃了?”邵旭音贝高八分,几乎是尖声喊了出来。

    眼看着又要吃一脑巴子,鱼人马上解释:“不,也不算吃,他一直在顶我的胃,我把他给吐出来了。”

    “那他人呢?”

    鱼人瘪着嘴巴,满脸怂样,它看向窗外:“那。”

    窗外是高腐蚀性的黑天,众人为难地吸了一口凉气。

    广播这个时候来了声。

    “各位考生请注意,今天为入学考试最后一天,各位考生抓紧时间答题。请考生核对身份信息,在答题卡上填写名字、准考证号等身份信息。请注意,身份信息空白会被判定为无效卷,成绩记零分,驱逐出课室。”

    再熟悉不过的守则,却将人的注意力分了出去,等他们回过神来,鱼人已经从身边溜走,扑通一下跳出窗口。

    “靠,它跑了。”就那么一愣神间隙,这广播故意的。

    唐婧馨下意识追过去想抓它越过窗台的尾巴,手将要伸出去,周清手疾眼快将她的手拽回来:“你别,外面太危险了。”

    就那么一下,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令人喘不过气的黑沉甸甸地压着心头,如果真如那鱼人所说的那样,蔡思泽真被吐在了外面,那后果不堪设想。

    周清迟疑一声,“这东西太狡猾了,没准是骗我们。”

    但鱼人说的是真的,它昨天晚上,确实把蔡思泽给吐出来了。

    吐是吐出来了,但并没有被吐送到体外,反倒是被封闭在另一个空间狭窄的密室墙体。

    身体被裹住动弹不得,回头看去,身旁是已经被风干的躯体,长久处于密闭环境中表面覆上一层薄薄的霉菌。

    他误打误撞,来到了一个神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