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放好餐盘,路过打饭区,于秋看到以前总有剩的菜盘饭桶,现在上面空空如也,只剩了些菜汤。

    袁嘉卉也跟着看过去,反应过来,“怎么大家都变得这么能吃了,难怪,我就说嘛,怎么最近的厕所越来越臭,我还听到保洁大姨吐槽现在的厕所越来越难打扫。吃得多,可不就拉得多嘛。”

    于秋无语地轻推了她一下,“你别讲这么恶心的,下次吃不下饭全赖你。”

    “哈哈。”

    半下午的时候,天空堆积的云朵散去,金灿灿的太阳光线照射下来。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于秋身上,晒久了浑身暖洋洋的,气温一下就又升了上去,明后接连几天都是好天气。

    她的心情也着实非常好,因为,心心念念的草莓终于熟透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种的,心中总会给它加层滤镜,她觉得这是自己见过最最美丽的红色,光打在上面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就像是浓郁又干净的红宝石,艳得晃眼,太美了。

    于秋蹲在地里好好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心神被小草莓不断散发出的甜香味给吸引了,浓郁的草莓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好像在给她提示:我熟了,快来吃我呀。

    她能抵抗住这种诱惑?当然抵抗不住。

    兴致勃勃地出去拿了个果篮进来,朝着已经完全成熟红透的草莓下手,“啵”“啵”“啵”,轻轻一掰,脆响一声,草莓就落入手里,果篮渐渐被铺满。

    六株草莓苗,最后一共摘了23颗大草莓。

    于秋迫不及待退出空间,匆匆抱着篮子跑到厨房放下,动作一滞。

    她感觉继味觉受损之后,可能自己的眼睛也要出问题了。

    明明刚刚在空间里还一切正常,现在乍一看,草莓上都泛着一层极淡的乳白色荧光,即使在灯光下也看得清楚。

    她打开冰箱,冰箱里的蔬果看着还是正常的。

    空间里的东西看着也正常,但从空间里又摘了些蔬菜叶片出来,和草莓泛着同款的荧光。

    怎么,难道这空间是生怕大家看不出东西是由它出产,需要专门加层滤镜吗?

    吃还是不吃?

    不等于秋继续犹豫,绿宝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迅速飞来,猛地一头扎进草莓堆里,她手都来不及伸,绿宝就已经快速啄了一口。

    接着,她好似从绿宝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然后埋头苦吃,活活跟饿了两三天似的。

    “算了,都是我亲自种的,我看着长的,还能有什么问题。”于秋把草莓洗净,甫一入口,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一时竟忘了咀嚼。

    果肉软嫩得几乎不用嚼,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久违的正常滋味,再加上空间滋养出的加倍香甜,两种冲击叠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满心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艳。

    不是,食物还能好吃成这样?

    不是寻常的甜,是种难以言说的清润甘甜,鲜爽不腻,果香浓郁得不像话,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好像连四肢百骸都像是被轻轻熨帖过。

    呜呜,于秋情不自禁抖了两下,有点想哭,她都多久没尝到正常食物的美味了呜呜,现在每次吃东西,就好像有个魔鬼把食物的美味都吸了去,等她吃的时候只剩下寡淡无味,味同嚼蜡,有的时候还带点苦味。

    母女俩的味蕾瞬间拜倒在草莓的甜美之下,开始了吃草莓大战,一口接着一口,眯着眼睛享受美味带来的愉悦。

    忽然,于秋的手摸了个空,低头一看,刚刚装了大半篮子的草莓,现在已经消灭一空,连绿宝吃的都没留一点残余。不仅如此,这只大馋鸟还没吃够,都已经钻进垃圾桶,在找摘下来的草莓叶吃了。

    于秋无语片刻,又忽然觉得鸟之常情,草莓都这么好吃,草莓叶可能也比正常的叶子鲜嫩美味。

    这样想着,她舔了舔嘴唇,不禁继续回味起刚刚草莓的美味来。

    反正她自己种的草莓没打药,叶子吃了也没事,于秋目前没心思去阻拦小鸟,还帮绿宝把叶子都捡回来擦干放到它的食台上,让它尽情地吃。

    自己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买的草莓只是最基础的红颜,红颜是她吃得最多的一个草莓品种,具体味道是再清楚不过,再怎么好吃,也不可能能有她刚刚吃的那种味道。

    而且一分钱一分货,要是她这批草莓苗品种当真如此好,买回来时就不会是那样便宜的价格。

    空间,肯定是空间的原因。

    难道,这空间不仅能加速生长,还能增加作物的美味程度?那这空间也太懂事了吧。

    不对,不仅仅如此。于秋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剥开,扔进嘴里咀嚼,还是和之前一样,味道一般,如果不是她自己的问题,这样味道的橘子免费送她都不要。

    外界的一切食物她吃着还是那样寡淡,而空间里的食物吃着比以往的正常食物味道还要更胜很多筹。

    导致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空间想让她多使用它种植,给她味觉加了限制,让她不得不多依赖于它吧?

    于秋百思不得其解。

    那干脆就不解了。

    忽然,她闻到一阵臭味,顿时有点懵,眨了眨眼,反射性地朝家里除她之外的第二生物——绿宝看去,先是看了看它的排泄垫,凑近闻了闻,是有些腥味,但主要不是这个原因。

    又朝食台上的绿宝走去,绿宝还在坚持不懈地啄食草莓叶,脑袋朝下屁股翘得高高的,同时,食台外的地上,果然已经有了几大坨鸟粪。

    她一蹲下靠近,好像是这个味道又不止,那股臭味如影随形,转了转头,不该啊,难道是外面飘进来的味道?

    正要去拿湿巾打算把地上的鸟粪擦一擦,眼神一顿,她的手和手腕颜色变黑了不少,吓了她一跳,伸近仔细一看,顿时被臭到和恶心到了。

    上面一层灰黑色的粘腻油脂层,散发着阵阵臭味,太恶心了。

    于秋头一回这么嫌弃自己,火速冲进了浴室。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浴室门依旧毫无动静。

    于秋澡和头已经洗完了,现在正在揽镜自照,欣赏自己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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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的错觉,皮肤上那层黏腻发臭的污垢被彻底冲干净后,肌肤摸上去又软又滑,皮肤变得又细又亮,细腻泽润,整个人看着都通透了不少,这是往常敷面膜做spa都比不上的。

    “嘶,这效果……!”弄得跟洗筋伐髓一样。

    刚刚除了洗澡,还拉了通大的,感觉肚子里的东西都被排空了,她进入空间,目光灼灼地盯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东西。

    宝贝,这些都是大宝贝。

    剩下的草莓还没熟,她转而看向其他的蔬菜。鸡毛菜今天就能吃,红薯藤和南瓜藤也有了一定的规模,再过三四天也能采摘来吃。

    和草莓同等美味的蔬菜,光是想想,她就口水直流。

    肚子咕噜咕噜催促着,迅速蹲下,从密集的鸡毛菜里均匀地拔了两大把出来,拿出空间,果然表面也泛着一层荧光。

    刚到厨房,还没放下,绿宝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于秋抵住它的额头,“宝,你是吃谷子,不是吃草的,出去出去。”

    门外,绿宝停在厨房门把手上,嘴里叽叽喳喳,对着里面香香的叶子垂涎不已。

    门内,于秋把鸡毛菜清洗干净,三分之二用来清炒,三分之一加入她爸手打的牛肉丸一起煮了个汤。

    “滋啦”一响,绿油油的鸡毛菜被热油激得愈发鲜亮,翻炒几下之后,一股清鲜至极的菜香味直冲鼻腔,馋得于秋扫向角落的电饭煲,还好她有一下班就煮饭的习惯,不然这会儿才蒸饭真的等不及。

    炒好之后煮汤,鸡毛菜和牛肉丸也是绝配,随着咕嘟咕嘟声响起,不过片刻,汤面就飘起一层诱人香气,肉香的醇厚混着青菜的清鲜,鲜味儿一层叠一层。

    这天晚上,于秋重新感受到了对美食的享受,就着清淡的一菜一汤,吃完三大碗饭还有些不满足,实在是太鲜、太美味了。

    尤其是鸡毛菜牛肉丸汤,清淡却不寡淡,鲜美却不厚重,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服服帖帖。

    就是总感觉牛肉丸还是拉低了些汤的品质,于秋舒坦地窝在沙发上思考,空间里原本做试验对动物会不会加快生长速度用的两只鸡崽,从现在开始,需要承载起她吃肉的美好愿望。

    不知道是必须从小养起,才能把肉质养得好,让她吃着好吃,还是半路养也可以,时间还不晚,她发了个消息给老爸老妈,用同事求购的借口,要了两只老母鸡。

    于秋自己家的人口关系很简单,爷爷奶奶都是卷烟厂的老工人,在她初高中就相继离世,老两口生育困难,三十大几才怀上她爸,后面想怀再也没怀过,所以她爸这边只剩下些关系不那么要紧的亲戚。

    她外公外婆是乡下的农民,当初生了五个,最后活下来两个,她妈和她大舅。外公早年因病去世,后来是外婆一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她大舅比较有出息,在沿海城市开了个小厂,也在那儿买了几套房子定居,经济条件比她妈好,十年前就把外婆接了过去,偶尔才回老家来,通常大家都是电话视频联系。

    不过她妈这边的亲戚也没断,乡下还有好些她妈的叔伯姨舅、堂表兄弟姐妹们。